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打道回府(1 / 1)

清晨,瓦莱里乌斯古堡的走廊总是透着一股阴冷的霉味,即便阳光穿透彩绘玻璃也无法彻底驱散。

这两天,风平浪静。

瓦莱里乌斯彻底整改的工作已进入收尾阶段。

但在东翼走廊,对于艾琳娜来说,却比刑场还要煎熬。

天光微亮。

艾琳娜抱着几卷魔法羊皮纸,准备前往书房温习。

她特意放轻了脚步,连皮靴踩在红地毯上都没发出丁点动静。

走到拐角处时,前方的雕花木门传出锁簧弹动的轻响。

艾琳娜下意识往后缩了半步,躲在石柱阴影里。

门被推开。

塞拉菲娜走出来。

领口敞开,露出白得晃眼的肌肤,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如今随意地披散在肩头,甚至有几缕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边。

这副光景,怎么看都不对劲。

女人反手带上门,长舒了一口气。

她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靠在门框上缓了一阵。

那双笔直修长的腿竟有些发颤。

躲在暗处的艾琳娜屏住呼吸,手指死死捏着羊皮纸的边缘。

连续两天了。

每天夜里,母亲处理完领地政务,就会悄悄进入肖恩的房间。

到了天快亮才回自己的主卧补觉。

“那种事就真的那么舒服嘛……”她咬着牙,百思不解。

十几年来,塞拉菲娜在她眼里一直是个高不可攀的严厉导师。

无论是魔法学术的讨论,还是家族礼仪的苛求,这个女人永远保持着绝对的理性和傲慢。

别说男人,就连一只雄性魔兽靠近,都会被她用火焰烧成灰烬。

可现在,这个瓦莱里乌斯的家主,自己的母亲,却像个贪嘴的猫,夜夜钻进那个无赖的房间。

也太频繁了。

那些贵族间的传闻里,不都说这种事很耗费体力,甚至让人失去新鲜感嘛?

艾琳娜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

学院里那些毛头小子给她献殷勤时,她只把他们当成一群聒噪的乌鸦。

她连手都没让异性碰过,更别提去理解那种长达几个小时的疯狂。

如今,她连路过那扇门都要做足心理建设。

不过,要说反感,倒也没有。

艾琳娜其实并不排斥母亲找男人。

记事起,她的世界里只有母亲一个人在苦苦支撑。

瓦莱里乌斯家族的男人们全都是些吸血鬼,老侯爵把她们母女当成联姻的筹码,罗维尔更是无所不用其极地打压。

这么多年,塞拉菲娜太累了。

有个男人能站出来,替她遮风挡雨,替她手刃仇敌,这绝对是一件好事。

肖恩也确实配得上自己的妈妈。

他不仅实力恐怖,连手段都老辣得挑不出毛病。

更何况,这男人对母亲,确实有着异乎寻常的耐心。

但艾琳娜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胸口就是堵得慌。

那种酸涩的失落感,就好像自己珍藏多年的宝贝,被人连盆端走。

“混蛋。”她轻声骂了一句。

又过了一日。

议事大厅。

长桌前只剩下几个核心旧将,西奥多坐在左侧首位。

塞拉菲娜端坐在家主之位上。

她今日换上了一套暗红色的收腰长裙,外披一件镶嵌着防御符文的黑袍。

整个人气场全开,压得下方的将领们大气都不敢出。

桌面上堆满了盖着火漆印章的信件和任命书。

“西奥多。”女人的嗓音清脆且充满威严。

“在。”老将起身。

“领地的日常防务交给你。罗维尔的产业全部收归公库。那些旁支如果还有敢乱说话的,不需要汇报,直接让暗影卫队处理。”

“遵命,家主。”西奥多应下,视线快速在塞拉菲娜脸上扫过。

他惊讶地察觉,新家主的精神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以往那张总是绷紧的冷艳面庞,如今竟透出几分明媚的红润。

眼角眉梢褪去了长久以来的疲惫,反而多出一种难以言喻的丰饶神态。

西奥多不敢多看,赶紧低下头。

塞拉菲娜将手边最后一份文件签好,推到桌子中间。

她站起身,双手按在桌面上,俯视着众人。

“我要带艾琳娜回战争学院,她的学业不能耽搁。”

“这里的局势,你们稳住,如有解决不了的麻烦,传讯给我。”

会议结束得干净利落。

瓦莱里乌斯家族的内乱,彻底画上句号。

压在塞拉菲娜心底十几年的那根刺,终于被拔得干干净净。

这片领地,从此真正姓塞拉菲娜。

古堡大门外,两匹高大的角鳞马已经套好了奢华的马车。

车厢内铺着厚实的雪狼皮毛。

肖恩早就坐在里面。

艾琳娜先一步登上马车,挑了个离肖恩最远的位置坐下,扭头看着窗外,一言不发。

塞拉菲娜紧跟其后弯腰上车。

她的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然后坐在了艾琳娜旁边。

车轮滚动,马车驶出吊桥,朝着战争学院的方向进发。

车厢里的气氛,透着些许诡异。

路途遥远,车窗外的风景从荒凉的平原变成茂密的森林。

肖恩靠在软垫上,余光瞥着对面的女人。

塞拉菲娜正在翻看一本魔法典籍,坐姿端正,神态专注。

这几天,他可算长见识了。

原本,塞拉菲娜借口说是因为罗维尔在禁魔项圈里加了副作用,导致她魔力反噬,产生燥热,需要通过那种方式来宣泄。

可事实上呢?

罗维尔早就交代了,禁魔咒就是普通的禁魔效果,根本没有副作用。

那为什么塞拉菲娜每天夜里还会发作?甚至一次比一次疯?

肖恩得出的结论很简单:这女人纯粹就是瘾大。

单身了十几年,过着苦行僧般的禁欲生活。

身体里的欲望就如被大坝拦截了十几年的湖水。

如今,这道大坝被肖恩一拳砸碎。

泄闸了。

一旦开了这个头,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便一发不可收拾。

身体的本能就已经压过了理智。

想到这里,肖恩轻笑出声。

“笑什么?”塞拉菲娜连头都没抬,翻了一页书。

“没什么,只是在想,帮你解决了这么大一个忙,你打算怎么报答我?”肖恩意有所指。

塞拉菲娜翻书的手指顿住。

她偏过头,狠狠剜了肖恩一眼。

那目光里包含警告和羞恼,但偏偏配上她眼尾泛起的那抹微红,毫无杀伤力。

坐在对面的艾琳娜听见两人的对话,耳朵唰的一下红透了。

她又不是傻子。

“我有点闷,出去跟车夫坐一会。”艾琳娜受不了这该死的气氛,站起身,推开车厢前门钻了出去。

车厢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