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灭妻(1 / 1)

墨昭华想的没错,老夫人与墨韫确实皆未放弃。

次日上午,老夫人就找了容清过去,又与她提了抬嫡之事。

昨晚是墨昭华找借口将容清带走,今日老夫人便特意避开了她。

“母亲,您若非要儿媳名下有嫡子,那儿媳可将庆哥儿记在名下。”

只要墨瑶华抬嫡需过自己这关,容清就绝不应允,否则她对不起女儿。

她的态度之所以如此坚决,是因为昨夜刚得知,墨瑶华竟与祁王有私情。

庆哥儿是墨韫的另一个庶子,年方九岁,关键是他被教养的好,尊重主母。

这也是他生母乔姨娘投桃报李,想她当初先被醉酒的墨韫玷污,再险些被发卖。

幸得容清得知消息及时赶去,不仅给她抬了姨娘,还让她成功生下了墨庆华。

是以,她虽未亲自教养墨庆华,但乔姨娘对儿子谆谆教导,铭记她的恩情。

“这怎么行?”老夫人一听就急了,她只是想抬墨瑶华的身份,不想便宜别人。

别看她重男轻女,可对仅有的两个孙子也会挑剔,只看重墨胜华,并不喜墨庆华。

在她看来,乔姨娘不过是个爬床的贱蹄子,根本连给他儿子做妾的资格都没有。

若非容清劝说,怕传出去被人借此做文章,影响墨韫的仕途,她才不会应允。

容清反问,“为何不行?庆哥儿年纪尚幼,且循规蹈矩,日日来给我请安。”

这话说的老夫人就不爱听,觉得她在指桑骂槐,指责墨胜华兄妹没请安。

可事实确实如此,墨胜华去书院前,也只是偶尔才会与墨瑶华去晚香居。

老夫人找了借口继续劝说,奈何都被容清反驳,最后也只能放她离开。

容清起身规矩的行了个礼,带着丫鬟离开,心里和离的念头又坚定了几分。

老夫人脸色一沉,“她在府里不声不响,本以为好拿捏,没想到竟如此能说。”

刘嬷嬷提醒,“老夫人莫不是忘了,当初乔姨娘之事,夫人便舌战群儒。”

“人老了,确实不记事,那你觉如何是好,她有辅国公府撑腰,又逼她不得。”

要不是顾忌着辅国公府,老夫人哪会这么客气,早就拿婆母的身份压容清。

刘嬷嬷可不敢承认她老,“老夫人言重了,您怎么会是老了?您是贵人多忘事。”

她顿了顿才接着道:“至于抬嫡之事,还是让老爷操心吧,他们终究是夫妻。”

***

傍晚。

墨昭华去了晚香居。

她前世情薄,此生想多补偿母亲。

结果晚膳之前,前院有人来报,老爷会来用膳。

墨韫的心思,墨昭华都不用想就知道,无非又是为了墨瑶华。

墨昭华冷笑,“来了正好,我们一次性解决,免得轮番来烦娘亲。”

上午容清去颐寿堂的事,她早已知晓,只是知容清已解决才没有多问。

容清觉得女儿及笄后愈发聪慧,有些好奇,“昭昭有何一劳永逸的法子?”

墨昭华俏皮的朝她眨了眨眼,起身附唇在她的耳边低语,“其实很简单……”

容清看着活泼可爱的女儿,心都被填满了,墨韫给她最大的安慰,莫过于此女。

娘俩说了会儿话,墨韫便带着小厮而来,看到墨昭华在此,他还愣了一下。

墨昭华一眼便看穿了他的心思,还说了出来,“父亲这是不希望女儿在场么?”

“没有,只是没想到你会来。”墨韫当然不希望,怕母女联手,但嘴上不肯承认。

墨昭华展颜一笑,“昭昭这些日子都是在晚香居陪娘亲用膳,享受着母慈女孝。”

“原是我打扰了你们。”墨韫突然就觉自己多余,可来都来了,也不好离开。

墨昭华故意若有所指,“怎会是打扰?难得一家人用膳,昭昭欢喜还来不及呢?”

“一家人”这三个字她还加重了语气,听得墨韫脸色都变了,只觉得讽刺。

墨韫求助的看向容清,容清却避开他的视线,压根没打算为他解围。

三人最终尴尬的坐了下来,虽有丫鬟们来上菜,可气氛并未得到缓解。

墨韫如坐针毡,恨不得立刻逃离,但问题没解决,日后还是得来找容清。

他斟酌着开口,“夫人,胜儿和瑶瑶虽未养在你膝下,但兰氏教的极好……”

在东陵国,只要主母点头,妾室可以自己养孩子,但若不点头,就没资格教养。

兰如玉有墨韫撑腰,再加上容清本身就不强势,为了家宅安宁,便点了头。

后续乔姨娘的孩子也是如此,她即便膝下无嫡子,也未曾想过把孩子要过来。

容清脸色淡淡,“既教的好,那怎能便宜了妾身?妾身自己有女儿,无需更多。”

墨韫沉着脸,“你即便不为自己想,也为我和母亲想想,堂堂尚书府怎能无嫡子?”

墨昭华道:“嫡庶不都是父亲的孩子?昭昭身为嫡女,也不见父亲有过偏爱呀。”

墨韫恼羞成怒,“长辈说话,怎有你插嘴的份儿?这些年的规矩都学哪去了?”

墨昭华反将了一军,“是,女儿不懂规矩,毕竟不像大哥与三妹妹,有父亲教导。”

墨韫发觉了她的异常,“你最近说话怎这般尖锐,难不成是因为得了赐婚?”

容清连忙解围,“老爷既这般想要嫡子,那何不给妾身休书,再抬了兰氏为妻?”

墨韫当年虽非赐婚,但也不敢随意休妻,“夫人莫要多想,我从未有过此心。”

休妻也需要理由,容清虽没生下嫡子,犯了“七出之条”之无子,但她也符合“三不去”中的“与更三年丧”。

“老爷宠妾多年,妾身未曾计较,如今打上嫡子嫡女的主意,可是要灭妻么?”

宠妾灭妻便是墨昭华一劳永逸的法子,但她如今不好开口,容清便自己来说。

墨韫脸色微变,“夫人言重,我虽偏宠了些兰氏,但也不至于到如斯地步。”

宠妾灭妻虽罪不至死,但却足以毁了他的仕途,他再宠兰氏也不舍得冒此大险。

只是容清性子冷淡,也不在乎名利,怎会突然这般的强势,是因为墨昭华么?

他思忖间就听容清道:“老爷要抬兰氏子女为嫡,要么休妻,要么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