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变帅的吟游诗人(1 / 1)

罗莎莉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回村子的。

她连滚带爬,路上摔了三个大马趴,泥巴糊满了整张脸,膝盖磕破了皮,她完全顾不上疼。

冲进村尾那座破旧的石头教堂,她反手把沉甸甸的木门“哐当”一声砸上,拉过木栓,死死锁住。

背靠着粗糙的门板,她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白袍上全是泥水和不知道在哪蹭的草汁。

她哆嗦着手解开腰带,把脏兮兮的袍子直接从头上扯下来,扔在满是灰尘的石板地上。

三十来岁的身体完全暴露在阴冷的空气里。

她是个修女,平时在村民面前裹得严严实实,连脖子都不露一点。

但这会儿脱了外袍,只剩下一件打满补丁的粗糙亚麻贴身衬衣,布料很薄,被她跑出来的汗水彻底浸透了,死死贴在身上。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从布料底下透出来。

罗莎莉亚走到角落的破木盆前,双手捧起冰冷的井水,狠狠往脸上泼。

洗掉混着血水的泥巴,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尊斑驳的光明女神石像。

脑子里全是涌泉谷那棵拔地而起的巨树。

那两条比水桶还粗的木头胳膊,那发着幽蓝光芒的眼睛,还有抽在她手背上那火辣辣的一下。

真有怪物,这破林子里真有超凡的东西。

她在教会底层混了十几年,太清楚上面那些主教骗钱的把戏了。

所谓的圣水,就是加了粗盐的井水。

所谓的驱邪,就是拿鞭子抽打病人直到不出声。

她一直觉得所谓的神明根本不存在,全是神棍用来敛财的招牌。

前几天去涌泉谷拿那些农夫的供品时,她还在心里破口大骂,骂光明女神是个连面都不敢露的婊子,连口饱饭都不给她吃。

现在报应来了,那根本不是什么野地里的树精,那是真真切切的神迹。

罗莎莉亚打了个大大的寒颤,两条腿彻底发软,顺着墙根滑坐在地上。

她大腿根部的肌肉不受控制地发抖,两只手死死抱着膝盖。她害怕了,怕得要死。

另一边,涌泉谷外围的灌木丛。

林烬没有急着走,他看着修女跌跌撞撞跑没影的方向,眉头挑了老高。

胸前那个一直隐形的十字架,发出了极其强烈的震动。

这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不是遇到危险时那种微弱的警报,也不是合成光点时那种按部就班的能量抽取。

这是一种极其贪婪的震动。

十字架在发烫,烫得贴着皮肉发疼,一股无形的牵引力从十字架里钻出来,直直指向修女逃跑的方位。

林烬摸着下巴,咂摸着嘴。

活人身上有材料?

这可新鲜了,自从拿到这破十字架,他用来合成光点的,全是死物。

枯树枝、烂黄泥、清泉水、发光的石头,连放血都是放出来之后才起作用。

十字架从来没有对一个大活人产生过这种“进货”的反应。

那修女身上带了什么极品宝贝?

林烬盘算开了,那几块烂熏肉和破干果?不可能,那是烂大街的玩意。

那三枚银币?银子确实是好金属,但十字架以前碰过铜币,根本没反应,普通的贵金属显然不入它的眼。

难道这女人身上藏着什么东西?

能让十字架起这么大反应的东西,拿来当主材料,合成出来的光点绝对不是树人这种低级货色能比的。

他让伊莲娜带着那点战利品回伊甸园守家。

那丫头抱着三枚银币死活不撒手,欢天喜地地跑了。

林烬自己换上那套破破烂烂的麻布短打,顺着土路进了橡树村。

大半个月没来,村子还是老样子,到处是牛粪和烂菜叶的酸臭味,几只瘦骨嶙峋的土狗在泥坑里翻找吃的。

林烬推开村中心酒馆的破木门。

大白天,酒馆里人不多,老板娘正靠在柜台后面打瞌睡,听到门板摩擦的动静,她抬起头。

“哟,这不是讲猴子的那个外乡人吗。”老板娘抓起抹布擦了擦满是油污的桌子,“半个多月没见人影,我还以为你饿死在哪个烂泥沟里了。”

角落里正在啃干面包的猎户也转过头。

猎户放下手里的破木碗,上下打量林烬。“你小子最近发财了?吃什么好药了?”

林烬走到柜台前,敲了敲木板。“来杯白水。”

“水不要钱。”老板娘端了一碗井水推过来,她两只眼睛直勾勾盯着林烬看了半天。

脸还是那张脸,五官一点没变,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别扭。

以前这小子瘦骨嶙峋,面黄肌瘦,往角落里一蹲跟个要饭的没区别。

现在个头硬生生拔高了一截,肩膀宽了,背挺得笔直,那皮肤好得离谱,连个风吹日晒的褶子都没有,整个人透着一股极其干净的利落感。

这其实是绿色光点改造的结果,林烬用了含有自己血液的光点,内在基因发生跃升,生命力强悍,外在的杂质早被排得干干净净。

“我看你是被哪个寡妇养起来了吧。”猎户开着粗俗的玩笑,露出一口黄牙,“长这么白净,去镇上给那些贵族太太当男宠都够格了,听说男爵领新来的那个收税官,就好你这口。”

“那收税官腿不是断了吗。”林烬端起碗喝了一口水。

“断了也不耽误他作威作福。”猎户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林烬懒得接茬。“最近在林子里挖了点草根吃,养人。对了,村里那个修女住哪。”

老板娘撇嘴,伸手往村尾的方向指了指。“村尾那个破石头房子就是,你找她干嘛?她可没钱赏你听故事,那女人抠搜得很。”

“求个平安。”林烬把水喝完,碗倒扣在桌上,转身出了酒馆。

顺着坑坑洼洼的土路一直走到头。

孤零零的一座石屋立在那里,门前长满杂草,连个踩出来的脚印都快看不清了。

,门没锁,林烬推开木门,门轴发出极其刺耳的摩擦声。

屋里很暗,透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正中间摆着一尊粗糙的光明女神石像,石像的鼻子都磕掉了一块。

罗莎莉亚正跪在石像前面的破草垫上。

她已经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灰色长袍,把那惹火的身材重新裹了起来。

额头上那块硬币大小的血痂还没处理,那是刚才在涌泉谷磕头磕破的。

听到开门声,罗莎莉亚猛地回头。

林烬打量着她。

这女人长得确实有味道,成熟,丰腴。

虽然穿着宽大的灰袍,但跪在那里,腰臀的曲线完全遮不住,把布料绷得紧紧的。

但林烬注意力根本不在她身材上。

他盯着她身上看,没有项链,没有戒指,没有发光的石头,连胸口那个代表教会的铜质圆徽都摘了,扔在旁边的桌子上。

浑身上下穷得叮当响。

那极品材料到底在哪?

林烬往前走了两步,胸前的十字架震动得越来越剧烈。

方向绝对没错,就在这个女人身上。

“你是谁?”罗莎莉亚站起来,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她刚受了极大的惊吓,现在像只惊弓之鸟,手背上那道被树人抽出来的巨大红肿极其显眼。

“路过的吟游诗人。”林烬随口瞎编,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听说村里有位仁慈的修女,特意来找您,求个庇佑。”

罗莎莉亚狐疑地看着他。这男人长得太扎眼了,那股干净从容的气质,完全不像是底层吃不饱饭的平民。

“女神只收诚心。”罗莎莉亚搬出那套背得滚瓜烂熟的说辞,虽然心里慌得一批,但表面上的架子还得端着。

林烬从怀里摸出两枚铜币。

这是他在杂货铺买东西剩下的最后一点家底,真正的全副身家。

“这就是我的诚心,劳烦修女大人替我转交女神。”林烬把铜币递过去。

罗莎莉亚看到钱,本能地伸手去接,在穷村子待久了,两枚铜币也是肉,能买两大块黑面包了。

两人的手在半空中交汇。

林烬的手指,不偏不倚地擦过了罗莎莉亚的手心。

女人的手很软,带着一点刚才受惊吓冒出的汗湿。

就在两块皮肤触碰的这个点。

林烬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胸前的隐形十字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极其纯粹的能量,顺着两人接触的指尖涌入林烬的体内。

十字架的虚影在脑海中完全浮现,那股能量在十字架中央疯狂打转,自行汇聚。

林烬愣在原地。

这个能量的感觉很奇怪,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的话,似乎是........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