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02章 营销(1 / 1)

盗门旧事 二营长 1051 字 12小时前

“吓着了?”

楠姐的声音把我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我傻笑着摇头,心道她终于猜错了一次。

“哦?那你在想什么?”

“你猜猜呢?”俺这会儿心情十分美丽,已经开始在畅想古玉卖出后是在京城买套房子呢,还是先把楠姐的彩礼给了。

楠姐见我傻乐的表情,心里顿时明悟,虚锤了我一下:“亮子,你他娘的别是在琢磨,钱到手咋花吧?”

我一下子泄了气:“还得是你啊楠姐,啥都瞒不过你。”

“哼,”楠姐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斜睨着我,“行啊,八字还没一撇,连钱怎么花都琢磨上了?来,跟姐说说,你打算怎么挥霍?”

我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也没想啥,就想着,要是真能卖个好价钱,就在城里安个家。”

楠姐眼睛弯了起来:“看你这点出息,按下面这架势,凭咱那块玉。安家?买套四合院都绰绰有余。”

我看楠姐也是信心十足,顺势问道:“那你呢,发财了怎么花。”

楠姐顿了顿,眼神飘向远处,语气里也带上了憧憬:“要是我啊……先把车换了。”

“剩下的呢?”

楠姐白了我一眼:“剩下存银行吃利息,养老金都有着落了。”

她不到三十,总是惦记养老的事儿。

我嘿嘿傻笑,没再接话。

这时候的我跟楠姐还没有意识到,半场开香槟,乃是大忌中大忌。

说回现在。

随着李公麟传世画作的花落有主,拍卖会现场的热度一下子又起来了。

嘉德显然预见到了这种情况,拍卖师趁热打铁,快速介绍接下来的几件拍品。

有一方清代田黄石印章,有一件明代龙泉窑青瓷炉,还有一组晚清民国时期的翠玉首饰。

按这些拍品的品相和规格来看,属于不高不低的寻常类型拍品。

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些玩意儿的成交价最终都在七十万以上,甚至,那件青瓷炉马上要破七位数了。

楠姐点了点我,说道:“看到没,这就是抬场的作用了,活络气氛,不少之前从未举牌的看客,在其他人的带动下,都开始竞价了。”

我听得连连点头。

嘉德拍卖行能做到这么大,确实有点东西,这东西不仅仅是指拍品的规格,也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安排上。

周一鸿这个人,确实不简单哇。

拍卖会平稳推进,转眼就到了第22号拍品,那套民国的紫砂壶,最终以六十五万成交。

拍卖师喝了口水,翻动手中的拍品目录,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是第23号拍品。”

我低头看向图录,眉头一挑。

上面只简单写着:“23号,南宋时期的特殊金饰一件”,连张图片都没有。

“金饰?”我低声对楠姐说,“这描述也太简单了吧?连个图都没有。”

楠姐也皱了皱眉:“南宋比不得北宋,时局动荡,战乱不断,能有金饰流传下来,倒是难得。”

正说着,台上的拍卖师却没有像先前那样开始介绍拍品,反而是微微侧身,对着侧幕方向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来宾,本件拍品情况较为特殊。应委托人要求,将由委托人亲自上台,为大家讲述这件物品的来历与特别之处。”

我和楠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这真有跟俺们一样,要自己上台介绍的,这还是今天的头一位。

随着拍卖师话音落下,侧幕处,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中式立领衫,脸上戴着一副银色半脸面具,只露出下颌和嘴唇。

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面具人走到展示台旁,朝台下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

“感谢嘉德提供这个机会。在下这件东西,严格来说,不算传统意义上的古玩。”

他示意工作人员。

一个戴白手套的姑娘端着绒布托盘上台,托盘上盖着一块红绸。

面具人轻轻掀开红绸。

托盘里躺着的,是一件,造型奇特的金饰。

那是一只鱼。鱼身不过巴掌大小,通体由黄金打造,不过金子的成色似乎不太一样,有些部分暗沉,最奇特的是鱼的眼睛,是两粒幽蓝色的宝石。

“此鱼佩,”面具人缓缓开口,“据族内故老相传,出自南宋晚期。先祖曾于川中为官,亲历山河动荡、王朝倾覆之变。”

他稍作停顿,让众人细看。

“家族记载,该鱼并非单纯饰物。它曾系于先祖腰间,伴其走过末世风雨,最终带入南方,成为家族不忘来处的信物。黄金贵重,但比黄金更贵重的,是它身上承载的将近八百年的记忆。”

“如今,家族枝叶散落四方。今日借此宝地,并非只为变现,更是希望为它寻一位真正懂得欣赏其重的藏家。”

场内很安静,众人都在品味这个故事。

拍卖师适时接过话头:“那么,这件承载着家族记忆的南宋金鱼佩饰,起拍价为:三十万元人民币。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元。”

我听得目瞪口呆。

就这?

持有人上台就为讲一下金饰出身?还家族传承,谁吃你这套啊。

楠姐听得也是连连摇头,轻声道:“贵了,南宋金饰虽然稀有,但凭这玩意儿的分量和做工,想凭一个故事就抬到三十万...难!”

不过很可惜,俺们低估了故族传承对有钱人的吸引力。

场内短暂的沉默后,竞拍声竟比先前更为踊跃。

“三十二万。”

“三十五万。”

“三十八万!”

面具人静静站在台侧,看不出表情。

价格爬到四十一万时,停滞了。

拍卖师开始倒计时:“四十一万,第一次……四十一万,第二次……”

“成交!”

木槌落下,掌声响起。面具人微微鞠躬,退入侧幕。

我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回过神。

“四十一万?”我压低声音对楠姐说,“就凭那么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