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目睹‘出轨’(1 / 1)

白天办公室里小夏那句,宋主任身上也有股甜香,坚定了孙维健的怀疑。

今天没有手术。

他下班,早早就去了停车场,等在宋庭西的车边。

怕打草惊蛇,他没敢跟着许雾,只能提前蹲守。

好在徐维成天在办公室里羡慕宋庭西的车。

想在停车场里找到那辆glS63不难。

孙维健在车库等了十几分钟。

就在以为等不到许雾的时候——

许雾从电梯上下来了!

怕被发现,孙维健往座位里缩了缩,视线紧盯着许雾。

然后眼看着她直直奔着宋庭西的车走过来。

许雾上车前,四周环顾了一圈,才伸手拉门。

动作熟练到不行!

孙维健愣在座位上。

本来,他还抱有一丝希望。

猜测,许雾妹妹都知道宋庭西,说不定,宋庭西是许雾的朋友,或者亲戚?

这么看,分明不是!

如果是亲友,她有必要这么藏着掖着吗?

什么关系,需要两人白天在办公室里装不熟,私下却往一个车里钻?

正当关系需要下班后才能偷偷见面?

正当关系,需要宋庭西换了刘主任的班,以义诊为借口跟许雾私下找机会相处?

还有小夏说的身体乳的味道!

如果不是肌肤相亲,怎么能蹭到对方身上身体乳的味道。

还有刘主任介绍相亲那件事,宋庭西的表现,那分明是一个男人对自己情人的占有欲!

难怪!

难怪,竞聘那天,他都那么提示院领导了,院领导最后还是把主治的名额给了许雾!

原来是宋庭西在背后帮许雾疏通关系了!

竞聘结果没有宋庭西的干预,孙维健是不信的。

不然许雾图什么?

冷笑声在车厢里回荡。

琢磨了三天的答案,在这一刻得到了验证!

肾上腺素急速分泌,孙维健盯着两人开车离去的方向,握着方向盘的手都是麻的。

外科出轨的男医生不在少数。

他还以为这个宋庭西年纪轻轻混到这个位置,是一心沉醉工作呢。

呵,看来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内科新晋主治医生出轨心外科副主任,借此拿到不公正的竞聘名额。

他这封举报信只要捅上去。

孙维健心想,到时候宋庭西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保不了许雾!

-

两人吃完饭回到家里,洗完澡已经十点半了。

许雾趴在床上又在玩手机。

宋庭西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见她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坐在床边,缓缓开口:“不困吗?又在跟任小希聊天?”

“不是。”许雾摇头。

“想跟姜姜聊天,不知道怎么说呢。”

她想了一天,到这会儿,都没决定好要不要告诉姜时愿关于谢呈在附医住院的事。

暖黄的床头灯落在她侧脸。

宋庭西往里坐了坐,拉过许雾手腕,捏了捏,“那跟我说说?”

这个姿势,突然让许雾想到大学,跟姜时愿晚上不睡觉,挤在一张床上说八卦的画面。

心口莫名一暖,“你要是不困的话——”

“不困。”

宋庭西手顺着她手背,划过指骨,捏到了指尖。

有点痒。

许雾躲了下。

宋庭西没再动了。

许雾认真思索了几秒,开口道:“白天你送过来那个患者,谢呈,我认识。”

宋庭西眸光暗了一下,“他又怎么了?”

又?

许雾仰头,见宋庭西想歪,连忙跟他解释:“不是,谢呈是姜姜的前男友。”

“哦,”宋庭西紧绷的嘴角松开。

许雾说:“我刚才是在纠结,要不要把他住院的事告诉姜姜。”

朋友,再好的关系,也要有边界感。

对方的感情不要插手。

许雾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无法决断。

她的纠结宋庭西看在眼里,也猜出了些什么。

宋庭西问:“他们俩当初分手,分得不光彩?”

“也不算不光彩。”许雾摇头,斟酌着用词。

“姜姜跟谢呈在一起十年。”

“谢呈性子冷淡,所以这段感情,一直是姜姜付出得比较多。”

“分手,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则性的问题。”

“就谢呈说姜姜适合更好的。”

“后来姜姜也伤心了好久,她现在好不容易有新的感情了……”

后面的话,被一声很轻的笑声打断。

许雾不解抬眸看着宋庭西,问:“你笑什么?”

“笑你傻。”

他抬手,在许雾头顶上揉了一把。

宋庭西似乎很喜欢这样揉她头发。

许雾眨了眨眼。

宋庭西说:“许医生,在爱情里,没有性子冷淡这个说法。”

“一个人真的喜欢你,他会拼了命地想往你世界里挤。”

“不主动,就是不喜欢。”

“冷落你,其实就是对方不害怕失去你。”

成年人的世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点许雾很认可。

她担心的是,“我在想,谢呈会不会是因为生病了,所以才跟姜姜提分手的。”

这么多年的朋友。

许雾最了解姜时愿了。她看着性子大大咧咧,其实心比谁都软。

如果谢呈是因为生病跟姜姜分手的话……

身侧,她此话一说,惹得宋庭西又笑了一声。

宋庭西没回答她这个问题,只反问道:“姜时愿是那种心理承受能力脆弱的人?”

当然不是。许雾摇头:“你不是见过姜姜吗,她是个小太阳,能量很强的!”

宋庭西若有所思地点头,然后又问:“那她听不了实话吗?”

听不了实话能去做律师?

许雾依旧摇头。

宋庭西淡淡笑了,“你看,这些你都知道。身为她的男朋友,难道那个男人会不了解她?”

后面,宋庭西没继续往下说。

但许雾听懂了。

十年的感情,如果真的想要继续,两人有一万种方式可以沟通,可以磨合。

生病不是理由。

而没有分手理由。那就是只想分手。

偏偏分手就分手吧,临了了,还要说什么“你值得更好的”这样恶心人的话。

这理由看似体面。

其实最伤人。

因为有具体的理由时,人至少还能明白自己输在哪。

没有理由,就意味着,你以后每每想起这段感情时,都像有根刺扎在心里一样。

不停地反思,不停地内耗。自己究竟是哪里不好。

这不叫成年人分手该有的体面。

这叫懦弱、逃避、以及对恋人的不尊重。

谢呈是因为生病提分手的好,不是也罢。

总之,他都没有给姜时愿选择的机会。

这样的男人……许雾心里唾弃了一下。

为姜时愿十年的付出感到不值。

由己度人,许雾好奇,宋庭西的答案。

她问:“宋庭西,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分——”

“没有这种如果。”

宋庭西眸光瞬间冷下来。

“咱俩那叫离婚。”

“宋家祖训,不能离婚。”

“你要是还心疼我,不想我挨揍,就别动这种心思。”

明明是她在问他,怎么就成了她想离婚了?

许雾说:“宋庭西,你这属于倒打一耙了。”

“对。”

男人大方承认。

然后,突然伸出手臂,把许雾整个人都抱过去。

“许雾。”

下巴被抬起,许雾被迫看着宋庭西的双眸。

他说:“我理解,你问这个问题,可能是还没习惯于依赖一段亲密关系。”

宋庭西总是很聪明,总是能第一时间感受到她的词不达意。

许雾垂了垂眼睫。

宋庭西说得对,成长环境,让她很害怕那种敞开心扉,最后又被抛弃的感觉。

她不愿意明说,因为知道,没有一个伴侣,会愿意接受一个在感情里畏畏缩缩的另一半。

许雾嘴唇动了动。

想解释,宋庭西却先她一步开口。

“你这样想是对的。”

对?

许雾惊诧抬头。

直直撞入男人深邃的眸底。

宋庭西看着她说:“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虚无缥缈的安全感建立在他人身上,这是聪明人的选择。”

许雾无法形容那一刻宋庭西给予她的肯定是一种什么感觉。

就像是自己怯懦的心脏跌入万丈悬崖后,被稳稳接住的安全感。

她仰起头,看着宋庭西。

宋庭西在笑,他说:“但,这个课题,其实还有另一种角度。”

“什么?”许雾小声问。

宋庭西捏了捏她手指尖,问:“你有没有想过,依赖我这件事,本身就是你赋予我的权利。”

“既然是你的权利,你同样也有随时收回的资格。”

感情是双向的,许雾从来没想过他说的这个角度。

宋庭西掌心顺着许雾脊骨,一寸寸自上而下轻抚。

声线柔缓,“许雾,与其为担心一段关系什么时候变冷淡而感到苦闷,你更该为拥有赋予我权利的能力感到骄傲。”

“你的感情,不给我,也可以给其他人。”

习惯了用冷漠试探热情,用离开验证在乎。

宋庭西的话,是在提醒她,看待事情还有另一个角度。

那就是,感情这条路,掌舵的人永远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