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暑单衣四月天……
云霄几人三月回的江阴,一晃眼就到了四月初。
这段时间,家里倒是没什么大事。
只是前几日长沙的霍家来了一封请柬,说是长沙几大家族,在那位姓张的城防官牵头下,要成立九门协会,并且邀请了周遭所有的势力前往观礼。
不止是云霄,包括卸岭陈玉楼、搬山鹧鸪哨都收到了请柬。
这一次,黑背老六没有去长沙,也没有带着一群关山刀客闯出六爷的名号。
他相熟的那群关山刀客,愿意的就在云家挂个伙计的职,保证衣食无忧。不愿意的云霄也给了些钱,帮忙安家立业,退隐江湖过日子。
虽然少了黑背老六,但这世界少了谁都能转!
长沙九门还是推举了另外一位外号老酒的土夫子,成为了平三门老六。
据说这位老酒年纪和吴家老把头差不多,无酒不欢,整日都喝的敏酊大醉。但要是下地干活,则是滴酒不沾,还有一手缩骨功的绝技,哪怕再狭小的盗洞或者缝隙,旁人进不了的他能进。
加上几十年的阅历,人老成精,在长沙土夫子地界里面名气很大。
云霄闲来无事,就应邀带着云山河云山海去了长沙。鹧鸪哨不喜欢这种应酬,就没来。
三人刚到长沙,霍家就派了老爷车来接,把人接到霍家酒楼,由家主霍三娘亲自接待。
这一次,霍三娘身边依旧有霍仙姑跟着。
还不满十八岁的霍仙姑,人比花娇,娇艳中又带着几分青涩。
只是她看云霄的目光透着几分好奇,时不时偷瞄两眼。
云霄刚开始还不知道缘由,直到霍三娘在席间无意间提到了北方张大帅组织的盗墓活动。
“半年没见,云家主在北方闯出偌大的名头!现如今长沙的道上都传遍了,说是云家主打响了我们南派的威风……”
云霄心下一动,淡笑道:“不过是以讹传讹,哪有什么威名。”
霍三娘不置可否,只是脸上带着盈盈笑意道:“云家主谦虚了。”
说到这,她却忽然话锋一转道。
“不知道云家主对我们这个九门协会怎么看?”
“听说是由张大佛爷组织的,旨在资源共享,维护九门共同的利益,这是好事啊!”
云霄也不上钩,随口瞎扯淡。
霍三娘见状在心里暗骂一声小狐狸,知道不拿出点真东西,云霄不会说真话。
她想了想,挥手让四周的伙计退出包厢。
随后,这才神色认真道:“这几年军阀乱战越来越严重,北方还有岛国虎视眈眈。张启山的意思是,整合所有力量,应付即将到来的乱世。”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九门里面单独一家,实力算不上太强。但若是聚在一起,上三门负责官面上的事,平三门负责地下的事,下三门负责情报经商,这股力量就算是湘省督军都要忌惮几分。”
云霄说到这,微微摇了摇头。
“凡事有利就有弊,既然享受了九门协会的资源,自然也要受九门约束。这世上可不存在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霍三娘听到这言论,不由一怔。
这些日子,为了成立九门协会的事情,他们这些家主吵来吵去,但大多还是着眼于地盘、铺面……
倒是从来没有人像云霄这样,从天下大势去分析九门的利弊。
想到这,霍三娘语气幽幽:“既然是好事,云家为何不加入进来。以云家主的手段和实力,拿一个上三门的位置轻而易举。”
“哈哈……云家现在就是个乡下土财主,连家族都迁去了江阴这种小地方。三娘高看我了……”
云霄打了个哈哈,并不在意。
他对九门协会没什么兴趣,从九门成立之初,甚至更早的时候,就有“汪家人”潜伏在其中。
云霄才懒得费心费力去应付什么汪家人,有那时间不如想办法多找些宝器,提高一下寿命。
反正他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迟早能让家族寿命超过张家,到时候就隐藏在幕后,做个幕后黑手掌控一切。
霍三娘见问不出什么,只能悻悻作罢,随后又聊起了云霄在北方的见闻。
云霄挑挑拣拣,选了一些在周龚王墓里的见闻说了说,霍三娘笑脸盈盈,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倒是霍仙姑忍不住支起了耳朵,似乎对周龚王的墓很感兴趣。
等吃完饭,霍三娘又安排云霄三人在酒楼最好的客房内住下。
接着就忙着去招待四面八方赶来观礼的宾客。
这些宾客,有湘省境内的小军阀,也有名声不低的响马头子,甚至就连湘省督军都派了副手前来。
翌日。
霍家酒楼门前车水马龙,整座酒楼除了道上的人,不接待外客。
让云霄感到意外的是,卸岭那边陈玉楼倒是没来,据说最近忙着在北方设立分舵,要在张大帅的帮助下,将势力范围扩散到北方。
云霄知道,再过几年时间,整个北方就要沦陷,陈玉楼做的都是无用功,不过他也懒得提醒,因为岛国虎视眈眈,这是全国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情,陈玉楼既然敢去,说明有应对办法,云霄估计劝了也没用。
陈玉楼自己没来,但是派了花玛拐过来送贺礼。
宴会要到晚上才举行,云霄左右无事,就打算出门逛一逛。
让他意外的是,他刚出门,霍仙姑就找了过来。
“云家主要去城里逛,不如由我来做向导。”
“好啊。”
十七八岁的霍仙姑,正是豆蔻初开的年纪,这么一个小美女陪着,心情都能愉悦几分,云霄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
大街上,云霄也没有选择乘坐老爷车,而是背着手,漫无目的的四处闲逛,哪里有热闹看,就去哪里看上两眼。
长沙做为湘省最大的城市,很早就引进西学。
这里的西式建筑,西式用品随处可见。
但在西洋玩意外,还有不少走街窜巷的卖艺的,杂耍的……
云霄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城中最大的花鼓戏班的楼前。
看着戏班门前悬挂着的木牌,上面写着名角二月红今日有戏上演,不由皱了皱眉头。
“红家主晚上不是要去酒楼参宴,怎么还唱戏?”
提及二月红,霍仙姑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和薄怒,语气生硬道:“谁知道红家主想的是什么,听我姑姑说,红家主不愿意来,张大佛爷也没有勉强他。”
云霄知道霍仙姑的怒意从何而来,他姑姑喜欢二月红,这是长沙城里众所周知的事情。
但喜欢这件事勉强不来,二月红对霍三娘只有兄妹之情,从没有过爱情,就注定了两人没有结果。
云霄看到霍仙姑没有要进戏院的意思,就转头道:“逛差不多了,我请你吃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