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遥看着乔千媚略显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内,心里也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天这事,对这两个女孩的冲击都太大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一群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不知从哪里得到了消息。
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正拼命突破外围警戒线,想要冲进来采访。
镜头已经对准了这边。
“秦局!记者来了!”有警察汇报。
秦局下意识的看向萧遥。
今天这事,萧遥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和焦点。
接受采访、上报、领奖,是常规流程,也能树立正面典型。
然而,萧遥一看到那些记者和镜头,脸色顿时一变,立刻把头扭开。
他同时将还在小声啜泣的夏灵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他用身体挡住了她的脸,也挡住了大部分可能拍到他正面的角度。
“龙哥,秦局,”萧遥语速极快,声音带着坚决。
“采访就算了,人怕出名猪怕壮,我也不喜欢出名,也不想被镜头对着。”
“奖金可以,荣誉,咱们低调点行吗?”
“别登报,最好别让记者知道我名字和长相。”
“我还要上学呢。”
程龙立刻明白了萧遥的意思。
这小子,本事大,却想低调过日子。
他看向秦局。
秦局也愣了一下。
但他看到萧遥眼中的坚持,又想到他刚才那匪夷所思的身手和来历可能不简单。
于是他立刻恍然点头,“明白!小萧同志淡泊名利,理解理解!”
“你放心,奖励我们会通过程队转交,报道方面,我们会注意保护你的隐私,不会泄露你的个人信息和清晰影像。”
“谢谢秦局!”萧遥松了口气。
“行了,这里留给秦局他们收拾残局。你……”
程龙看了一眼终于渐渐平复下来、但还赖在萧遥怀里不肯起来的夏灵竹,促狭地笑了笑。
“你先带你女朋友离开吧。”
“她吓坏了,好好安抚一下。”
“回头奖励下来了,我联系你。”
他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特别重,眼神暧昧。
萧遥张了张嘴,想解释夏灵竹不是自己女朋友。
但他感受到怀中女孩似乎因为这个词而身体微僵,却没有反驳,反而将脸在自己胸口埋得更深了些。
他苦笑一下,最终也没解释。
“好,龙哥,秦局,那我们先走了。”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
萧遥轻轻揽着夏灵竹的肩膀,半扶半抱地,带着她绕开正被警察拦住的记者群,朝着路边走去。
夏灵竹似乎腿还有些软,几乎整个人都靠在萧遥身上,任由他带着自己走。
走出包围圈,远离了喧嚣的警灯和人群,午后的阳光重新变得温暖。
萧遥低头看了看还靠在自己肩头、眼睛红肿、神情有些恍惚的夏灵竹,轻声问。
“灵竹,你,能自己走吗?还是我送你回学校?”
夏灵竹似乎这才从那种巨大的情绪波动和依赖感中稍稍清醒。
她意识到自己还紧紧抱着萧遥的腰,于是俏脸腾地一下羞红了。
她连忙松开手,后退了半步,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能走。谢谢你,萧遥。”
“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应该的。”萧遥笑了笑。
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觉得比平时那副清冷的样子可爱多了。
“你脸色还是不好,我送你回去吧。你车呢?”
“我,我骑车来的。”夏灵竹指了指不远处一辆白色的女式自行车。
“行,那我骑车载你。”萧遥很自然地说。
他走到夏灵竹的女式自行车旁,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我技术还行。”
夏灵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萧遥温和的笑容,又想起刚才在银行里的生死相依。
她心里那点因为男女有别而产生的羞涩,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想要靠近他的冲动压过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侧坐在了单车的后座上,双手有些无处安放。
“坐稳了,扶着我。”
萧遥跨上车座,长腿一蹬,单车平稳地驶了出去。
起初的速度不快,夏灵竹的身体因为惯性微微后仰。
她轻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萧遥腰侧的衣服。
她感受到手下少年结实劲瘦的腰腹肌肉,和透过薄薄T恤传来的体温。
夏灵竹的脸更红了,心跳也莫名加快。
但她没有松开手。
反而,她悄悄地将身体微微前倾,靠近了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后背。
微风吹拂,扬起她的长发和萧遥的衣角。
单车穿过喧闹的街市,朝着东海大学的方向驶去。
谁也没有说话。
但一种安静而微妙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劫后余生的庆幸,生死关头的依赖。
以及少年少女之间那悄然滋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都融在了这午后慵懒的阳光和微风中。
夏灵竹轻轻将脸颊贴在了萧遥的后背上。
她闭着眼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风拂过脸颊的温柔。
这一刻,外界的喧嚣、刚才的恐惧,似乎都远去了。
只有这个宽阔的后背,和这份令人心安的宁静。
也许,这就是书上说的吊桥效应。
但夏灵竹此刻却不想去分辨。
她只知道,在刚才那黑暗绝望的时刻。
是这个人,像一束光,照亮了她,护住了她,甚至愿意为她赴险。
这份震撼心灵的冲击和感动,已经深深烙印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而骑在前面的萧遥,感受着后背女孩温软的身体和依恋的靠近,再闻着随风飘来的清冷幽香。
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暖的骄傲弧度。
单车穿过林荫道,光影斑驳。
青春正好,有些种子,一旦种下,便注定会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