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初代诺克萨斯之手(1 / 1)

霍尔登伯爵。

这个名字在脑海中炸开一片快要忘掉的记忆。

原主的生父。

在那份记忆里,霍尔登伯爵是一个身形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常年驻扎在边境,一年到头回不了一次家。

他对原主这个独生子没有丝毫温情,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打钱,以及用马鞭抽打原主不达标的剑术测试成绩。

正是因为这种极度缺失的父爱和暴力教育,原主才演变成那个在帝都横行霸道、心理扭曲的变态纨绔。

而在更深的记忆中,这位伯爵大人还有一个极其年轻貌美的妻子。

不过很早之前就战死了。

肖恩放下酒杯。

算算时间,帝国与德玛西亚的战役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霍尔登伯爵这种不要命的打法,旨在积攒足够的军功,换取更高的政治地位。

肖恩切下最后一块肉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便宜老爹,肖恩没有任何亲情可言。

甚至在潜意识里,霍尔登伯爵可能会成为他拯救妈妈们的最大障碍。

更何况,一旦战事结束,这位狂热的战争贩子班师回朝,发现自己的家被肖恩彻底接管,连那个被当成联姻工具的柔弱妻子也对自己死心塌地,事情会变得相当麻烦。

诺亚听得热血沸腾。

“这才叫将军!无惧生死,身先士卒。”诺亚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要是我也能去西线就好了。真想见识一下这位霍尔登伯爵的风采。”

肖恩斜了诺亚一眼。

“吃饱了吗?”肖恩没有接诺亚的话茬,转头看向身旁的橘泉织。

橘泉织乖巧地点头。

餐盘里的食物已经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肖恩站起身,将没喝完的麦酒推到旁边老兵的面前。

“你们聊。我们先回舱室。”

安娜贝尔和艾薇也吃得差不多了,直接起身跟上。

她们对这种底层的吹水大会早就失去了兴趣。

达莉亚一直安静地坐在角落。

她本身就不吃肉,凭借着精灵族的自然魔法,她将几片硬面包含在嘴里,利用唾液和魔力缓慢分解,此刻也站了起来。

一行人离开喧闹的食堂,顺着昏暗的通道往底舱走。

回到房间关上铁门,外面的噪音被隔绝大半。

肖恩走到床铺边坐下,橘泉织自然而然地靠过去,跪坐在他旁边,熟练地伸出双手帮他揉捏肩膀。

池田萌衣拿着布条,继续擦拭着“落樱”的刀身。经历过之前黑风林的血战,她的心智成熟了许多。刚才在食堂听到的那些话,让她对力量有了更直观的渴望。

她抬起头,看向闭目养神的肖恩。

这个男人掌握着远超那些所谓“军功”的绝对力量。

肖恩闭着眼睛感受着橘泉织柔软的指尖在肩膀上游走。

他脑海里还在盘算霍尔登伯爵的事情。

按照原游戏的设定,霍尔登伯爵在西线的结局并不算好。

他在一次掩护主力撤退的战役中,遭遇了德玛西亚光盾家族的高阶将领,被当场斩杀。

但现在的世界线已经被自己改得面目全非。

蝴蝶扇动翅膀,西线的战局会发生怎样的偏转,谁也说不准。

肖恩睁开眼。

如果这便宜老爹真的活着回来了……

肖恩偏过头,看着正在专注帮自己按摩的橘泉织,又想起在霍尔登领地的妈妈们。

挡在自己给妈妈们一个家这条路上的障碍,不管是德川幕府,还是霍尔登伯爵。

该清理的时候,绝对不能手软。

两天的时间里,黑舰顶着咸腥的海风平稳前行。

底层甲板成了这群士兵消磨精力的唯一去处。

诺亚握着制式阔剑,正在甲板中央练习惩戒骑士的劈砍技巧。

大开大合的剑路卷起气浪,重剑砸在包铁的木桩上,木屑四溅。

周围围了一圈休班的兵痞,叫好声此起彼伏。

诺克萨斯人骨子里崇拜强者,这种刚猛路数正对他们的胃口。

一名瞎了左眼的老兵灌了口麦酒,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小子,这身蛮力够烈,照这么练下去,帝国一直空缺的‘诺克萨斯之手’,迟早得刻上你的名字。”

这个称号一出,周围嘈杂的议论有了片刻停顿。

那可是军方独一无二的最高荣誉。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掌握三军统帅之权,也是个人武力登顶的象征。

老兵抹了一把胡子上的酒沫,语气多了几分敬畏。

“那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坐的。想想第一代诺克萨斯之手,塞恩大将军。真真切切的怪物。凭着一把战斧,从东线砍到西线。直到咱们遇上德玛西亚那帮硬骨头。”

“那一战打得天昏地暗。塞恩大将军在濒死的状态下,硬生生扯断了德玛西亚第一代皇帝嘉文一世的脖子。自己也跟着填了那条命进去。”

老兵摇了摇头。

“没有哪个国家能正面挡住塞恩。直到德玛西亚出现,才算有了能跟帝国分庭抗礼的筹码。”

这番血淋淋的陈述让旁听的艾薇和安娜贝尔动容。

她们出身贵族,从小听惯了英勇战绩,但这种只剩野蛮杀戮的惨烈,依旧冲击着她们的认知。

德玛西亚与诺克萨斯的世仇,原来是由这种等级的血肉磨盘浇筑而成的。

橘泉织安静地站在边缘。

她听不懂宏大的地缘政治,也不关心什么嘉文一世。

在她的世界观里,这些人口中吹捧的神话再夸张,也比不过那个在黑风林里,用藤蔓为她建起不可摧毁庇护所的男人。

这世上不会有比肖恩更强的人。

这是她根深蒂固的执念。

被众人簇拥的诺亚擦去额头的汗水,眼睛亮得惊人。

少年的热血被这番话彻底点燃。

成为诺克萨斯之手,站在这个崇尚武力帝国的最顶端。

这是何等振奋人心的目标。

倚在二层栏杆旁的肖恩,手里端着一杯清水,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抿了一口水。

剧情走向他再清楚不过。

可若是原有时间线没有发生严重偏移,那位传说中死透的初代诺克萨斯之手,现在已被帝国高层利用血魔法和死灵术秘密复活。

一个没有痛觉、只听命杀戮的缝合怪。

海上的日子枯燥且漫长。

白天的喧嚣退去,夜色很快笼罩了整艘黑舰。

肖恩躺在狭窄的单人床铺上。

舱室内没有点灯,黑漆漆的。

门轴发出极细微的摩擦声,被人悄无声息地推开。

来人没有出声,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肖恩连眼睛都没睁,继续假寐。

橘泉织这几天一直跟池田萌衣挤在一个舱室。

做母亲的拉不下脸,生怕女儿看出端倪,白天在人前总端着长辈的架子,有意无意地保持着距离。

这会儿夜深人静,终究还是熬不住摸过来了。

真是不老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