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稍稍往前。
通往宜城机场的主干道上,一辆黑色轿车正平稳而急促地向前疾驰。
车厢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像是要将孙大果整个人连同心底的慌乱一起甩在身后。
孙大果靠在后座,整个人绷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
他右手死死攥着那部已经被挂断电话的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掌心被冷汗浸得发潮。
手机屏幕早已暗下,可刚才那通电话里的声音,却如同针一般扎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父亲孙培忠那近乎嘶吼的声音,带着慌乱与恐惧,是他二十多年来从未听过的。
一向沉稳如山的男人,在电话那头几乎是吼着让他立刻走,什么都不要管。
电话里的女声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父亲的电话里?
为什么要他调头回去?
是冲着他来的?
父亲到底遭遇了什么?
究竟发生了何等恐怖的事情,能让父亲慌成那样?
而此刻,孙培忠本人,又到底在哪里,是生是死?
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入孙大果的脑海,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眉头紧锁,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线,沉默地望着窗外,一言不发。
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原本昨天平静的生活,为什么今天变得如此诡异、如此恐怖。
他只知道,家里一定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沉思了许久,孙大果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迷茫已经被坚定取代。
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不管那个电话那头的女人有什么阴谋,他都相信自己的父亲。
父亲绝不会害他,让他出国,一定是为了保护他。
什么都不要管!直接走!
孙大果抬眼,看向驾驶座上跟着孙家多年的老司机李伯,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促:“开快点,李伯。”
“是,少爷。”
李伯从后视镜里看出了孙大果的不对劲,也听出了那通电话的诡异,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沉稳地应了一声,脚下缓缓加重力道,油门一踩到底。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轿车速度陡然提升,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宜城机场疯狂赶去。
一路疾驰,一路沉默。
不久,黑色轿车稳稳停在宜城机场出发大厅正门。
孙大果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脚步匆匆地冲了下去。
他走得太过仓促,太过急切,身上除了一部手机,什么行李都没有带——没有背包,没有行李箱,甚至连一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被逼到绝境、仓皇逃离的仓促与狼狈。
踏入宽敞明亮的机场大厅,来往行人步履匆匆,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登机通知,商贩的叫卖声、旅客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日常景象。
让孙大果慌乱的思绪稍稍平静下来。
他下意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他那班国际航班起飞,还有相当充裕的一段时间,足够他从容值机、安检、登机。
孙大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慌乱,定了定神,正要迈开脚步,朝着值机柜台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一刹那——
异变,毫无征兆地爆发!
他面前的空旷地面上,一道赤身裸体的人影,凭空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孙大果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光天化日,机场大厅,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赤身裸体的人?
不等他做出任何反应,那道身影猛地抬起左手。
只见那只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变形、长毛、骨节暴涨,短短一瞬,便化作一只粗壮狰狞、布满锋利爪尖的虎爪!
那不是道具,不是化妆,不是特效。
那是一只真正的、充满野兽凶性的、活生生的虎爪!
虎爪带着呼啸的劲风,带着摧枯拉朽般的恐怖巨力,一巴掌狠狠朝着他的头颅拍来!
“嘭——!”
一声沉闷到让人心脏发紧的巨响。
孙大果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闷哼,眼前便彻底被无边黑暗吞噬,意识瞬间断绝,整个人陷入了深度昏迷。
出手之人,正是沙小虎。
他看着地上一动不动、陷入昏迷的孙大果,微微一怔,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自言自语地嘀咕:
“哎呀,好像用过力过头了,不会死了吧?”
他只是想抓人,可没打算直接把人打死。
“啊——!!!”
一声尖锐到极致的高分贝尖叫,猛地在机场大厅内炸开,刺破了所有的平静。
距离最近的一名年轻女子,亲眼目睹了虎爪拍人的全程。
她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剧烈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恐惧的尖叫不断从喉咙里溢出。
周围的旅客被尖叫声惊动,齐刷刷地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
当看清楚场中那道裸体身影,以及他那只狰狞恐怖的虎爪时,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倒吸一口冷气,浑身汗毛瞬间倒竖。
他们震惊的,根本不是有人大白天在机场裸奔。
而是那只虎爪,实在太过真实,太过惊悚!
“不管了。”
沙小虎瞥了一眼周围吓得魂飞魄散的人群,毫不在意地嘀咕一声。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身躯开始剧烈地扭曲、膨胀、变形。
骨骼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爆响,皮肉疯狂翻滚,人类的轮廓以一种诡异而惊悚的方式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粗如水桶、覆盖着冰冷黑鳞的巨蟒!
巨蟒张开足以轻松吞下一个成年人的血盆大口,将昏迷在地、毫无反抗之力的孙大果,完完整整地吞入了腹中。
这匪夷所思、彻底颠覆认知的一幕,让机场里的所有人都怀疑人生。
那是什么?
鬼?妖怪?
还是外星人?
所有人都吓得僵在原地,双腿发软,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更别说上前阻止。
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死死缠绕住每一个人的心脏,让他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