第177章 到时候别哭着求饶(1 / 1)

松木和薄荷。

顿时,她全身的力气卸了。

后脑勺往后一靠,搁在他锁骨的凹陷处。

"……宝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气喘,尾音软下来。

"一直在这儿等我?"

时轻年没吭声。

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收紧的手臂又往里扣了一寸。

过了好几秒,他才嗓音发颤地开口。

"对。"

"等你来追我。"

他顿了一下。

"等你跟我解释。"

尤清水闭了闭眼。

她空着的那只手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小臂,指尖摩挲着他手腕内侧凸起的骨节。

"对不起。"

"我不该跟她们说那些话。"她的拇指在他腕骨上画了个圈。"那不是我真正想的。"

时轻年没接话,呼吸打在她的头发上,热气一阵一阵的。

沉默了几秒,他才开口。

"你是不是真的……只是想玩玩我?"

"不是。"

尤清水偏过头,蹭了蹭他的下颌。

"你就只在意这个?"

时轻年点了点头。

"最在意这个。"

他的嗓音哑得厉害,像含了一嘴碎冰渣子。

"我不想只当你的玩具。"

"玩具玩腻了会被扔掉的。"

他箍在她腰上的胳膊松了一点,又紧了一点,像是在反复确认她还在这里、还没走。

"我想一直待在你旁边。"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无意识地收紧,力度大到快要把她揉进骨头里。

"其他的……你说的那些。"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别扭。

"你说我听你话、说我一只手就能……那些。其实你也没说错。我确实只想听你的。除了这方面的事,我也给不了你别的什么。而且我连让你……"

他的声音卡住了,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连让你真正舒服过都没有。"

尤清水的耳尖烧了起来。

"我跑出去,"他闷声说,"其实就想看你会不会追出来。"

"你追了。"

"所以你心里还是在意我的,对吧?"

这句话太直了。

直到没有任何遮掩,像一颗没包装的糖,粗粝地塞进她手心里。

尤清水就喜欢这个。

喜欢他的脑回路简单到透明——不兜圈子,不设陷阱,想什么说什么,怕什么问什么。

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用猜,不用防,不用维持那副滴水不漏的壳子。

很轻松。

这种轻松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她喜欢。

她翻过身,面对着他,双臂环上他的脖子。

楼梯间太暗,她只能看到他下颚的线条和睫毛投下来的一小片阴影,还有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暗涌的、没来得及收回去的不安。

"有你的。"

她把额头抵在他的胸口。

"越来越多了。"

时轻年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那双长臂猛地收拢,把她整个人箍进怀里,下巴重新埋进她的头发,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像是叹息又像是撒娇的闷哼。

他的心跳隔着衣服砸过来,又重又快,擂鼓似的。

消防指示灯的绿光在两个人交叠的影子上投出一道淡淡的轮廓。

楼上传来隐约的碗碟声和人语,被厚重的防火门隔成了另一个世界里的背景音。

尤清水在他怀里仰起脸,指尖勾了一下他的后颈。

"那——"

她的嗓音压得很软,尾调懒洋洋地拖长,带着点故意、勾人的味道。

"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自己交给我?嗯?让我真正的舒服?"

时轻年的耳根在暗光里肉眼可见地红透了。

他偏开脸,不自在道。

"……全国赛打完。"

"嗯?"

"等我拿了总冠军。"

他顿了顿,声音又低又认真,像在立一个只对她一个人说的誓。

"到那时候,我觉得我才……算有点资格能真正碰你。"

尤清水看着他烧红的耳尖,看着他躲闪的视线和绷直的下颌线,笑意从眼底一点一点地漫开来。

她踮起脚,嘴唇贴着他的耳廓,呼出的热气烫得他整个人抖了一下。

"那我等你。"

楼梯间的空气似乎因为那句“那我等你”而变得粘稠起来。

时轻年的呼吸重了半拍,环在尤清水腰间的手臂肌肉猛地绷紧,像是一头被顺了毛却依然按捺不住本能的狼。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侧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那片冷白的皮肤上,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你说的。”他的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到时候,别哭着求饶。”

尤清水轻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她没有躲,反而顺势靠进他怀里,手指在他后颈的短发上安抚地顺了两下。

“行了,先不要放狠话,到时候别又找各种理由推拒。”她从他怀里退开半步,理了理被揉乱的大衣领口。

尤清水指尖顺着他羽绒服的拉链一路往上划,最后停在他的领口处,轻轻拽了拽。

"明天跟我回家吧。"

时轻年低头看她,眼睛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没散尽,闻言点了点头。

"好。"

他答得干脆。

尤清水弯了弯嘴角,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拉着他从楼梯间的阴影里走出来,朝一楼大厅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她侧头说:"你那件灰色的高领毛衣带上,还有我前面给你买的那双马丁靴,深棕色那双。大衣穿长款的。"

时轻年"嗯"了一声,跟在她身侧,手被她攥着,指节被她柔软的掌心包裹。

"住多久?"

"五天左右吧,过完年再回来。"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从哪儿回来?"

"海市啊。"尤清水推开锦庐一楼出口处的侧门,冷风灌进来,她拢了拢大衣领子,头也没回地往前走。"我家在海市,忘了?明天的机票我已经订好了,两张。"

时轻年整个人定在门口。

玻璃门的自动感应器嗡嗡响了两声,门夹在半开的位置,冷气从缝隙里直往他脖子里钻。

他走出了几步,然后一把拉住尤清水的手,把她拽回来半步。

"等等。"

"嗯?"

"你说的回家——是回海市的家?"

"对啊。"

"那你爸妈……"

"在家等着呢。"

时轻年的脸色在零点三秒之内完成了从正常到煞白的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