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树神显灵(1 / 1)

清晨,橡树村广场。

晨雾还没散干净,几个早起的农妇端着木盆去井边打水。

最前面的胖大婶揉了揉眼。

广场正中央,多了一棵树。

一棵大橡树,枝叶茂密,树皮粗糙。

胖大婶放下木盆。

“这树哪来的?”

旁边的瘦高个农妇凑过来,伸手摸了摸树干。树皮很硬,带着清晨的露水。

“昨天晚上还没有吧?”瘦高个农妇嘀咕,“这得挖多大个坑才能种下?”

“肯定是村长干的。”胖大婶撇嘴,“他昨天不是说收税官今天要来?估计是弄棵树装点门面。”

几个农妇深以为然,打完水各自回家。

天大亮。

广场上人多起来。村民们围着大橡树指指点点。

老村长拄着拐杖走过来,他昨天喝了点劣质麦酒,现在头还疼。

村民们让开一条路。

“村长,您这树从哪弄的?”一个铁匠学徒大声问。

老村长愣住了。

他看着这棵凭空出现的大树,脑子发懵。

他什么时候种树了?村里就那几个壮劳力,全去地里干活了,谁有闲工夫大半夜移栽这么大一棵树?

但他不能在村民面前露怯。

老村长咳嗽两声,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这肯定是男爵老爷的意思!收税官今天就到,说不定这是领主大人昨晚派人连夜弄的,用来彰显权势。

“都散了!”老村长挥手驱赶村民,“别瞎碰!这是领主大人的安排!”

村民们一听是领主安排的,吓得全退开两步,谁也不敢再多看一眼。

人群外围。

老约翰和儿子小约翰站在那里。

老约翰死死盯着那棵大橡树,他手里的破草帽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小约翰扯了扯他爹的袖子,牙齿打颤。

“爹……这树……”

“闭嘴!”老约翰压低嗓子。

他太眼熟了。

昨天下午,在涌泉谷,他亲手把家里最后一只羊拴在类似的一棵树上,磕头求树神显灵。

虽然这棵树比昨天那棵稍微细了一圈,但这树皮的纹理,这枝叶的走向。

老约翰双腿开始发软。

树神进村了!

老约翰拉着儿子,悄悄退到人群最后面,找了个土墙根蹲下,他两眼放光,盯着广场入口的那条土路。

树神老爷昨天收了他的羊。

收税官今天要来。

这树肯定是来显灵的!

上午,太阳升得老高。

土路尽头传来马蹄声。

三个骑马的人出现在村口,最前面是个穿着皮甲的胖子,腰里挂着长剑,手里拿着马鞭,男爵领的收税官。

后面跟着两个配着铁剑的卫兵。

村民们全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老村长赶紧迎上去,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大人,您一路辛苦。”

胖子收税官勒住缰绳,马匹在广场上打了个响鼻。

他四下看了一圈,目光落在那棵大橡树上。

“老东西。”收税官用马鞭指着树,“这玩意儿挡着我的路了,谁让你们种在广场正中间的?”

老村长傻眼了。

不是您派人种的?

“大……大人,这不是您……”老村长结巴了。

“废话少说!”收税官一鞭子抽在老村长背上,老村长惨叫一声,摔在地上。

“马上把今年的税金交出来!一家十个银币,少一个子儿,我扒了你们的皮!”

村民们吓得直哆嗦。

收税官骑着马,大摇大摆地往广场中央走,那棵大橡树正好挡在路中间。

收税官觉得这树碍眼极了。

他拔出腰间的长剑。

“连棵树都敢挡大爷的路!”

收税官催马靠近,举起长剑,对着粗糙的树干狠狠砍下去。

当。

长剑反弹回来,收税官虎口发麻,差点把剑扔出去,这树皮硬得像铁块。

躲在土墙根的老约翰死死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砍树神?这胖子死定了!

收税官恼羞成怒,举起剑准备砍第二下。

大橡树动了。

一根原本扎在泥土里的粗大树根,悄无声息地破土而出,直接横在马腿前面。

马往前走了一步。

前腿直接绊在硬如铁石的树根上。

咔嚓,马腿折断。

战马发出一声惨烈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直接往前栽倒。

收税官连人带剑飞了出去。

他肥胖的身躯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砸在大橡树的一条粗大枝干上。

那是树人的“手臂”。

树人极其自然地把“手臂”往上一抬。

收税官借着冲力,整个人被顶飞到两米多高,然后大头朝下,狠狠砸在广场坚硬的青石板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闷响传遍整个广场。

收税官两条腿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折在身后。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橡树村。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收税官在地上疯狂打滚,满脸是血。

两个卫兵吓傻了,赶紧翻身下马,跑过去把收税官扶起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

在所有村民眼里,这就是收税官骑马砍树,结果马失前蹄,自己摔断了腿。

只有土墙根的老约翰。

他亲眼看到那根树根从地里钻出来,绊倒了马,然后又迅速缩回地下。

老约翰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显灵了!

树神老爷真的显灵了!

收了他的羊,今天就来打断了收税官的腿!

老约翰拉着小约翰,直接跪在土墙根,对着大橡树连磕了三个响头。

“爹,你轻点,头都破了。”小约翰压低声音。

“懂个屁!”老约翰老泪纵横,“树神老爷保佑啊!这十个银币不用交了!”

广场上乱成一团。

两个卫兵手忙脚乱地把惨叫的收税官抬上另一匹马。

“这破村子有邪门的东西!”他疼得直抽抽,“走!快走!”

连税金都顾不上收了,三个人狼狈不堪地逃离了橡树村。

村民们面面相觑。

老村长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收税官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看那棵大橡树。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树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神树保佑啊!”

有村长带头,村民们全跪下了。一时间,广场上黑压压跪了一片。

大橡树安安静静地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伊甸园。

木屋里。

林烬坐在木椅上,啃着昨天剩下的烤野猪肉。

胸前的十字架传来微弱的反馈。

任务完成。

1号树人传回来的信息很简单:目标摔断腿,任务结束。

林烬把手里的骨头扔进火堆。

老约翰的愿望实现了,这老头现在估计已经成了树神的狂热信徒。

至于收税官回去之后的事情,这就不归他管了,当初这俩人许的愿望就是这个,他可不会帮他们擦屁股。

而且只要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橡树村的村民愚昧无知,最吃这一套。

以后就等着他们主动把好东西送到涌泉谷。

伊莲娜从门外跑进来。

她光着脚,脚丫子上沾着泥,蓝裙子的下摆全湿透了,紧紧贴在大腿上。白腻的肌肤透出布料,肉感十足。

她手里提着两条乱蹦的草鱼。

“林烬你看!我在地下河抓的!”

她跑到林烬跟前,把鱼举高。

胸前的饱满随着动作上下晃动,领口敞开,大片雪白毫无遮掩。

林烬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

“去把脚洗干净。”

伊莲娜把鱼扔进木盆里,嘟着嘴跑去外面的水洼洗脚。

洗完脚,她又跑回来。

直接挤进林烬的椅子里。

这木椅本来就窄,她硬塞进来,两条大腿直接跨在林烬腿上,整个人面对面骑坐在他怀里。

极其好闻的精灵体香扑鼻而来。

“别闹,刚吃完饭。”林烬捏住她一只尖耳朵。

“我没闹。”伊莲娜理直气壮,双手搂住林烬的脖子。

她体温极高,隔着薄薄的布料烫得惊人。

“咱们今天不出去吗?”

“不去。”林烬靠在椅背上,“等。”

“等什么?”

“等钱自己送上门。”

伊莲娜眼睛亮了。

“真的?那我们是不是能去镇上买白面包了?还能买那条红裙子?”

“能。”

伊莲娜高兴坏了,抱着林烬的脑袋用力亲了一口。

她不安分地扭了扭身子。

蓝裙子顺着大腿滑落,堆在腰间。那片耀眼的雪白完全暴露。紧实,饱满。

林烬火气上来了。

这丫头真是记吃不记打。

......................

伊莲娜惊呼一声,脸颊绯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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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她声音变软了,带着些许鼻音。

“大白天的,你又发什么疯。”

“老修女说过,男人吃饱了就需要消食。”

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林烬懒得废话,直接站起身。

.....................

林烬抱着她走到床边,把人扔在干草垫上。

干草发出巨大的咯吱声。

蓝裙子被扯掉。

木屋外的阳光很好,屋内气温迅速升高。

下午。

迷雾黑森林。

老约翰背着个大竹篓,鬼鬼祟祟地在林子里穿梭。

他走得很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生怕有人跟着。

竹篓里装得满满当当,那是他家里仅存的半袋黑麦,还有几个风干的野果。

收税官被树神打断腿的事,已经在村里传开了。

村民们都觉得那棵树是神迹,老村长甚至张罗着要在广场上给树搭个棚子。

但老约翰心里清楚。

真正的树神本尊,在涌泉谷!

广场上那棵,顶多是个分身!

他这是去还愿。

树神老爷帮了这么大忙,不送点东西过去,万一惹恼了神明,那可就不是断腿那么简单了。

穿过茂密的灌木丛,老约翰来到了涌泉谷。

水潭边的景色和昨天一模一样。

那棵粗大的橡树安安静静地立在水潭边。

老约翰放下竹篓,走到树前,扑通一声跪下。

连磕三个头。

“树神老爷,多谢您大恩大德。”老约翰嗓音发颤。

他把竹篓里的半袋黑麦拿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树根旁。

又把那几个风干野果摆在上面。

“家里穷,拿不出好东西。”老约翰一边摆一边磕头,“等秋收了,我一定给您送新麦子来。”

树人毫无反应。

老约翰也不在意,他恭恭敬敬地退后两步,转身离开。

伊甸园。

林烬拎着那半袋黑麦走回木屋,伊莲娜正躺在床上休息。

听到动静,她爬起来,身上只披着那条破毯子。

“那老头送什么来了?”

她光着脚跑过来,扒开袋子看。

“黑麦?这东西粗糙得很,拉嗓子。”她嫌弃地撇嘴。

“白送的还挑。”林烬把袋子扔到储物区。

虽然不值钱,但这是一个信号。

信仰的种子已经种下。

只要慢慢经营,橡树村就会成为他最稳定的资源库。

“林烬。”伊莲娜从背后抱住他。

大片雪白贴在他背上。

“晚上吃鱼好不好。”

“你去做。”

“好!”

伊莲娜欢快地跑去拿铁锅。

门外,三头巨大的树人安静地守在岩石裂隙两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