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系统改造倒计时三天(1 / 1)

博鳌机场。专机停机坪。

海南的风裹着咸湿的热气,把停机坪上的国旗吹得猎猎作响。

十个人分两排站着,身后是一架涂着国旗标志的C919改装版公务机。

李历拎着个黑色行李箱,箱面贴满了福利院小朋友画的歪七八扭加油贴纸。一朵向日葵占了半边箱面,旁边歪歪斜写着“李爸第一名”。

机坪边围了一圈人。

三个月集训的五十个预备选手全来了。有人穿便装,有人还套着作训服没换,有几个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沈珏站在人群最前面,手里攥着个软糖袋子,嘴巴动个不停。

他盯着顾泽衍的背影看了三秒,又低头看自己的胳膊。

“哥。”

他凑到李历跟前,声音压得很低。

“我是真没想到……顾泽衍那家伙,体能第二名?”

憋屈劲儿藏不住。

“我三个月跟死了一样练,引体向上从八个拉到二十三个,排名还在他后头。”

李历侧头瞥他一眼。

“你见过他凌晨三点的训练房吗?”

沈珏摇头。

“全基地熄灯之后,他一个人在器材室加练到天亮。”李历拍了拍他的肩,“骨架大,肌肉挂点密度天生高半档,爆发力也是同理。再加上拼命的程度不比你差——”

“那我不也拼命了吗!”

“你拼命是明面上的拼命,人家拼命是藏着掖着的拼命。”

李历扔了颗软糖进嘴里。

“一个阳间卷王,一个阴间卷王,你猜教官更怕哪个?”

沈珏张了张嘴,又闭上。

嚼了颗软糖,咔嚓响。

“行吧。”他吐出一口气,“那我下次卷到阴曹地府去。”

李历一巴掌拍他后脑勺。

“别下次了,回去把电视剧拍好,比在这儿酸有用。”

沈珏被拍得脑袋一晃,反而咧嘴笑了。他从兜里掏出一把软糖全塞进李历手里。

“给你路上吃。别死外头。”

“你这嘴。”

“我说的是别把糖吃完。”

沈珏退后两步,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加油啊哥,给咱国家把油抢回来!”

李历把软糖揣兜里,没接话。

岑野过来了。脏辫甩在肩头,T恤印着一句“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没说什么煽情的话,直接碰了个拳。

“回来请你吃火锅。”

“要鸳鸯锅。”

“滚,全辣。”

岑野嘿一笑,转头看姜如沐。难得正经了半秒。

“嫂子,保重。”

姜如沐正检查背包里的能量胶,头也没抬。

“叫姐。”

“嫂子。”

姜如沐抬起头瞪他。

岑野已经溜了。

何漫洲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姜如沐,力气大得把人晃了两下。

“你可千万——”

“别说丧气话。”姜如沐拍她的背。

何漫洲松开手吸了下鼻子,扭头冲李历喊:

“李院长!把我们姜姐毫发无损带回来!不然我砸你福利院!”

李历拉着行李箱走过,头都没转。

“你砸不动,钢筋混凝土框架,八度抗震。”

纪深憋着笑把何漫洲拉走了。

舷梯下,殷若萤红唇抿成一条线。陶谦之递了瓶水过来。

“若萤,注意安全。”

殷若萤接过水,指甲在瓶盖上磕了两下。

“陶哥,死不了。”

另一边。

蒋时予站在顾泽衍面前,上下打量了三遍。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什么你凭什么体能第二,什么明是我更努力,什么你这种花架子到了真刀真枪的赛场上——

但最后他只挤出一句话。

“别给咱们丢人。”

顾泽衍正往手上喷防晒,头也不抬。

“放心。”

他凑近蒋时予耳边,声音压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我回来的时候,粉丝数会是你的十倍。”

蒋时予脸绿了。

苏念稚踩着高跟鞋往这边赶,冲着李历的方向喊了声“李历哥”,但李历已经上了舷梯,背影消失在机舱口。

岑野从旁边经过,毫不留情补了一句:

“别装了姐,他看都没看你。”

登机口。

楚凌风最后一个踏上舷梯。她转过身,冲底下比了个中指。

“老娘去了!等着看老娘极限操作炸翻全场!”

底下的预备队员爆发出一阵吼声。

雷震从舷窗里探出脑袋,肩膀几乎卡住窗框,树干粗的手臂在空中挥。

“兄弟们!我会想你们的!”

林书音坐在座位上,手指在平板上飞速滑动,头也不抬:

“雷震,坐下系安全带。你把窗框撑变形了。”

雷震缩回来,老实坐好。

“哦。”

机舱门关闭。

发动机轰鸣渐次拉高。C919滑入跑道,加速,拉起机头,刺入云层。

博鳌的椰林和海岸线在窗外缩成一条线。

李历闭上眼靠在座椅上。

三个月没碰任何训练。

全球直播的镜头24小时怼着他的脸,他连多做一组俯卧撑都会被老美和鱿鱼国的监督员记录在案。

但他不急。

系统改造倒计时,还剩三天。

三天后,他的身体会完成什么样的蜕变,连他自己都不确定。

他只知道一件事。

老美和鱿鱼国费尽心思限制他训练三个月,以为能让他变钝。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三个月,恰好是系统完成终极改造所需的静默期。

他们亲手送了他一份大礼。

兜里那把软糖硌着胯骨。

李历翻了个身,睡了。

——

同一天。

阿拉伯半岛东南角。阿曼,马斯喀特国际机场。

停机坪的规格比博鳌高了三个档次。

红毯从航站楼铺到舷梯脚下,两侧站着二十四名仪仗兵,军刀出鞘,刃面映着沙漠烈日。

一个男人走在红毯正中。

赛义德·本·马克图姆。

五十二岁。白色缠头巾,金边黑袍。身形挺拔,步伐从容。

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女人。

萨玛。

黑色紧身战术服,短发贴着头皮。没有任何饰品。

红毯两侧的仪仗兵在她经过时,握刀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不是敬礼。是本能。

停机坪外围,阿曼新政府的高层们齐聚一堂。财政大臣、国防大臣、外交部长,一个不少。

“总统陛下!为阿曼争光!”

“真主保佑您!”

“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您!”

赛义德走到舷梯前停下。

转过身。

“各位。”

他抬起手,声音不大,停机坪瞬间安静。

“我出去这一趟,也不知道多久回来。”

顿了顿。

“但有一件小事,想提前跟大家说。”

所有人屏息。

赛义德偏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架涂着阿曼国徽的波音公务机,又转回来。

“'总统'这个称呼,太生硬了。”

他轻摆了摆手。

“我还是更喜欢当酋长的感觉。”

那双眸子扫过在场所有人。

“以后——”

“还是叫我'殿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