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霁月惋惜,“可惜了,我原还想着与妹妹一起用午膳,那你回去歇着吧。”
她的确觉得很可惜,难得有机会刺激墨瑶华,可又不好强行将人留下。
“妾告退。”墨瑶华行礼退下,步伐比平时快些,只想赶紧离开他们的视线。
待走的远了些,青花安抚她,“主子莫生气,王妃这是故意气您呢?切莫上当。”
墨瑶华咬牙,“那王爷呢?为何还要这般配合她?是我受的委屈还不够么?”
出阁之前,她是楚玄寒见不得光的心上人,本以为入了祁王府便能名正言顺。
不料入府后,她受的委屈竟比以前更多,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却时常见不上面。
这还是以前那个会为了她不顾规矩,夜探香闺,只为见她一面的有情郎吗?
青花给楚玄寒找借口,“王爷兴许也只是在逢场作戏罢了,心中还是在意主子。”
“逢场作戏?”墨瑶华冷嗤,“我看王爷喜欢的很,王妃本就美艳,又日日贴身伺候。”
“唉……”青花无奈的叹息,“主子若是能尽快再为王爷怀上子嗣就好了。”
墨瑶华有自知之明,“王妃岂能让我生下庶长子,上次那是因为她晚了一步。”
但凡尉迟霁月先赐婚,而不是她先怀上孩子,得了名分,都不可能说抱养孩子。
青花若有所思,“主子所言极是,王妃如今怕是连主子有孕的机会都不给。”
墨瑶华眸色阴狠,“现下我倒指望她能早些怀上,如此她便无法再伺候王爷。”
青花了然,“奴婢明白了,届时王妃便只能让王爷来咱梧桐苑,由主子伺候着王爷。”
墨瑶华唏嘘不已,“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还要盼着她有孕,从而争取到机会。”
青花倒是会劝人,“有孕也无事,兴许会像晋王殿下的姬妾那般,生下的是个女儿。”
墨瑶华也盼着如此,“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有你这般宽慰,我心中好受多了。”
青花谦逊恭谨,“能宽解主子,是奴婢的福分。”
***
是夜,御王府,后院。
墨昭华又在为楚玄迟的双腿施针。
不过雾影和月影都不在,打下手的人是楚玄迟。
楚玄迟给墨昭华递针,“昭昭,你是不是快要突破第三层了?”
墨昭华伸手接过,“哪有这般快?妾身至今都没任何突破的迹象。”
“是吗?”楚玄迟疑惑,“那为何我感觉你如今的力道似乎比以前更强?”
墨昭华解释,“日积月累,妾身的内力日渐深厚,慕迟的知觉也愈发清晰。”
“原是如此。”楚玄迟了然,“我今日有事进宫,顺便与父皇提了嘴老七的婚事。”
“哦?”墨昭华来了兴趣,“陛下怎么说?”
前世的楚玄霖娶了个世家女,又纳了几房姬妾,儿女成群,偶尔会为楚玄寒做事。
不过在楚玄寒登基为帝后,他也没身居要职,而是做了个闲散王爷,养花逗鸟。
正是因此,他对楚玄寒没任何威胁,在她死时,他还活得好好的,应该能得个善终。
楚玄迟没回答,而是反问墨昭华,“昭昭还是不肯喊一声父皇么?”
墨昭华确实很抗拒,“陛下如此狠心对慕迟,妾身怎会愿意那般称呼?”
楚玄迟幽幽叹息,表情无奈,“那面对父皇之时,昭昭喊得岂不是很艰难。”
“左右也就一两声罢了,还好。”墨昭华道,“但在私底下,妾身不愿委屈自己。”
“其实从年前开始,父皇对我已然好了许多。”楚玄迟都是能感受到文宗帝的善意。
墨昭华并不感动,“那也是慕迟用半条命所换,若非南昭刺客夜袭,陛下又岂会如此?”
“我也不是想为难昭昭,只是随口一问,说回老七的婚事吧,父皇说他会做考虑。”
楚玄迟自从母族覆灭,母妃去世后,便尝尽了世情冷暖,亲情的缺失让他极度缺爱。
故而即便文宗帝曾那般对他,如今稍微好些,他便为之动容,但并不会强求墨昭华如此。
墨昭华话语疑惑,“这淑妃娘娘也是奇怪,只有这一个亲生儿子,怎也不上点心呢?”
楚玄迟道:“听闻是因着老七对贤妃至今还念着母子之情,与她并不亲厚,母子离心。”
墨昭华微微颔首,“虽说瑞王曾被贤妃娘娘那般伤害过,可他对贤妃确也还有几分真情。”
前世的贤妃也有癔症,不过人在深宫,并未闹出太大动静,至少没闹今年这般大。
楚玄迟满眼迷惑,“我也想不明白,老七此举到底是为何,难不成还指望贤妃帮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