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王者(二)(求追读)(1 / 1)

“哒哒哒!!!!”

道路上,三名侍卫策马飞驰。马蹄声清脆,扬起滚滚尘土。

道旁田亩上操持农事的萌户为之侧目。侍卫来到庄园之后,勒马停下。

不久后,他们在赵钧的引领下进入了一间房间坐下。

赵钧转身离去。过了许久,十余老头走了进来。

老头们都是惶恐。

侍卫们很是和善,其中一人把事情告诉了老人们。

“公子仁德啊。”老头们先是吃惊,随即嚎啕大哭。有人大呼“仁德”。

侍卫们宽慰了老头们几句,让老头们离开了。他们也没有敢久坐,起身离开。

十几个老头离开庄园之后,迅速把消息告诉了一百萌户。

田间地头,屋内院子。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所有人心中的一块大石头都落了下来。

如果真的要被拆分户口卖掉,就是骨肉分离,甚至生离死别了。

现在好了。

“公子仁德啊。”

“传闻公子吝......呸。公子真是仁德公子啊。”

“我们要好好耕田,以回报公子。”

“善。”

田间地头,萌户们或大呼公子仁德,或干劲十足。仿佛跟土地有仇,奋力劳作。要用自己的力气,回报公子仁德。

“到头来只有我是奸贼。我干不长了。”

庄园内,赵钧站在廊下,脸上露出苦涩。他揣摩公子谌的心意,想要创收。想不到拍马屁,却拍在了马腿上。

想不到,想不到啊。

他又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道:“公子谌不是吝啬贪财吗?怎么会留着这些没用的人口?”

............

四月。

天气转热。

成都城中依旧热闹喧嚣,车水马龙。人们虽然穿着单衣出行,却还是酷暑难耐,热汗淋漓。

皇宫,刘谌的小宫内。

刘谌跪坐在廊下,饮用绿豆汤解暑。左右宫女拿着蒲扇,香汗淋漓的为他扇风凉爽。

“公子,贵人来了。”太监匆匆而来,行礼道。

刘谌放下绿豆汤,转头对宫女道:“再盛一碗绿豆汤。”

“是。”宫女躬身应是,转身下去了。

刘谌站起打算去迎接李贵人。扇风的宫女随之站起,左边一人腿脚一麻,差点摔倒。

刘谌眼疾手快抓住她,说道:“若觉得不妥,可下去歇息。”

“多谢公子。”宫女涨红了脸,一半羞,一半儿感激道。

刘谌点了点头来到了台阶前,太监过来为他穿上鞋履。刘谌下了台阶走向宫门,路上见到了李贵人的车辇。

“母亲。”车辇停下,刘谌站定行礼道。

“孩儿。”李贵人笑眯眯下了车辇,抓着刘谌的手,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脸,觉得满意。

其实早上才看过一次。

但就是想啊。

屋内酷热,李贵人与刘谌一起来到廊下坐好。宫女端来绿豆汤。

李贵人不急着喝汤,自身后太监的手中拿来两个长匣子放在自己面前,随即打开取出了两张丝绢。

李贵人笑眯眯道:“刚刚你舅父来见为母,送来了这两张丝绢。”顿了顿后,她柔声道:“你的婚事定下了。是繁县陈氏。女名明贞,字道升。这是画像与嫁妆。”

李贵人把丝绢递给了刘谌,又笑道:“孩儿,随你愿。陈氏端庄貌美。陈氏的嫁妆光田亩就有两千亩,蜀锦三百匹,丝绢五百匹,黄金一千,铜钱六百万。萌户八百余人。”

刘谌也是欢喜,欣然点头道:“善。”

这份嫁妆足可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

皇帝封他为王,也不过是五千五百亩的庄子,一千余萌户。

赐了五百万钱,修葺庄园做王宫。

刘谌拿起了嫁妆单子看了看,随即又拿起了陈氏的画像。

刘谌看不太懂水墨画,只看了一眼画中女子,便扔在一旁了。

陈氏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财帛。

母子二人说了许久的话,李贵人这才依依不舍的走了。

.........

因陈祗病死,黄皓专权。

景耀二年的刘汉,朝政越发的动荡不安。大量小人依靠贿赂黄皓,而进入朝堂。

可谓“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刘汉人心离散,人心不忠,百姓逃亡,数不胜数。国力也随之飞流直下。

本在前线,志在北伐的大将军姜维还朝。

“成都啊。”城北大道上。姜维乘坐帷车,在百余人的簇拥下,来到了成都城门前。

姜维挑起帘子,观看前方城池,轻轻叹了一口气。

城池还是那座城池。

繁华似锦绣。

人口强盛。百姓举袖成云,挥汗如雨。天南地北商贾云集于此。

但早就物是人非了。

丞相、蒋公、费公、董公。一个个鲜活的名字,一位位俊杰大器都陨落了。

现在只剩下他了。

“群贤亡故,吾也见老。我志立功名,屡次兴兵北伐。却没有寸土功劳。哎。”姜维瞥见鬓角白发,又是一叹。

他是很顽强的人。

拥有猛虎的斗志。

但现实不得不让他低头。

他知道局势不妙了。敌人不是强大的曹魏,而是刘汉内部的小人。

一群不忠不义的小人。

姜维很想把这一团乱麻捋清楚,但他无能为力啊。

有忠义之士骂他不稳定朝政,反而兴兵北伐,穷兵黩武。

但是......

要总领朝政,需要有人辅佐。他是降将,根基太浅。诸葛亮、蒋琬、费祎都是荆州人。

同时蒋琬、费祎、董允都是诸葛亮一手提拔的。

他没有这个根基。

反而军中单纯很多。他统领大兵北伐,游刃有余。

虽然他没有什么大功,但也没有大过。以益州之众与曹魏交战,胜负五五。

现在他不得不回来了。

“哎。”姜维又叹了一口气,放下了车帘。

姜维的随从上去与城门军交涉,队伍得以进入城池。

入城之后,姜维的队伍十分煊赫,遇到道路拥堵的时候,别人都立即让开。

直到他遇到了刘谌的队伍。

姜维的随从先上去交涉,但刘谌不让。随从得知刘谌的身份后回来告诉姜维。

姜维下令队伍让开。

帷车上。姜维再一次掀开车帘,看着乘车而过的公子谌。

“真是个好相貌,好气度。只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姜维心中叹息。

朝野对公子谌的风评不好。

他当然也听说了。

公子谌性吝,而贪财,可能还好色。成都又一妖魔。

“国之将亡,必有灾祸。我不甘心啊。我不能让大汉灭亡。我......”姜维放下帘子,心痛如刀绞,以至于汗如雨下,脸色惨白。

“他在前线终于待不下去,回到了成都。这一呆,就是国家灭亡。他不知道,如果按照历史发展,他永远也无法【奉诏讨贼】了。”刘谌也看见了姜维的脸,心中幽幽一叹。

景耀六年,姜维死于成都,子孙绝灭。

传闻魏军士卒得知姜维阴谋后十分愤怒,把姜维的尸体剖开。见了肝胆。

姜伯约胆大如斗。

刘谌乘车回到宫中。

当夜无话。

次日一早。刘谌早早就起,宫内的太监、宫女忙碌起来。

很快李贵人也来了。

今日。刘谌与兄弟刘恂、刘虔一起受封为王。

是为大汉诸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