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诺克萨斯断头台(1 / 1)

那柄战斧出现得毫无征兆。

前一秒,肖恩手中还空无一物,下一秒,空气仿佛被某种沉重的东西挤压得变形。

一把通体漆黑,造型狂野的双刃巨斧凭空落在他掌心。

斧柄长达一米五,粗糙的握感带着冰凉,斧面宽阔得像两扇门板,暗红色的血槽里似乎还残留着上古战场的硝烟。

黑色切割者。

三百斤的重量压在手上,换做昨天的肖恩,恐怕挥起来有些费劲。

但此刻,拥有【嫪毐之躯】的他只觉得这分量刚刚好,沉甸甸的坠手感反而让人心安。

体内那股躁动的热流找到了宣泄口,顺着手臂疯狂涌入斧柄。

“装神弄鬼。”

刀疤脸冷笑一声,手中的双手剑一挥,没打算讲什么骑士精神,“上,注意别把那女人弄伤了。”

马蹄声炸响。

三名黑甲骑士率先冲锋。

借着战马的冲势,三柄骑枪以此品字形扎向肖恩的胸口和腹部。

这种配合他们练过无数次,哪怕是四阶练气士,硬扛这一击也得被捅成筛子。

肖恩没躲。

他只是把巨斧拖在身后,身形微侧。

骑枪锋利的尖端甚至已经刺破了他衣领处的布料。

就是现在。

肖恩腰腹发力,脊椎大龙猛地一抖,那柄沉睡的凶兽苏醒了。

《蛮荒斧法》第一式——开山。

没有什么花哨的技巧,就是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的结合。

巨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黑色的满月,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横扫而出。

当!

第一声脆响,是精钢打造的骑枪被拦腰砸断。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断裂的枪头飞向半空。

但黑色切割者的去势未减半分,那黑色的斧刃像是切豆腐一样,毫不讲理地撞上了第一匹战马的胸甲。

并没有预想中金属碰撞的火星四溅。

只有令人牙酸的嗤啦声。

那号称能抵御重弩射击的黑铁铠甲,在黑色切割者的被动效果削甲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斧刃切入血肉,连带着马背上的骑士一起,被这股蛮横至极的怪力直接掀飞。

连人带马,横飞出五六米远,砸在路边的土沟里。

剩下两名骑士哪怕训练有素,此刻也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勒马想要转向。

可肖恩根本不给机会。

他单手拎着那柄恐怖的凶器,一步跨出,脚下的地面炸出一个土坑。

整个人像是一枚炮弹般冲入敌阵。

“这……这不可能!”刀疤脸那双死鱼眼瞪得滚圆,握剑的手都在抖,“情报说是三阶炼气士……这他妈是三阶?!”

三阶炼气士确实能运气护体,但绝不可能把几百斤的重武器舞得像根稻草,更不可能一斧头把重骑兵劈飞!那把斧子……那把斧子有古怪!

“愣着干什么!一起上!”刀疤脸嘶吼着,试图稳住军心。

剩下的六名骑士加上刀疤脸,弃马步战,结成战阵围了上来。

肖恩舔了舔嘴唇。

他不退反进,斧柄一转,漆黑的旋风平地而起。

《蛮荒斧法》——大杀四方。

一名骑士举起塔盾想要格挡。

“咔嚓!”

连盾带手臂,直接粉碎。

另一把长剑刁钻地刺入肖恩的左肩,入肉三分。

肖恩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一记斧柄撞击,将那人的胸骨砸得塌陷下去。

与此同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那名偷袭者的惨叫,一股红色的能量顺着斧柄流入肖恩体内。

肩膀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愈合。

黑色切割者被动,造成伤害时,恢复使用者生命力。

这简直就是永动机。

肖恩越打越兴奋,越打越精神。

原本【嫪毐之躯】就赋予了他变态的体力和耐力,现在配合这把吸血邪斧,他觉得自己能够就这么砍上一天一夜。

“爽!”

肖恩大笑一声,巨斧横推。

左斧高伤害,右斧伤害高,一通平a穿插普攻。

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狮鹫骑士此刻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他们的剑砍在肖恩身上,只能留下一道道浅浅的伤痕,转眼就好。

而肖恩的斧头只要擦着他们一点边,那就是断手断脚,铠甲崩碎。

这根本没法打。

短短五分钟。

站着的人只剩下了三个。

遍地都是残肢断臂,黑铁铠甲的碎片混杂在泥土里。

刀疤脸喘着粗气,双手剑已经成了锯齿状。

他看着眼前那个浑身浴血的青年,心里的防线彻底崩塌了。

肖恩除了衣服破烂点,身上连个疤都没留下。

甚至连呼吸都依旧平稳,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没有半点疲惫,反而透着一股意犹未尽的狂热。

“真是怪物……”刀疤脸喃喃自语,脚步不自觉地后退。

肖恩没有理会他的废话。

斧身暗红色的血槽已经升满。

根据游戏中操作的经验,肖恩知道,血怒已经叠满了。

他高高跃起。

这一跳足有三米高,遮住了头顶正午的阳光。

阴影笼罩了刀疤脸。

肖恩双手持斧,举过头顶。

体内的气机疯狂运转,全部灌注进战斧之中。

斧刃之上,原本暗淡的血槽骤然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令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蛮荒斧法》终极奥义——诺克萨斯断头台。

无视所有防御,这是必杀的一击。

这一斧下去,别说是刀疤脸,就算是面前有一座小山,肖恩也有信心给它劈开。

“啊!!!”刀疤脸发出一声绝望的嚎叫,举起那把残破的双手剑试图做最后的抵抗。

巨斧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落下。

风压先至,压得刀疤脸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他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斧,在距离刀疤脸脖颈不到两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了。

狂暴的气劲吹飞了刀疤脸的头盔,在他的脸上割出了数道细小的血口,几缕断发飘落在地。

肖恩单手握着斧柄,胸膛微微起伏。

他并不是心慈手软。

对于想杀自己的人,肖恩从来不介意送他们去见上帝。

但理智告诉他,这一斧头不能砍下去。

把这些骑士打残、打废,那是正当防卫。

但如果真的把狮鹫骑士团的小队长脑袋砍下来,性质就变了。

那意味着向那位手握重兵的侯爵正式宣战。

现在的霍尔登家族,还承受不起一位实权侯爵的全面怒火。

尤其是父亲还在边关,远水解不了近渴。

一旦侯爵发疯,直接调动大军压境,或者派出更高级别的刺客,自己或许能跑,但凯瑟琳怎么办?西尔维娅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他需要时间。

现在,还不是鱼死网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