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闲来无事,勾栏听曲(1 / 1)

五天。

把一片领地变成人间炼狱,只需要五天。

暗夜领和苏丹领的风向变了,原本只是在该死的暗夜领盘旋的毒瘴,像是一群找到了缺口的饿狼,顺着风口扑向了西面。

首当其冲的就是比尔和托马斯那两个倒霉蛋的老窝。

比尔子爵站在自家的城堡塔楼上,手里的千里镜差点捏碎。

镜头里,他那引以为傲的葡萄园此刻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败色,像是被大火燎过的头发。

更要命的是那些大家伙。

地底被炸穿后,那些常年不见天日的穴居魔蛛和掘地虫爬了出来。

它们也不挑食,克里夫那支精锐部队的尸体啃光了,就开始往活人堆里钻。

“挡不住……根本挡不住……”托马斯此时也在比尔的城堡里,他自己的领地更惨,因为地势低洼,毒气沉积,现在估计连耗子都死绝了。

他抓着比尔的袖子,那件原本体面的丝绸衬衫已经被扯得变形,“比尔,让你的私兵顶上去啊!那些虫子要过河了!”

“顶个屁!”比尔一脚踹开这个丧家之犬,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你去看看下面!我的卫队早就跑了一半!谁愿意去跟那些吐着绿水的怪物拼命?”

城墙下,难民的哭喊声汇成了一股绝望的洪流。

曾经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此刻也尝到了被大势碾压的滋味。

讽刺的是,就在这片哀鸿遍野的几公里外,那道被肖恩临时起意建起来的防风墙,此刻却成了天堂和地狱的分界线。

那道墙其实并不厚,甚至可以说有些粗制滥造。

但因为处于上风口,加上肖恩提前让人在墙根下撒了大量的驱魔粉,那些凶残的魔物愣是在墙根下转几圈就掉头走了。

墙那边,只有零星的毒气飘过,顶多呛死几个倒霉的领民。

墙这边,尸横遍野。

……

斯特林领,侯爵庄园。

那盏价值连城的水晶吊灯摔在地上,碎渣溅得到处都是。

克里夫侯爵坐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那张老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

“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打着颤。

跪在地上的传令兵把头埋得更低了,额头死死抵着地毯,浑身抖得像筛糠:“全……全军覆没。狮鹫步兵团的一千名兄弟,除了几十个跑散的,剩下的……都留在暗夜领和苏丹领了。”

屋里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这不仅仅是一千条人命的问题。

那是克里夫家族花了重金打造的私兵,全套的附魔铠甲,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

那是他用来威慑周边,甚至能在王都挺直腰杆的资本。

就这么没了?

死在一片烂泥地里?甚至连肖恩的面都没见到?

“肖恩·霍尔登……”克里夫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抓着椅子的扶手,“这究竟跟你有没有关系。”

“这一切莫非真的只是巧合?”

“大人,比尔和托马斯两位子爵发来急信,请求支援……”管家硬着头皮走上来,手里拿着两封沾着泥污的信卷,“他们说领地已经被魔物攻陷,如果没有援军,他们只能弃城逃往王都了。”

“支援?”克里夫冷笑一声,那是气极反笑,“我拿什么支援?我的一千精锐都喂了虫子,还要我去救那两个废物?”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踢开地上的水晶碎片。

“让他们自生自灭吧。”克里夫的眼里闪过一丝毒辣的光,“既然我吃了亏,那这就不能只是领土纠纷了。”

“告诉王室,肖恩使用了禁忌的黑魔法召唤魔物,甚至勾结异端,人为制造灾难屠杀贵族!”

……

外面的世界洪水滔天,霍尔登堡内却是一片旖旎。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薰衣草香味,混合着某种特殊的草药味。

肖恩靠在床头,赤裸的上身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刚结束了一轮高强度的晨练。

凯瑟琳OO已经被折腾得昏睡过去了。

“还要吗?”

一道清冷中带着羞耻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伊莎贝拉穿着那件被肖恩特意改造过的修女服,布料少得可怜,该遮的地方若隐若现,不该遮的地方却大方敞开。

她手里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温热的液体。

那是圣愈之源。

肖恩长臂一伸,没去接杯子,而是直接把伊莎贝拉拽进了怀里。

“啊!”伊莎贝拉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坐在肖恩的大腿上。

她本能地想要挣扎,但腹部那个淫魔纹身在接触到肖恩皮肤的瞬间,立刻发烫,让她的力气瞬间抽空。

“比起杯子,我更喜欢直饮。”

伊莎贝拉咬着嘴唇,脸颊泛红。

伊莎贝拉闭上眼,顺从地解开了胸前的系带。

这五天里,肖恩几乎没出过房门。

前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

难得抽出空来维护一下跟OO们的感情。

顺便提升一下自己少的可怜的魔力。

经过伊莎贝拉源源不断地补给,肖恩现在的魔力水平比先前要高出三倍有余。

也从见习魔法师顺利晋升到初级魔法师。

“够……够了吗?”伊莎贝拉推了推肖恩的脑袋。

“差不多了,你去看看苏珊将那批铠甲处理的怎么样了,有结果的话让她来一趟。”

伊莎贝拉整理好衣服,逃也似地离开了房间。

肖恩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冷了下来。

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克里夫那个老狗,反应有点慢啊。”

肖恩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

远处,黑色的浓烟在天边翻滚,那是邻居们正在燃烧的家园。

这时,门外传来了苏珊那标志性的高跟鞋声。

“少爷,”苏珊甚至没敲门,直接推门而入,手里挥舞着一张羊皮纸,脸上的兴奋盖过了疲惫,“发财了!黑市那边有人愿意出三倍的价格收那批狮鹫团的装备!你猜买家是谁?”

肖恩转过身,看着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别告诉我是克里夫。”

“正是那个老混蛋!”苏珊笑得花枝乱颤,“他想把自己军队的装备买回去,好掩盖全军覆没的事实,毕竟要是让国王知道他把军队都送葬了,他的爵位都得降一级。”

肖恩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就是贵族。

面子永远比里子重要,哪怕里子已经烂透了。

“卖给他。”肖恩走到桌边,“价格再翻一倍,告诉他,如果不买,我就让人穿着那些盔甲,去王都的大街上游行。”

苏珊眼睛一亮:“少爷,您真是坏得流脓。”

“过奖。”肖恩手指抚过斧柄上那道暗红色的血槽,“另外,准备一下,既然拿了钱,我们也该去慰问一下咱们那两位无家可归的邻居了。”

“你是说比尔和托马斯?”苏珊一愣。

“毕竟是多年的邻居,他们现在房子没了,地也没了。”肖恩眼底闪过一丝红光,“作为这一片唯一还站着的领主,我有义务……接收他们剩下的人口,当然,还有那些漂亮夫人们。”

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善良是墓志铭,贪婪才是通行证。

“还有,苏珊OO,这段时间辛苦了,今天晚上的宵夜我想前半段吃草莓酱,后半段吃苹果酱。”

“苹果酱的酸甜感可以掩盖住鱼腥味。”

苏珊微红着脸,“你还真是为我考虑呢,坏少爷。”

然后扭着腰肢走出了房间。

做好这几日的安排,肖恩继续抱着身侧的凯瑟琳睡了个回笼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