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余伯阳大战杨振威(1 / 1)

萧山异志 南波湾的NO1 2816 字 5小时前

崔海龙将玉佩递回到余伯阳手中,说道:“恭喜师尊寻得少主音讯,这玉佩还请师尊好生收好,待少主回到教中,再归还与他!”

余伯阳将玉佩接过来,收入怀中。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之时,门外传来了侍卫焦急的喊声:“报...”

余伯阳和崔海龙都还没来得及做出回应,便见一名侍卫急匆匆闯入议事厅,高声禀报道:“禀报教主,金陵城主带着他的卫队在黑风堡外,说要见教主!”

余伯阳闻言,怒道:“哼,老夫正要去找他,他竟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崔海龙对侍卫说道:“召集各堂口长老,到外头看看去!”说着,他一马当先,与余伯阳一道,快步走出了议事厅,直奔黑风堡正门而去。

黑风堡外,金陵城的人占满了左侧的道路,人群后面停着一驾马车,马车两旁各站着一名彪形大汉,两人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活像两尊门神。

为首的正是金陵城侍卫统领何其昌,却不见金陵城主杨振威其人。

温明远带着黑风堡的侍卫们一字排开,个个握紧了手中的佩刀,如临大敌。

崔海龙和余伯阳出得门来,见如此阵仗,崔海龙朝着何其昌高喊道:“何总管光临黑风堡,不知所为何事啊?”

何其昌冷笑一声,说道:“哼哼,崔教主何必明知故问?”

崔海龙说道:“何总管何出此言?”

何其昌冷冷地说道:“黑风堡窝藏金陵城要犯,敢问崔教主作何解释?”

崔海龙说道:“噢?本座听不懂何总管说的什么意思!”

何其昌怒道:“崔海龙,你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仇海监守自盗,劫了我金陵城的镖车,杀了振威镖局数十名镖师,如今就藏身于黑风堡之中,崔教主该不会不知道吧?”

话音刚落,一旁的温明远按耐不住,怒道:“何其昌,你不要血口喷人!”

说话间,新月教一众长老和各堂口精英已尽皆赶到。

崔海龙看着何其昌,微微一笑,说道:“何总管可不能冤枉了好人,你说仇老镖头杀了镖师,夺了镖,有什么证据吗?”

何其昌说道:“镖队四十多名镖师全部惨死,就他一人逃了,还带走了押运的宝刀,不是他杀人越货,还能是谁?”

崔海龙说道:“这么说,何总管没有任何证据,全是凭空猜测的咯?”

何其昌听了,竟一时语塞,顿了顿,他又说道:“即便那趟镖不是仇海劫的,镖队在麻城地界被劫,崔教主,作为新月教教主,这麻城可是你新月教的地盘,你又作何解释啊?”

话音刚落,崔海龙身后人群中便有一人指着何其昌怒骂道:“何其昌,你带人袭击我教堂口,重伤我多名弟兄,夺了麻城,这笔账,我田少飞还没找你算呢!”

何其昌冷笑一声,说道:“呵!手下败将,像条狗一样从老子的剑下捡了条命,竟还敢在此大言不惭!”

田少飞闻言,气得咬牙切齿,只憋出一个“你”字,便被崔海龙止住了。

崔海龙淡淡地说道:“你赶走我教教众,强占我教地盘,反而指责我教窝藏金陵城要犯,是何道理啊?”

何其昌说道:“我金陵城的镖队在麻城附近被劫,新月教竟一无所知,足以证明新月教无能,为了保障日后金陵城镖队的安全,我家城主便派人接管了麻城,有何不可?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把仇海那厮交出来,免得为此伤了两家和气!”

崔海龙不怒反笑,说道:“哈哈哈哈,仇老镖头乃是我教老人,岂是你说带走就带走的?既然你口口声声将我教称为无能之辈,你家城主为何躲在后面做个缩头乌龟,却不敢出来见人?”说完,新月教众人纷纷哄笑起来。

何其昌闻言大怒,说道:“此等小事,何劳我家城主亲自出面?”

田少飞再次怒道:“无耻小人,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手段!”说着,他一个翻身跃起,眨眼间便来到了何其昌面前,挥刀刺向何其昌面门,与此同时,何其昌身后也跃出一人,口中喊道:“此等宵小之辈,不劳何总管动手,看我的!”

何其昌不慌不忙,轻轻一闪身便避开了田少飞的攻势,而他身后之人也已挥刀迎了上来,接住了田少飞的刀,两人一触即分。

待田少飞看清来人面目,轻蔑地一笑,说道:“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叛徒!”原来,眼前这人原是新月教的一名堂主,名叫方琼,如今入了金陵城主麾下,成了金陵城主四十八侍卫中的一员。

只见方琼不屑道:“哼,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新月教日渐势微,金陵城如日中天,田兄此时若肯像我这般弃暗投明,我方某人也不吝替你引见,不知田兄意下如何?”

田少飞怒骂道:“无耻之徒,砍刀!”说着,便挥刀攻向了方琼,那方琼也二话不说,挥刀便又迎了上去。两人师出同门,习练的皆是新月刀法,一时之间斗得有来有往,难分胜负。

缠斗了片刻,毕竟是田少飞武功略胜一筹,抓住方琼的一处破绽,朝着方琼的脖颈处虚砍一刀,方琼避之不及,只得强行收刀格挡,却在腰间露出了空挡,田少飞抓住这瞬间的时机,踢出一脚,将他踹飞了出去,接着,他飞身上前,欲将方琼砍杀在地上。

何其昌见状,口中骂了一句“废物”,手上却没有停留,一个闪身便出现在了方琼身前,用剑鞘接住了田少飞的刀锋,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他手腕一翻,宝剑在他手上转了个圈,接着,宝剑“锵”地一声出了鞘,反手便朝田少飞心口刺出一剑,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蕴含了不知多少年的功力,田少飞见势不妙,急忙收刀护在胸前,谁知何其昌剑锋一转,一剑刺向了田少飞握刀的手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剑,田少飞避之不及,正欲弃刀自保,却不料这一剑也是虚招,还没等他做出反应,已被何其昌欺身上前,一掌打在了胸口,顿时,田少飞只感觉胸口气血翻涌,整个人也被震飞出去一丈开外。

田少飞以刀撑地,稳住了身形,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他朝地上唾了一口,接着,他挽起袖口,擦干了嘴角的鲜血,又站起身来,一个箭步飞身上前,再一次挥刀攻向了何其昌。

柳天明见状,急朝他喊道:“少飞,快回来,你不是他的对手!”但为时已晚,田少飞手中大刀转瞬间便和何其昌的剑碰在了一起。

刀重剑轻,何其昌身形一闪,避开了锋芒,只用剑身轻轻与田少飞的刀锋相接,顺势将刀锋引向了一边,随后快速收回长剑,借势向后一个翻身,半空中突然回身再次刺出一剑,田少飞猝不及防,手掌险些被整个卸下,急忙弃了刀,捂着右手手腕后退了两步,眼神恶狠狠地看着何其昌。

何其昌收剑入鞘,没有理会田少飞,而是将剑背在身后,回头对方琼骂道:“不中用的东西!”

新月教这边众人见田少飞受伤,都,姚远飞身下场,一把扶住了田少飞,问道:“少飞,手没事吧?”

田少飞回道:“姚长老,皮外伤,不碍事!”

姚远看了看他手上的伤势,的确只是受了些皮外伤,看似并无大碍,便唤人将他扶到了人群后方处理伤势。接着,他朝何其昌喊道:“久闻何总管剑术高强,纵横江湖数十载,鲜有敌手,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姚某人不才,愿领教一番,不知何总管可否赐教?”

何其昌心道:“好你个姚远,身为新月教长老,竟要亲自下场为下属报仇,我虽不是他的对手,但也不能输了气势!”于是,他不露声色地回道:“姚长老身居高位,竟也要与我等粗鄙莽夫争强斗狠吗?若是姚长老不吝指教,我何其昌又岂有推辞之理!”

姚远正欲上前,却见温明远伸手拦在他身前,说道:“姚长老且慢,待明远先去会会他!”

姚远虽然很想替自己的属下出头,但他心知自己如果亲自下场与何其昌较量,即便是赢了也不光彩,此刻见有人替自己出手,也借坡下驴,朝温明远点了点头。

温明远来到人群中间,拔出佩刀,做了起手招式,对何其昌说道:“还是让区区在下领教领教何总管的高招!”

何其昌不认识眼前这人,但看他相貌不凡,既能替姚远出手,想必武功定然也不弱,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没把温明远放在眼里。

何其昌依然将剑背在身后,只是伸出左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明远向前疾跑几步,突然一个翻身腾空而起,举起刀自上而下朝着何其昌劈了下去。

何其昌不慌不忙,眼见温明远的刀尖即将触碰到他的眉心时,他才快速朝后仰身,同时用剑柄拨开了温明远的刀。但温明远也不是吃素的,只见他凌空刀锋一转,转而攻向了何其昌都双脚,何其昌身形未稳,却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他身体顺势后翻,避免了温明远这凌厉的一击。

两人一触即分,各自向后一个翻身,瞬间拉开了距离,何其昌依旧是右手握剑背在身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温明远,温明远页横刀在胸前,双眼紧紧盯着何其昌,这一轮试探,何其昌和温明远都已深知对方实力远超自己的想象。

两人对视了一眼,只一个眼神的变化,两人便已感知到了对方的意图,何其昌也不敢大意,手腕一翻,长剑出鞘,两人同时出手,刀剑相撞,发出一阵阵尖锐的金属撞击之声。两人各自奋力,丝毫不敢大意。

二人斗了十多个回合,温明远心道:“此人不愧是名震江湖的绝命鬼剑-何其昌,剑术竟如此精妙,看来不用点儿手段是胜不了他了!”

何其昌也微微喘着气,强行表现出镇定的表情,心中却暗道:“本以为这新月教如今除了余伯阳和那几位长老,其他的都是些无能之辈,却不知竟还有如此高手!一会儿给他露个破绽,定要将他拿下!”

两人各怀心思,提着刀剑再次缠斗在了一起,手底下都使出了浑身解数,誓要胜过对方。

二人正酣战间,何其昌故意卖了个破绽,脚底一滑,身体直直地向后摔了下去,温明远见此良机,急挥刀朝他腰间劈去。眼看着就要将何其昌拦腰斩断时,何其昌身子突然凌空一个侧翻,堪堪避开了要害,同时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朝着温明远小腿刺出一剑。

温明远身体前倾,已然是避之不及,只得翻转刀身,在何其昌后腰一拉,温明远的小腿被何其昌的剑锋划破,鲜血直流,而何其昌后腰也被温明远的刀锋划破,鲜血很快便将他的白裳染红。

两人吃痛的同时,身体也都失去了平衡,双双摔倒在地上,何其昌瞅准时机,朝着温明远手腕刺出一剑,却不料温明远的刀也已经砍向了自己的手腕,两人弃了刀剑,忍着疼痛,各自腾空而起,凌空改用拳掌缠斗在了一起。

二人又斗了十多个回合,何其昌一掌打在了温明远肩头,却不料也被温明远一拳打在了胸口,两人各自被震飞一丈多远,温明远落在了金陵城的人群面前,咬着牙稳住了身形,乘众人不及反应,便快速回到了新月教那边。

与此同时,何其昌却落在了姚远身边,站立不稳,姚远伸手将他接住,口中说道:“何总管当心呐!”手中却暗地里朝他腰上的伤口用力一掐。

何其昌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作,他急忙甩开姚远的手,翻身跃到金陵城人群面前,金陵城一众侍卫们急忙将他扶住,他们只道是温明远拳重,却不知温明远腰间的伤口已经撕裂了。

何其昌用手压着腰间都伤口,从侍卫手中接过剑,匆匆往人群后方退去。温明远也被新月教众人接到后方,包扎伤口去了。

崔海龙看着远处的马车,高声喊道:“杨振威,既然来了,却一直躲着不见人,恐怕有失体面吧?”

“哈哈哈哈哈哈!”马车中传来杨振威狂野的笑声,接着,杨振威说道:“余护法为何如此心急,本座备了些新茶,想请余护法和崔教主品鉴!”

话音未落,只见马车内飞出两只茶杯,夹杂着破空之声,朝着崔海龙和余伯阳面门飞速而来,竟似有排山倒海之势。

崔海龙脸色大变,急运足劲力伸手去接,却险些立足不稳,茶水撒了满手,烫得崔海龙手背通红,却为了不失体面,丝毫不敢松手。

余伯阳则微微皱了皱眉,道了声:“好”,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飞来的茶杯,余光瞥见崔海龙脚下不稳,便伸出另一只手在他背上轻轻扶了扶。

接着,余伯阳运足内力,手指一弹,手中的茶杯便朝那马车极速飞去,同时说道:“来者都是客,岂有让客人请喝茶的道理!”

崔海龙见状,也运足内力,将手中都茶杯同时弹了出去。

眼看着两个茶杯就要撞进马车里面,突然,马车的帘子像是被一阵风吹动,,与此同时,茶杯瞬间在帘子外爆裂开来,化作了一阵烟尘。接着,马车内飞出一道白影,向一柄利刃般,朝着余伯阳疾驰而去,空中传来杨振威洪亮的声音:“久闻余护法武功盖世,本座早已想领教领教!”

说话间,余伯阳从身后的侍卫手中接过一柄长刀,正是不久前从李浩洋手中夺来的那把。

众人见势不妙,纷纷退入到了黑风堡屋檐下。

转瞬间,便见杨振威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余伯阳头顶,一道凌厉的剑气破空而下,余伯阳一个闪身避开。

剑气所及之处,青砖碎裂,乱石横飞,在场之人见状,不自觉地又往后退了退。

由不得余伯阳多想,杨振威持着剑自上而下,转瞬而至,余伯阳避无可避,只得举刀相迎。

杨振威的剑刺在了余伯阳都刀身上,整个剑身弯成了一张弓。

两人刀剑一触即分,杨振威一个翻身向后跃去,双脚刚一落地,余伯阳的刀便接踵而至。

杨振威不敢大意,脚尖在地面一点,又是一个翻身跃出了一丈开外。

只见余伯阳的刀锋打出一道劲气,打在杨振威脚的地面上下,地上的青砖被这道劲气炸得四分五裂,若不是杨振威躲得快,险些将他的双脚削成四节。

杨振威也不停留,落地之后脚尖一点,便持剑飞身刺向了余伯阳,这一剑变幻莫测,将余伯阳上,中,下三路全部笼罩在剑芒之内。

余伯阳也不慌,他站定双脚,横刀在前,待杨振威近身之时,挥刀格挡。

杨振威凌空连刺数剑,皆被余伯阳化解,顿时乱石横飞,烟尘四起,围观的众人纷纷后退,以免被剑气所伤。

杨振威一击不中,半空中身形一变,借势再次跃起,一个翻身绕到了余伯阳身后,接着,他回身朝着余伯阳后脑反手又刺出一剑,余伯阳听见剑气破空之声,俯身躲过了这一剑,紧接着,回转身体朝着杨振威落下的位置挥刀砍去。

杨振威见状,将即将落地的双脚再次拉起,在余伯阳的刀身上轻轻一点,借力一个后翻身,再次与余伯阳拉开了距离。

两人未做丝毫停顿,稍稍稳住身形,又再次缠斗在了一起,面对如此凶悍都对手,不管是余伯阳还是杨振威,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二人一个剑快如闪电,一个刀猛如霹雳,将毕生武学的每一招一式都发挥到了极致,你来我往,斗得不可开交。

围观的金陵城侍卫和新月教教众皆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大多数人这辈子都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惊天动地的打斗,也是第一次见到本门武功的精妙之处,他们既想看清楚两人的招式,又生怕被双方劲气所波及,一不小心丢了性命。

围观的人群越退越远,余伯阳和杨振威越斗越急,激起的尘土险些将二人完全隐没,只听得两人所在的位置刀剑交击之声和剑气破空之声不绝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