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章 郑耀祖(1 / 1)

盗门旧事 二营长 1106 字 13小时前

约莫半个钟头后。

虎头奔七拐八绕,停在了煤窑门口,由于齐师爷他们直接住在里面,所以俺们没有安排门口的岗哨,只在铁门外用铁链反锁了一下。

两拨人先后下车,齐刷刷在铁门前站成一排。

看着“矿区重地,闲人勿进”的牌子,西装男面露困色,扭头看向我:“后生仔,就系这噶?”

我没吭声,侧头看向楠姐。

楠姐迟疑一下,不情不愿地上前几步,掏出钥匙拧开锁头。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一道缝。

我没犹豫,抬脚就要往里走。

西装男忽然按住我肩膀:“等等先。”

“嗯?”我疑惑地看向他。

只见他脸上挂着笑,另一只手却探进腰间,摸出手枪,用枪管轻轻抵住我后腰。

“行啦,你带头。”他笑着说。

我低头瞥了眼腰眼上的硬物,心里冷笑:真他娘的废物,手里攥着家伙,胆子还不如个针眼大。

没再理会他,我任由枪口硌着后腰,迈步朝里踱去。

或许是听见门口动静,一行人刚踏进院子,就撞见齐师爷从铁皮房里掀帘出来。

师爷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袅袅。

他抬眼一扫,目光掠过西装男、马仔,然后是五花大绑的三哥和老四,最后落在我身上。

零点几秒后,师爷迅速耷拉下眼皮,吹吹缸子里的热水:“亮子,这几位是?”

我看着他的反应,眼底滑过一抹赞许。

到底是老江湖,滴水不漏,明明是剑拔弩张的架势,他却表现得像自家孩子带朋友回来一样自然。

西装男没接话,用枪戳了戳我。

我轻哼一声,朗声道:“师爷,这便是我跟您说的HK商人,他们...想跟咱下斗看看。”

齐师爷的视线在我僵硬的后腰上停了半秒,笑了:“可以啊。”

西装男似乎没预料到事情如此顺利,枪管捅了捅我:“这系你老爸?话事噶?”

我蹬了他一眼:“我大爷,他说的算。”

西装男这才看出来这里是齐师爷拿事儿,收起枪,虚空对着师爷一抱拳,姿势看起来十分别扭:“有劳啦。”

师爷嘴角抽抽两下,撩开铁皮房的门帘子:“进来吧。”

西装男又推了我一把,“走!”

我十分无奈地回过头:“没必要吧,俺们大陆禁枪。”

西装男轻哼一声,没接话,押着我往前走。

......

依旧是熟悉的铁皮房。

七八号人涌了进来,屋里顿时显得拥挤。

齐师爷大喇喇坐在太师椅上,老陈、铁柱还有阿欢分列两侧,目光不善地看着来人。

“怎么称呼?”师爷嘬了口茶,问道。

西装男似乎被师爷的架势唬住了,正色道:“鄙姓郑,耀祖。”

“嗯。”齐师爷突然抬眼,“胆子大不大?”

“啊?还行吧。”

“夜里走山路,怕不怕?”

“没走过,唔知。”

我跟阿欢对视一眼,各自忍住笑意。师爷这套,跟当初“面试”我俩的时候如出一辙,连问题都没变。

入伙也有段时间了,我隐约能猜到师爷的心思。

别看这几个问题看似荒诞不着调,但几个问答下来,当事人接没接触这行,有没有心理准备,都能摸出大概摸。

西装男,不,郑耀祖的回答跟我们当时差不多,属于完完全全的新手,压根没下过斗的选手。

我和师爷一听,心里就有了谱儿。

没下过地?看他坑不坑死你就完了。

那边的问话还在继续:

“在老家可下过地窖?”

“HK有哪门子地窖。”

“......”

郑耀祖终于不耐烦了,想起来枪在自己手里,咋一进来就被别人牵着走呢?

他索性不装了,直接掏出手枪,对准齐师爷:“老家伙,你扮什么神棍?我讲我们要进墓,不明白?”

齐师爷眉头都没皱一下:“靓仔,火气这么大,容易伤身。枪是好东西,可也得看用在什么地方,荒山里走火,惊了山神土地,咱们谁也别想落好。”

郑耀祖枪口没动,脸色微微变了变。

齐师爷接着道:“下斗不是逛菜市场,家伙事不齐,下去就是送死。你得容我们准备准备。”

郑耀祖冷笑:“准备什么?又想耍花样?”

齐师爷摇摇头,转头对楠姐道:“楠婆子,去清点清点家伙,该带的都带上。”

楠姐刚要动,郑耀祖厉声喝止:“站住!”

他枪口转向楠姐:“谁知道你系不系去报信儿?”

齐师爷叹了口气:“这位郑老板,斗在地下,它跑不了。这荒山野岭,没电话没信号,她能找谁报信?咱们干的这行当,最怕见光。让你的人跟着她去盯着,总行了吧?”

哪知郑耀祖压根不接茬:“谁也不能离开这屋。”

齐师爷有点火了:“你这话说的,不准备东西我怎么下斗?真是胡闹!”

郑耀祖像是终于找回了主动权,嗤笑一声:“老家伙,真当我系雏儿?我早有准备。”

说话间,他朝门外一个马仔一扬下巴。

那马仔会意,转身出去,不一会儿就吭哧吭哧搬进来两个大纸箱。

打开一看,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军用压缩饼干、罐头,还有十几个军用水壶。

郑耀祖拍了拍箱子,颇有些自得:“够不够?水、粮,管够,够在下面住十天半个月。”

齐师爷看着满满登登的应急食品,脸上肌肉抽动:“外行、外行啊……”

我们要准备东西,是竹板、架子、气老鼠、火折子等等。郑耀祖哪懂这些,以为带齐干粮就能进墓,跟要去野外露营似的。

师爷后面“苦口婆心”地解释了几句,说了些竹板的用处,可HK佬哪懂这些,就是不让楠姐出屋。

两伙人压根说不到一块,一个想着怎么活命,一个只想着别饿死,气氛一时间尬在那里。

我定了定神,知道再扯皮下去只会激化矛盾,便上前一步,说道:“算了师爷,东西……够用。路不远,情况也熟,咱带他下斗,早去早回。”

齐师爷闻言,抬头看向我,眼里满是不解。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问。

师爷盯着我看了很久。

“罢了,那就下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