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洪荒天机蒙蔽,妖皇丧子决意伐巫(1 / 1)

洪荒准提 汉青明 2367 字 9小时前

洪荒量劫暗流汹涌,三清布局搅动天地大势,蓄意挑起巫妖终极死战,算计深沉却毫不遮掩痕迹,并未刻意遮蔽西方二圣感知。须弥山灵山胜境之内,接引、准提端坐莲台,心念一动便贯通万古时空,看透三清所有谋划算计。

自截教大弟子多宝道人奉命潜入东海汤谷,巧言蛊惑十大金乌、诱其冲破扶桑神木禁制、离巢肆虐洪荒那一刻起,西方二圣便已心知肚明,洞悉三清意欲借十日之乱点燃巫妖战火,让两族死拼互损、两败俱伤,最后玄门顺势大兴、执掌洪荒道统的全盘阴谋。

奈何天道天数已定,量劫兴衰自有定数,圣人不可逆天强行干涉,只能冷眼旁观,静待时局发酵。接引圣人面露悲悯之色,轻轻叹息道:

“巫妖大战已然近在眼前,战火一开必生灵涂炭,万灵遭殃,死伤无数。三清此番用心歹毒,刻意挑动两族死仇,妄图借巫妖杀伐成就玄门大兴,这天大杀伐因果、业力反噬,日后尽数要落到三清及其门下弟子身上,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谁也逃不过量劫清算。”

圣人道行高深莫测,一念可窥天数,一眼能断乾坤,纵横万古时空无有阻碍,仅仅凭三清一举一动、气运流转变化,便能推演未来兴衰祸福、生死定数,智珠轻拨之间,便可算尽洪荒众生命运轨迹,一切皆在圣人洞悉之中,无半分秘密可言。

准提圣人微微颔首,面色平静无波,淡淡开口附和: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去,无量量劫大势已成,无可逆转。你我西方气运微薄,根基浅薄,当下只需约束好门下弟子,紧闭须弥山门,潜修不出,不沾染巫妖杀伐因果,静待时机便可。”

话音落下,准提眉头微微一蹙,眸光穿透虚空,落向洪荒大地之上仅剩的那一只瑟瑟发抖、惊魂未定的小金乌,目光深处暗藏天机玄妙,缓缓言道:

“我以圣人天眼观天数气运,这最小的金乌命数奇特,身带一线不绝生机,不该今日陨落于此,且与我西方佛门冥冥之中暗藏师徒道缘,天数注定日后必有皈依佛门之机,断然不能死在后羿箭下。”

接引圣人闻言心生诧异,面露不解问道:

“此子乃是妖族天庭太子,帝俊太一嫡亲子嗣,妖族血脉尊贵无比,天生执掌大日真火道统,生来便是妖族核心,怎会与我西方佛门结下师徒缘分,甘愿舍弃妖族尊贵身份,皈依我西方净土?”

准提淡然一笑,眼底深意暗藏:

“天意注定,天数使然,冥冥之中自有定数,非你我凡人可揣测多言。此事需得贫道亲自走上一趟,保其性命,种下西方机缘。”

言罢,准提圣人辞别接引,步出须弥灵山,驾云横渡虚空,瞬息便抵达洪荒射日战场之上。

刚好亲眼目睹后羿连射九日,九只金乌接连形神俱灭、陨落天地之间,待到后羿拉满万年寒弓,祭出第十支绝杀雪羽神箭,瞄准最后一只小金乌、欲斩草除根之际,准提再不迟疑,心念一动,手中先天至宝七宝妙树轻轻挥动,一道精纯无比的佛门金色功德神光横贯虚空,精准轰在夺命神箭箭身之上。

嗡——

一声轰鸣响彻天地,庚金杀伐煞气与佛门祥和功德之力剧烈碰撞,绝杀神箭瞬间被神光震偏威能、打散杀势,威力尽消,堪堪救下最小金乌一命,保其性命无虞。

就在射日战局刚定、杀机收敛之际,九天之上虚空震荡,天门自开,无尽星辉洒落苍穹,一道无上王者威严身影自星辉云海之中踏步走出。

来人头戴至尊帝冠,冠插万年温润玉簪,一身明黄底色衮龙帝袍,由先天玄黄功德之气凝集铸就,祥云为布料,霞光为丝线,天宫仙女亲手织造,羲和亲自染色点缀,袍身龙纹盘旋,道道帝威流转,一举一动自带洪荒顶尖霸主气场,威震四海八荒,正是妖族天庭东皇太一。

东皇太一眼神龙目圆睁,亿万金光四射而出,身躯微微颤抖,双手小心翼翼搂抱怀中瑟瑟发抖、双目淌血、惊魂未定的最小十太子。

目光低头看向大地之上九具百丈金乌庞大尸体,金乌真灵尽数被毁,残存太阳真火无人镇压,熊熊燃烧不灭,金色妖族血液流淌大地,化作滔天烈焰灼烧四野,触目惊心,惨烈至极。

纵使东皇太一乃威震洪荒、圣人亦忌惮三分的无上妖皇,执掌东皇钟无上杀伐至宝,一生杀伐果断、铁血无情,此刻面对九位嫡亲子嗣尽数惨死、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轮回的惨状,也瞬间心痛彻骨,肝肠寸断,双唇哆嗦颤抖,悲痛难言,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洪荒妖皇睥睨天下、霸气无双的模样,只剩一位痛失九子、心如刀割、绝望悲痛的寻常父亲,尽显天下父母爱子之心。

强忍滔天悲恸,东皇太一收敛心绪,对着准提圣人躬身行礼,礼数周全,恭敬参拜:

“见过准提圣人,愿圣人圣寿无疆,道恒千古!”

准提圣人面带和煦微笑,语气淡然随和:

“贫道身居西方灵山,遥见洪荒红尘杀气滔天,杀伐滚滚,满目皆是无量杀运,心中不忍苍生遭难,故而特来此地化解杀劫,护佑一线生机。”

圣人言出法随,话音落下自有天地异象相随,虚空之中无根金莲遍地涌现,朵朵莲台绽放光华,佛光普照大千世界,祥和道韵涤荡周遭杀伐戾气,安抚天地躁动之气。

东皇太一再度郑重拜谢,诚心拱手道:

“多谢圣人出手相救,保全我妖族十太子性命,大恩大德,天庭永世铭记。”

准提望着一向高傲强势、从不轻易折腰的东皇太一,今日却为幼子性命甘愿对西方圣人躬身叩拜,心中暗自感慨万千:纵使雄霸洪荒、执掌乾坤又如何,圣人道果、无上霸业,终究抵不过舐犊情深,天下父母之心,从古至今,皆是一般。

准提缓缓开口回道:

“东皇不必多礼,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此子本就命不该绝,天数注定不该今日陨落,贫道不过顺天应人,顺势而为罢了,不敢居功受谢。”

东皇太一行礼完毕,缓缓起身,周身光华一闪而过,瞬间收敛所有悲痛神色,脸色恢复往日冷峻肃穆,妖皇霸气再度尽显。

东皇太一心知肚明,准提圣人在洪荒向来无利不起早,素来算计无双,从不做无用之功,绝不会平白无故出手相助,必然有所图谋,不愿无端欠下西方圣人天大因果,当即沉声道:

“圣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凡圣人有所需求,天庭但凡所有,太一无不应允,绝不推辞!”

准提闻言心中暗自苦笑,无奈感慨自己在洪荒名声早已根深蒂固,人人皆以为自己事事算计、事事牟利,从无善心之举。他也不绕弯子,直言所求:

“若东皇舍得割爱,将东海先天扶桑神木赐予贫道,贫道便心满意足,感激不尽。”

这扶桑神木乃是天地顶尖先天火属性灵根,洪荒数一数二的先天至宝,扎根东海汤谷太阳星核心,天生承受九天罡火、大日真火常年焚烧淬炼,乃金乌一族本命栖息根本,更是帝俊、东皇太一执掌天庭的核心至宝,珍贵无比,非同寻常。

准提一心集齐五行先天灵根,完善西方气运根基,自然不肯放过这先天扶桑火木灵根。若非今日救子天大恩情、欠下救命因果,帝俊与太一断然不会轻易割舍。

东皇太一心中一沉,咬牙权衡利弊,终究幼子性命为重,恩情难还,强忍不舍,取出火光缭绕、灵气滔天的扶桑神木,亲手递给准提圣人,随后带着仅剩的小金乌,驾起九天祥云,转身径直返回天庭天宫。

准提收下扶桑神木,目光俯瞰洪荒大地,此番十日横空作乱之后,洪荒数万里土地赤红干裂,草木尽枯,江河断流,大地干旱千里,生灵绝迹,杳无人烟,满目疮痍。

他心生造化之意,当即取出三滴先天三光神水,挥洒虚空,神水化甘霖雨露,遍洒焦土,滋润干裂大地;又祭出三颗九天息壤,落土化形,铸就千里肥沃丰饶平原;造化鼎运转不休,滚滚先天甲木生机之气喷涌而出,滋养万物,催生草木复苏;

脑后玄黄功德之气浩荡涌出,化作万千功德丝绦,降下漫天功德雨露,万物受滋重焕生机,人族聚居之地更是灵气复苏,绵延不绝,洪荒大地渐渐从十日浩劫之中缓过生机。

与此同时,天庭天宫之内,羲和瘫坐九具金乌尸身之旁,状若疯魔,双手颤抖抚摸每一具爱子躯体,一遍遍确认气息断绝、真灵不存,心中绝望彻骨,悲痛难抑。

“啊————!”

长久死寂过后,羲和终于忍不住心中剧痛,仰天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发髻散乱,妆容尽毁,眼眶崩裂,血泪直流,心如死灰,道心濒临破碎。

“羲和!”

帝俊快步上前,眼见妻子道心大乱、心神崩溃,再这般下去必然伤及自身修为根基,无奈之下,只能出手一记掌刀劈在羲和后颈,将其暂时击昏。

平日羲和修为高深,断然不会如此轻易被制,可此刻她心神俱碎、六神无主、悲痛欲绝,早已毫无防备,瞬间便昏迷倒地。

东皇太一面色凝重,沉声开口问道:

“十位侄子一向在东海汤谷闭关修养,从不私自外出,此番怎会无故离开禁制,远赴洪荒肆虐,招惹如此滔天大祸?此事必然蹊跷,绝非偶然!”

帝俊强忍丧子之痛,勉强稳住心神,面色阴沉无比,缓缓道:

“我与十子血脉同源、气运相连,往日哪怕些许伤势我皆有心感,可此番十日离巢作乱,我竟半点天机感应全无,必然是有大能圣人出手蒙蔽天机,强行隔绝天庭与外界天机联系,刻意算计我妖族!”

经历妻离子散、丧子大悲,帝俊心神震动之下,反倒灵台清明,察觉到天机异常。他感应自身气运衰败,如同落日垂暮、死气沉沉,心中大骇,当即祭出河图洛书两大先天至宝。

星光瞬间聚拢周身,三百六十五道天道气运丝线纵横交错,交织成细密天机光网,笼罩两大至宝,欲推演幕后黑手,查明真相。

河图形圆,阴阳合一,五行归一,演化无为顺生天道;洛书形方,阴阳错综,五行制衡,演化有为逆运变化。

河图之上十道圆点明暗变幻,黑白轮转,演化先天五行阴阳至理;洛书呈龟甲原形,九宫排布,太极居中,一气演化天道玄机。

可任凭至宝运转,河图之上死气弥漫,洛书之中大凶尽显,冥冥天机被重重灰霾烟岚死死遮挡,无论如何推演,始终看不破迷雾,查不出幕后黑手真身。

未知的恐惧最是诛心,帝俊心中焦躁不已,为看破蒙蔽天机,不惜以身犯险,强行催动自身本源精血与毕生功德。

他一拍顶门,滚滚金色金乌真火喷涌而出,如地泉爆发、岩浆翻涌,头顶三尺虚空凝成一亩火云庆云,一**日高悬云海,三足金乌法相盘旋红日周围,翎羽鎏金,利爪翻腾,千丈羽翼开合之间,琉璃金焰流转,火星四溅,睥睨天下,神威赫赫。

帝俊食指轻弹,一道本命星光射入庆云,云海翻腾,玄黄气运如喷泉狂涌。金乌法相绕日三匝,利爪抓日,双翼合拢,头颅高仰,一声撕天嘶吼,张口喷出一口本命金乌真血,金焰气流直冲玄黄气柱。

玄黄功德与金色真血交织缠绕,凝成一团气运气团,飘落化作黄色丝被,覆盖河图洛书之上,强行冲刷遮掩天机的灰霾。

白烟蒸腾,禁制破碎,虚空涟漪层层叠叠,眼看蒙蔽天机的灰霾即将消散、真相即将大白,不料那原本颓势的灰色烟雾骤然暴涨,化作一头獠牙尽显的凶兽虚影,一口吞噬玄黄丝被,嚼碎气运功德,化作气流重归天机迷雾之中。

“噗哇——!”

帝俊如遭天道反噬重击,五脏六腑错位剧痛,气血翻腾,精血大损,功德暴跌,强行推演天机失败,反被天道重创,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元气大伤。

天机不可强窥,圣人布局不可擅查,此番反噬,代价惨重。

帝俊心神惊惧,再无心心痛功德损耗,急忙寻来闭关炼化东皇钟的东皇太一。

太一见到帝俊血色尽褪、元气大伤的模样,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兄长怎会如此?何人竟敢伤你?!”

帝俊摇头苦笑,神色落寞死寂,缓声道:

“确有大能圣人出手蒙蔽天机,蓄意算计我妖族洪荒。如今圣人并起,道统分立,三清、西方皆有动机,皆是嫌疑之人,奈何天机被遮,查不出真凶,无可奈何。”

事关圣人层级博弈,巫妖二皇纵使执掌天庭霸业,也不敢轻易招惹,二人相视无言,心中悲愤难平。

良久,帝俊眼中悲色褪去,只剩冰冷杀伐决绝,强压心中丧子之痛,沉声道:

“此事暂且搁置,天机难查,圣人难敌。待我二人整顿天庭妖兵,讨伐巫族,横扫大地,独霸洪荒气运,借大战气运冲刷道基,一举证得圣位,待到成圣之后,再回头清算今日所有血仇算计!”

一代天帝胸襟格局尽显,纵使丧子剧痛、天机被蒙,依旧以霸业为重,隐忍不发,决意掀起巫妖大战,以杀伐定乾坤,以战火证大道。巫妖终极量劫,自此彻底点燃,洪荒血海浮沉,乱世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