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真是昏了头(1 / 1)

沈知序听到阮南星的话,站了一会儿。

最后,他拉开椅子,坐到了餐桌的另一端。

“我只是不想浪费粮食。”

他强调。

毕竟,他已经很久没吃过热腾腾的食物了。

家政阿姨会给他做好一切,可每次他回来,饭菜都会凉。

而他也懒得再去热一次。

经常是冷锅冷饭的吃。

阮南星做的,跟家政阿姨做的不一样,看起来,很好吃。

“嗯嗯,明白明白。”

阮南星笑着给他盛了一碗饭,推到他面前。

沈知序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番茄炒蛋放进嘴里。

咀嚼了两下,没有说话。

又夹了一块牛排。

还是没说话。

但阮南星注意到,他吃饭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添了第二碗饭。

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沈知序,你的原则呢?

恐怕这会儿问他,他会直接告诉阮南星,原则喂狗了。

吃过饭,沈知序把碗筷往水池里一放,转身就要走。

阮南星拦住他:“沈教授,你的生活习惯是吃完饭不洗碗吗?”

“那不是你的工作吗?”

阮南星:“……”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跟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天才计较。

“行,我洗。”

沈知序嘴角微微扬了下,转身走了。

阮南星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等她洗完碗、擦完灶台、把厨房恢复成来时的样子,已经快九点了。

她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

“沈教授,我走了,明天下午七点过来。”

里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明天的早饭,我做了三明治,放在冰箱了,微波炉里打三分钟就好了。”

“水果洗好了,标注了食用日期。”

话说完,沈知序再次嗯了声。

阮南星拿起包,换了鞋,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可以看到沈知序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打在他侧脸上,专注而安静。

他又戴上了那副银框眼镜,正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笔尖沙沙作响。

阮南星看了两秒,轻轻带上了门。

沈知序手中的动作,在一切重归寂静后,停下了。

明明如今阮南星做的一切,都是之前家政阿姨会做的。

可为什么,给他的感觉,却不一样呢?

阮南星从华南学府打了车回去。

周主任说过,车费报销。

其实她也有一个和沈知序一样的疑问。

沈知序有家政阿姨,可是学校还是要给他招一个生活助理,这有点儿多此一举了吧?

不过阮南星没问周主任,这件事有利她,她才不会去问呢。

回去的路上,阮南星想起沈知序的家,明天上午满课,下午的课四点就能结束,不如五点过去,顺便去超市看看吧。

第二天下午,阮南星四点十分就下课了。

她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去超市,买完东西再去沈知序那边。

刚走到校门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不知道沈知序家里缺什么。

冰箱里的东西虽然多,但都是半成品净菜,调料也只有最基础的盐和酱油。

她想做几道像样的菜,光靠那些可不够。

阮南星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了沈知序的号码。

他把自己拉黑了,电话是周主任给的,方便她联系。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

“你好,沈知序。”

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阮南星已经习惯了。

“是我,阮南星。”

听到她的名字,正在翻看学生论文的沈知序皱了眉。

一旁的学生看着刚刚还平静的老师皱眉,咽了好几下口水。

完蛋了,他的论文不会又要被驳回来了吧?

苍天啊,早知道当初就不选沈教授做导师了。

阮南星浑然不知,只是说道:

“你家里调料不全,我想去趟超市买点东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便。”

阮南星翻了个白眼,随便就是最难搞的。

“那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不吃香菜?不吃姜?”

“都行。”

“……”

阮南星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

“那你陪我去超市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许久才回她。

“不去。”

“为什么呀?我又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买错了你不是又不吃?到时候浪费了多可惜。”

沈知序显然被噎了一下。

“我没说不吃。”

“那你陪我去超市,我没钱买东西,我很穷的。”

“……”

阮南星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咔嚓声,像是什么东西被折断了。

她声音放软了几分,撒娇道。

“沈教授,你就陪我去嘛,我保证不耽误你太多时间,买完就回来,而且你天天闷在学校里,也该出去走走,晒晒太阳,不然真的要猝死了。”

“阮南星,你说话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咒我死?”

“我这是关心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阮南星几乎以为他挂断了,正要拿下手机看一眼,忽然听到他开口。

“你在哪?”

阮南星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咧开一个灿烂的笑。

“校门口!”

“等着。”

电话挂断了。

阮南星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位大教授,嘴上说着不去,身体倒是很诚实嘛。

沈知序挂断电话后,将手中的论文合上。

那学生看着他,一脸的生无可恋。

不等沈知序说什么,就拿走了自己的论文。

“我这就去改!”

“改什么?投期刊吧。”

沈知序看着学生错愕的表情,冷声道:“还是你想重写?”

学生回过神来,连忙道:“不不不,我这就去投!”

他一溜烟儿的跑了,想起刚刚沈教授的电话。

对面的,该不会是他师母吧?

一物降一物,果然,只有师母才能镇住沈教授啊!

他的论文,他的毕业,都有救了!

师母万岁!

沈知序捞起一旁的外套,朝外走去。

边走边想。

他真是昏了头,才会答应阮南星的要求。

到底她是助理,还是他是?

可面对少女如同求饶一般的撒娇,他竟然真的松口了。

沈知序摇摇头,一副想把脑子里的水给甩出去的感觉。

阮南星,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