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醉酒(1 / 1)

宋庭西敲了下车门:“许雾?”

车里没人应。

医生职业习惯,不会睡这么死,宋庭西绕到驾驶位上车。

“许雾。”

高一度的音量,许雾这次醒了。

不过整个人状态明显不对。

和刚上车那会比,她现在脸颊红、眼皮红,鼻子和耳朵也都是红的。

宋庭西第一反应:“你酒精过敏?”

他拽过许雾手腕,先是看了眼皮肤状态,见没有疹子,才有试了下她的脉搏。

呼吸心率也是正常的。

“不过敏。”许雾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口齿不太清晰。

很明显喝醉的状态。

宋庭西看了许雾一眼。

姜也最后递过来那杯不是烈酒,但也有点度数。

可一杯酒醉。

他确实没想到许雾酒量这么差。

“还能自己走吗?”

许雾听见宋庭西问她,反应两秒,眯了眯眼睛。

那两杯酒后劲比她的想的大,有点上头。

她现在看东西都有些散光。

不过还不至于不能走的地步。她点了点头:“能,没事。”

副驾门被拉开。

宋庭西先一步等在车边,掌心向上:“拉着你。”

姜时愿这几天总嘲笑她小学生拉手。

现在看见宋庭西伸手,许雾就能想到姜时愿的话。

一把摁在宋庭西掌心上。

啪的一声,“嗯,那拉着。”

几步路,许雾走的歪歪斜斜。

随着两人距离的拉近,宋庭西嗅到了许雾呼吸中微甜的酒精气息。

进到电梯,许是嫌头顶灯光刺眼,许雾嘟哝了一声,由拉手,直接半靠在宋庭西臂弯里。

半阖着眼,簌簌灯影落在眼睑下,嘴里轻声呢喃。

“我头好晕。”

“头晕就靠着我站。”

“……靠着还是晕。”

靠在肩上的人不舒服地皱着眉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又脆弱。

站都站不稳的状态,怕是也走不回家。

宋庭西叹了口气,屈膝把人抱起来:“我抱着你,好了,不晕了。”

双脚蓦地腾空。

许雾惊呼了一声,睁开眼,眸子上湿漉漉一层,呆呆地愣神。

看了眼自己,又看了眼地上。

“别乱动。”宋庭西话语间带了几分严肃。

指望着醉鬼按指纹是不可能的。

他低头,让许雾看着自己眼睛,问她:“我开锁,你是下来自己站着,还是别乱动。”

许雾皱了皱眉。

喝醉的脑子似乎很难理解这句话。

宋庭西也没说第二次。

直接松开了一只手,单手抱着许雾,另一手空出来指纹,开锁。

这一动作,许雾倒是立马感觉到了。

“……嗯?”

她瞪大眼睛震惊:“宋庭西,你一个手就能把我抱起来?!”

一边惊呼着,还一边抬起手,在宋庭西胳膊上用力捏了两下。

“宋庭西,你手臂肌肉练得真好。”

“不。”

许雾说完,立马又摇了摇头:“……不光胳膊好、腿上肌肉练的也好、胸肌腹肌也不错,就是不知道手感怎么样……”

“你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跟醉鬼说不通道理,宋庭西看了许雾小脑瓜一眼,径直把人抱回主卧。

“我去给你倒杯水,你先别抱我,松手自己躺好,别摔了。”

喝醉酒的脑子并不能处理长指令,只能理解某些简单的关键词。

“倒水、抱、好、别摔了……”

“嗯!”许雾很乖地一点头,手臂收紧。

“抱好了!”

幸亏手及时撑住了床,他才没直接压在许雾身上。

宋庭西无奈的低头闷笑了两声。。

拉近的距离,许雾感受到自己明显热了几度的呼吸。

她眨了眨眼,伸手,在自己脸上贴了下,皱眉。

“宋庭西,我脸好热,我是不是发烧了?”

宋庭西:“没有。”

许雾不信。

抓着他的手带到自己额头上。

“……没有吗?”

掌心挡住大半额头,许雾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眸子乌黑明亮,沉静地注视着自己。

宋庭西用手背试了下:“没有。”

许雾不解地皱眉,低下头,“那为什么你手这么凉?”

一大一小的掌心贴在一起,明显宋庭西指尖冰冰凉的。贴在皮肤上,很舒服。

宋庭西语气里有几分无奈,但是很耐心地轻声解释:“因为你喝醉了。”

“是吗?”

许雾垂着脑袋想了一会。

半晌后,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哼道:“我觉得是你试体温的方式不对。”

“你弯个腰。”

许雾勾了勾手指。

宋庭西没动。

许雾哀怨地眼神扫过来。

宋庭西叹了口气配合她的指令。

许雾:“……再弯点。”

“……要我能够到的角度。”

怎么弯都达不到许雾的标准,宋庭西没办法,最后半跪在床边,单手撑在床上。

“这样?”

“对。”

许雾这次满意了,眨了眨眼,拽着宋庭西撑着床的那只胳膊,整个人挪过来。

宋庭西沉声道:“许雾。”

喝醉的人当然不会被这声提醒劝退。

“嗯。”许雾唔哝一声,脑袋靠上来。

下巴尖压在锁骨,他衬衫上瞬间染上一股身体乳的甜香。

期间似乎靠着的姿势不对,许雾小心挪动了几下才满意。

两人之间连拥抱都不曾有过。

乍然这么气密,宋庭西顿时屏住了呼吸。少女脸上的温度直接贴在他颈动脉上,他指尖缩了下,想把人推开:“许雾。”

“……小时候我奶奶都是这么测体温的。”

许雾在怀里小声地嘟囔。

微烫的呼吸一下下灼烧着他的锁骨。

宋庭西垂下眼睫,这个视角,许雾皮肤肉眼可见的地方都透着粉意。眼睛紧闭,睫毛在眼睑下扫出两片阴影。

他盯着许雾脸,看了两秒,衬衫领口外的喉结随着呼吸上下耸动。

算了。

照顾醉酒的妻子是他的责任。

“下次不许喝酒。”

-

次日,许雾是被闹铃声吵醒的。

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躺在床上。

昨天喝酒,车上睡着了,是宋庭西扶着她回来的。

这些都记得。

再想往下想,嘶,就头疼了。

宿醉后的头疼简直可以列入十大酷刑。

许雾叹了口气。

想要揉一揉太阳穴。

一抬手——

今天床单的材质不对!

过敏肤质,她床单都是纯棉材质的,但现在,她掌心里的布料,明显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