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愣的怕不要命的!(1 / 1)

宋钰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胜竟然惹出这么大的轰动来。

竟也被这气氛所感染,空多了些让人飘飘然的虚荣感。

甚至有些流连这擂台,想要就这样一直胜下去。

直到陈辰冲上台来,扶住了她。

“怪我,怪我!

刚才只顾着那狂牛了,忘记帮你看对战的拳手了。

这冥蛇,可是拳馆排行前十的拳手,最善暗器。

他身上不知藏着多少把刀。

你能赢,当真是……厉害!”

陈辰从一开始的担忧,过渡到压制不住的狂喜,

“麻雀!这次咱们赚大发了了!”

此番爆冷,押“麻雀”的人赔率自然能翻上好几倍。

“看你这样子,也没办法继续打了。

这样,今儿我做东,咱们去樊楼喝一杯。”

他晃了晃手,明显感觉被自己托在手中的手臂瘦削的可以,目光落到宋钰身上,这才后知后觉看到她那一身被割开的伤口。

又后怕道:“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宋钰摇头,“无碍,只是割破了衣裳,擦了下油皮。”

伤口确实是有,只是刚见血便愈合了,只是衣裳被割的不成样子。

对上这冥蛇,更多的是她没有防备。

若是再碰上一次,便不会这般凄惨了。

“行了,今儿打不得了。

我喘口气,一会儿再走。”

宋钰留了消息,本是想着借打拳的时间等人,眼下衣裳破成这只能作罢。

陈辰对宋钰却是越发佩服起来。

他见过宋钰真容,自然知道这铁面之下是个模样十足俊俏的小郎君。

甚至年纪比自己还要小上一些。

眼看他模样狼狈,心有怜惜。

随手给伙计扔了些银钱,让他帮忙给宋钰买身衣袍回来,又在看台最好的位置摆了矮几,要了茶点,让宋钰坐下观战。

宋钰任他忙活,“你这个人,看起来不缺钱也不缺闲。

虽说整日在这拳场混着,也不像个烂赌鬼。

这身上银钱不少,却没个随从跟着。”

宋钰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糕点,“眼下反而给我做起仆从来了。”

陈辰给宋钰倒了杯酒,“哎~,麻雀兄这般厉害,日后必然是这拳场的长胜将军。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爬到前几名去。

你多来,我多押,咱们多赚嘛。”

“贪财?”宋钰看着陈辰,“看起来不像。”

若是贪财,又怎么可能只赌脸?

也不知道为此扔进去多少,还依旧不改初衷。

陈辰呵呵一笑,“你也说了,我有的是闲。

这闲来无事寻些乐事罢了。

我这人没什么爱好,不爱诗词歌赋,不爱藏收,不爱美食,不爱与人相斗。

也就对这拳场上的对斗有些兴趣,不过是打发时间。”

“行了,不说我了。”陈辰指向擂台,“你快看,眼前这两个可都是拳场前十的拳手。”

陈辰滔滔不绝,宋钰也被眼前眼花缭乱的招式所吸引。

两人硬是在这拳场熬到了后半夜,眼看魏止戈不会来了。

陈辰也几次嚷嚷着要请客,宋钰干脆起身跟着他出了拳场。

两人自赌场过,宋钰躲开那些已经赌红了眼的赌棍们。

她看向陈辰,“你在这拳场那么久,怎么一直独身一人,没交个什么朋友?”

宋钰觉得这人性格颇为讨喜,又是个热心肠的,按理说朋友应当不少才是。

陈辰冷笑,“正是因为呆的久了,这赌场里认识我的人不少,都觉得我是个钱多人傻的冤大头。

这靠过来的哪个不是图财?图了财还在背后骂你傻。”

宋钰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这人没少被坑。

她问:“那你不怕我坑你的银钱?”

陈辰笑着摇头,“你坑就坑呗,养你一个不在话下。”

“哈?”宋钰当真是没脾气了。

自己是用身体抗刀刃,摸清那冥蛇的招式套路。

这陈辰则是扔银子,探人心。

自己血厚,这人银子多。

宋钰也不跟他客气,“樊楼?那我可不客气了。”

抬手摇了摇肩膀,“走了,去喝三月白。”

陈辰瞬间乐了,“我就知道,你是个不差钱的。

这没钱的人谁进得了樊楼呢!”

两人说着已经出了赌坊。

这金樽坊地处偏僻,除了门楼外两盏红灯笼照亮这黑门高栏之外,他处一片漆黑。

偏今日还是个乌云掩月的天气。

周遭尽是黑沉沉一片,像是一团团浇了墨汁儿的棉花,显得黑甸甸的,抬脚便陷了进去。

陈辰抬头看了眼天色,“看这天,明儿大概得下大雨。”

送两人出来的伙计向陈辰作揖,“今儿可还要伙计送郎君归家?”

伙计说着目光移向宋钰。

陈辰摆手,“有麻雀在,可比跟着你们安全,走了!”

他扔下一句,先一步向黑沉沉的巷子走去。

宋钰向那伙计点了点头,也跟了上去。

只是不想,这陈辰还挺招人待见,人刚走进黑暗之中没几步,便有一道细微的脚步挪动声传来。

宋钰刚要提醒,结果就见陈辰被一扁担敲了头。

“砰!”的一声之后,便是身体倒地的闷响。

宋钰啧了一声,缓步走入黑暗。

正看到一个圆滚滚的人,趴在陈辰身侧。

一只胖手,在其身上摸来摸去。

宋钰:……

确定那躺在地上的陈辰呼吸犹在,她问:

“狂牛大哥,你劫色便劫色,怎么还打人啊?”

袁良手痛的厉害,没想到这人身后竟还跟着一个。

他缓慢起身,正对上“麻雀”那冷冰冰的铁面。

袁良心中一惊,“又是你!麻雀,你今日就专门来寻我不痛快的是吧!”

他“断了”一只手,眼下只有一只手能用,将从陈辰怀中摸到的荷包快速揣进怀中。

又拎起地上的扁担,直指向宋钰。

“好啊,今儿一连两次碰到我,咱们这一架是不打也得打了。”

宋钰问:“你觉得,你打得过我?”

“哼。”袁良冷笑一声,“要不试试?”

若是放在往常,袁良定然没有这种底气。

但他当捕快这么些年,什么穷凶极恶的犯人没见过。

最是明白,这狠得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今日,他若是拿不到银钱,补不上衙门里掏出来的亏空,那便没命了。

如此,又怕这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