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复仇(1 / 1)

清脆的门铃声骤然响起,划破了死寂。

陈晓铃眼珠微微动了一下,闪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她没有点外卖,也没有网购,这个时候,会是谁?

她艰难地挪动身体,踉跄着走到门后,踮起脚,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着的人,让她死水般的心湖猛地一颤——是她的前夫,刘伟。

他来这里做什么?

是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没拿走?

还是……陈晓铃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极其微弱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

或许,他回心转意了?

她颤抖着手,犹豫了片刻,还是拧开了门锁。

门外的刘伟沉默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门。

他看起来有些疲惫,身上穿着没见过的夹克,目光复杂地打量着狼狈不堪的陈晓铃。

“刘伟……”陈晓铃干裂的嘴唇翕动,唤出这个曾经最亲密如今却显得无比陌生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

然而,她的话音还未落地。

惊悚绝伦的一幕在她眼前发生!

站在她面前的“刘伟”,身体忽然像是失去了骨骼的支撑,又像是高温下的蜡像,开始不自然地、诡异地“融化”、扭曲!五官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身高体态也在瞬间发生改变!

仅仅一个呼吸之间,“刘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陈晓铃这辈子都忘不掉、此刻更如同噩梦般的身影——秦肖叶!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玄关处,脸上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淡然,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变形只是拂去了一层灰尘。

“啊——!”

陈晓铃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尖利的抽气,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缩成了针尖。

她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冻结了。

“鬼…鬼!…是…是你!”她指着秦肖叶,手指和声音一样抖得不成样子。

巨大的惊恐之后,是骤然贯通全身所有关节的彻骨寒意和“真相”。

“一切都是你干的!金店抢劫案……李丽萍的视频……都是你!”

秦肖叶刚恢复本来面目,陈晓铃就认出了他。

那个在地铁上,仅仅因为她那天心情糟糕,就随手一指,污蔑偷拍,最终导致对方身败名裂、银铛入狱的人。

她甚至记得当时秦肖叶眼中那错愕、愤怒继而绝望的眼神。

而现在,这个男人就站在她面前,以如此匪夷所思的方式出现。

她再愚蠢也明白了,那个将她拖入舆论漩涡中心的金店抢劫案嫁祸,那个彻底敲碎她保护伞的李丽萍忏悔视频。

这一切环环相扣、将她逼至绝境的精密报复,幕后黑手正是眼前这个她曾经肆意践踏过的男人!

秦肖叶看着陈晓铃脸上交织的恐惧、恍然和绝望,嘴角那抹淡然的弧度稍稍加深了些,却没有任何温度。

“怎么样?”

他的声音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凿进陈晓铃的耳膜和心脏。

“网络暴力,社会性死亡,众叛亲离,失去所有……你现在经历的,不过是当初我所经历的。只不过,我当初承受的是无妄之灾,而你,是罪有应得。”

陈晓铃想要尖叫,想要反驳,想要逃跑,但极度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四肢百骸,让她除了发抖,做不出任何有效动作。

秦肖叶不再废话,他动了。

动作快如鬼魅,一步上前,那只曾在地铁上被陈晓铃指着诬陷为“偷拍”的、骨节分明而有力的手,如同铁钳般猛地扼住了陈晓铃纤细的脖子!

“唔——!”

陈晓铃瞬间窒息,双手徒劳地拍打着秦肖叶的手臂,双腿乱蹬,脸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濒死的惊恐和哀求。

但秦肖叶的手臂纹丝不动。

他掐着陈晓铃的脖子,像拖拽一个破旧的玩偶,毫不费力地将不断挣扎的她从客厅拖进了厨房。

冰冷的瓷砖地面映出两人扭曲移动的影子。

“放…放开…求求你…”

陈晓铃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求饶。

秦肖叶将她按在厨房中央的餐桌上,目光扫过料理台上摆放的刀具,最终落在了一把锋利的厨房剪刀上。

他拿起剪刀,冰凉的金属刃口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

他俯下身,贴近陈晓铃因恐惧而涕泪横流、扭曲变形的脸,声音低沉如同恶魔的低语: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那样太便宜你了。”

他的目光落在陈晓铃不断开合、试图求饶的嘴唇上,眼神冰冷彻骨。

“既然你这张嘴,那么喜欢无中生有,诬陷他人……”

他慢慢将剪刀的刃口凑近:“那么不知道,我把你的舌头剪断之后,它还能不能发出声音,再去祸害别人?”

“不!不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秦肖叶!饶了我!饶了我吧!!”

陈晓铃听懂了他的意图,巨大的恐惧瞬间冲破了一切,她歇斯底里地哭喊起来,身体疯狂扭动,尿液不受控制地浸湿了裤子和身下的桌面,散发出骚臭的气味。

秦肖叶对她的求饶和失禁无动于衷。

他动作利落地用早就准备好的塑料扎带,将陈晓铃的手脚分别固定在餐桌腿上,让她呈一个屈辱的“大”字型动弹不得。

然后,他撬开陈晓铃因拼命咬合而紧闭的牙关,用毛巾塞住防止她咬伤自己或他,手指探入,粗暴地拉出了那条曾经吐出恶毒诬陷之词的舌头。

陈晓铃的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充满了血丝,里面只剩下最原始的、对残忍伤害的极致恐惧。

她“呜呜”地哀鸣着,脑袋拼命摇晃,泪水混合着口水流了满脸满颈。

秦肖叶按稳她的头,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沉淀已久的恨意和冰冷的审判意味。

手起。

剪刀合拢。

“咔嚓。”

一声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

一截鲜红的、温热的舌头应声而落,掉在冰冷的不锈钢桌面上,还微微弹动了一下。

剧痛和巨大的心理冲击让陈晓铃浑身剧烈痉挛,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漏气般的惨嚎,鲜血瞬间从她口中汩汩涌出,染红了她的下巴、脖颈和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