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见鬼的游戏设定里,想要变强通常只有两条路。
一条是优雅高贵的老爷们首选。
魔法,站在后排念几个晦涩的咒语,火球冰锥满天飞,既体面又能收割少女的尖叫。
但这玩意儿讲究天赋,也就是所谓的魔法感知力。
很不幸,肖恩这具身体的魔法亲和度简直惨绝人寰,基本等同于绝缘体。
另一条路,是战士。
在这个世界,战士是粗鄙,汗水和伤痛的代名词。
修炼斗气需要打熬筋骨,那是平民和奴隶为了翻身才会去吃的苦。
贵族?别开玩笑了。
让那些细皮嫩肉的少爷去打熬筋骨?
他们宁愿去研究怎么把领结打得更花哨。
或者多找几个实力强劲的护卫。
霍尔登家族的训练场上,闷响声不断。
“少爷,真不能再练了。”
家族重金聘请的教头巴鲁,此刻正一脸活见鬼的表情,看着那个在泥地里翻滚的身影。
肖恩光着膀子,原本白皙松垮的皮肉,经过两个月的地狱折磨,已经初具线条。
汗水顺着他白色的发梢往下淌,划过胸口那几道还没完全愈合的淤青。
“闭嘴,巴鲁。”肖恩咬着牙,死死盯着面前的铁木桩,“再来。”
他没有退路。
一想到凯瑟琳那双总是带着惊恐的小鹿眼,还有那个死肥猪侯爵,肖恩觉得自己还能再做五百个俯卧撑。
为了守护最好的凯瑟琳OO,别说练斗气,就算让他练葵花宝典,他都不会……
不,这个会犹豫……
就算让他练玉女心经他都不会犹豫。
靠着霍尔登家底蕴深厚的财力,各种名贵药材跟不要钱似的往浴桶里倒。
龙血草、虎骨粉、深海蓝鲸的精油……肖恩每天晚上都感觉自己像是在被炖煮的红烧肉。
氪金改命,诚不欺我。
在这种近乎自残的苦修和金钱攻势下,那个曾经走两步都要喘的废物肖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仅仅两个月就突破屏障,踏入三阶炼气士门槛的怪胎。
……
领地边缘,幽暗密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头肩高两米的黑鬃魔狼轰然倒地,喉管处插着一把崩了口的精钢长剑。
肖恩坐在一旁的树根上,大口喘着粗气,手还在微微颤抖。
“三阶魔兽,也不过如此。”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露出一口白牙。
周围的侍卫们一个个面面相觑,眼里的神色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了现在的惊悚。
就在两个月前,这位少爷还只会欺压一下领地内的贵族小姐。
今天,他居然单枪匹马,硬生生磨死了一头以凶残著称的黑鬃魔狼。
这还是那个只会调戏女仆,挥霍家产的败家子吗?
“看什么看?过来扛战利品!”肖恩踢了一脚死透的魔狼,“狼皮剥整齐点,凯瑟琳……OO最近膝盖怕冷,给她做个护膝。”
侍卫们打了个激灵,连忙上前干活。
回到城堡时,正值黄昏。
肖恩浑身是泥和血痂,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大步流星地穿过花园,路过的女仆吓得把手里的托盘都扔了,捂着嘴不敢出声。
“少爷!您可算回来了!”
老管家小跑着迎上来,满脸焦急,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都快皱成一朵风干的菊花了。
“怎么了?天塌了还是那个便宜老爹战死了?”肖恩随手将外套丢给一旁的仆人。
“嘘!少爷慎言!”管家吓得胡子一抖,压低声音,“是侯爵府……侯爵府来人了!两位特使,已经在客厅等了快一个小时了,脸色很难看。”
肖恩脚步一顿。
侯爵府。
“凯瑟琳OO呢?”
“在客厅陪着……不过……”管家欲言又止,神色愤愤,“那两个特使嘴巴不太干净,一直在……在这……”
肖恩眼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没有去浴室,也没有换衣服。
就这么提着那把还沾着狼血的长剑,带着一身令人作呕的腥臭味,直接转向了客厅的方向。
……
客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凯瑟琳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颗苹果,正在机械地削着皮。
她低着头,粉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此刻的恐惧。
坐在主位上的,是两个穿着丝绸礼服的中年男人。
脸上的粉涂得比墙灰还厚,身上那股刺鼻的香水味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凯瑟琳女士,侯爵大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其中一个留着八字胡的特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轻慢,“肖恩少爷拒绝请柬的事,侯爵大人宽宏大量,可以不计较。”
“但今晚的私人晚宴,您必须到场。”
“这可是为了霍尔登家族的前途,您该懂得牺牲二字怎么写吧?”
另一个胖特使嘿嘿一笑,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凯瑟琳身上游走:“是啊,听说伯爵大人在边关生死未卜,您这么年轻漂亮。”
“侯爵大人可是出了名的懂得疼人,只要您把大人伺候舒服了……”
凯瑟琳手中的水果刀一滑,险些割破手指。
“哎哟,小心点。”胖特使站起身,那双肥腻的大手就要往凯瑟琳的手背上摸去,“这么漂亮的手,留疤就可惜了,来,让我看看……”
嘭!
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吓得胖特使手一哆嗦,整个人像个球一样往后弹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门口的风灌了进来,瞬间冲散了屋内甜腻的香水味。
肖恩站在门口,逆着光。
他身上的皮甲破破烂烂,满是黑褐色的血迹,手里提着的长剑还在往下滴着不知名的粘液。
“哪来的野狗,在我家里乱吠?”
肖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子让人骨头发酸的寒意。
胖特使被这造型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谁。
他掏出手帕捂住鼻子,一脸嫌弃:“哟,这不是肖恩少爷吗?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八字胡特使也阴阳怪气地接话:“既然回来了,就赶紧收拾收拾。”
“侯爵大人的命令你也听到了,今晚把凯瑟琳女士送过去,之前的账,我们可以一笔勾销。”
肖恩没理他们。
他径直走到凯瑟琳面前。
凯瑟琳抬起头,眼里噙着泪,看到肖恩这副惨状,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下意识地想要掏手帕给他擦脸。
“怎么弄成这样……”她小声呢喃。
“杀了几只畜生,弄脏了。”肖恩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说完,他转过身。
那张温和的脸瞬间切换。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两个特使。
“你……你想干什么?”胖特使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废物少爷身上的气势,怎么比那些上过战场的骑士还吓人?
“我刚才在门外,好像听见有人说,要让我的凯瑟琳OO去伺候谁?”
肖恩走到茶几前,随手抓起那个精致的茶壶。
“肖恩!你要考虑清楚!”八字胡色厉内荏地尖叫。
“我们代表的可是侯爵!你敢动我们一根汗毛,霍尔登家族就完了!那个女人不过是个攀附权贵的工具……”
啪!
茶壶在八字胡的脑袋上炸开了花。
滚烫的茶水混合着鲜血流了下来。
八字胡连惨叫都没发出来,直接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胖特使吓疯了,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裤裆瞬间湿了一片:“别……别过来!杀人是犯法的!贵族法庭会审判你的!”
“杀人?”
肖恩蹲下身,长剑轻轻拍打着胖特使那肥硕的脸颊,冰冷的触感让对方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
“我怎么会杀人呢?毕竟我是一个讲道理的贵族。”
肖恩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
“但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来自南方的黑巫师,他最擅长做人体改造。”
“如果你那张臭嘴再敢吐出一个侮辱凯瑟琳OO的字眼,哪怕只是一个标点符号……”
长剑缓缓下移,停在了胖特使的两腿之间。
“我就让那位巫师把你下面这玩意儿切了,再给你安个并不存在的器官,然后把你送到下城区最廉价的勾栏里去接客。”
“相信我,那些做苦力的码头工人和老黑,最喜欢你这种细皮嫩肉的‘贵妇’了。”
胖特使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滚。”
肖恩站起身,一脚踹在胖特使的肚子上。
那个二百斤的肉球像是被投石机发射出去一样,连滚带爬地拖起昏迷的同伴,甚至连句狠话都不敢放,屁滚尿流地逃出了大厅。
大厅重新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股血腥味还在弥漫。
肖恩呼出一口浊气,转身看向角落。
凯瑟琳手里削了一半的苹果掉在地上,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震惊,茫然。
肖恩,为了维护她,把侯爵的特使开了瓢?
肖恩捡起地上的苹果,用衣角随意擦了擦,咬了一口。
清脆的声音惊醒了凯瑟琳。
“不好意思,把你削的苹果弄脏了。”肖恩嘴里嚼着果肉,含糊不清地说道。
凯瑟琳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浴血却笑得阳光灿烂的少年,心跳突然漏了半拍。
【叮!】
【检测到关键角色凯瑟琳剧情发生变动】
【拯救进度更新:30%】
肖恩的脑海里,那本金色的图鉴微微发亮。
他嚼着苹果,嘴角勾起一抹没人看见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