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是你!(1 / 1)

阳光落在四层小洋楼的瓷砖外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栋在欧亚村数一数二的楼房。

是农华山一家最得意的资本。

也是农明斌心中最扎眼的刺。

此刻,农明斌借着农华山的双腿,稳稳踏入这栋用母亲鲜血换来的房子。

大伯母正蹲在灶台前择菜,新鲜的青菜摆了一地。

她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

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农华山”。

她嘴角挂着惯有的散漫,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挑剔:

“哟,今天回来这么早?不在外面跟人唠嗑了?”

换做平时的农华山,定会笑着回上几句。

可此刻被农明斌操控的身体,没有半点回应。

农明斌的目光死死落在大伯母的背影上。

年少时被她指着鼻子骂“吃白食的丧门星”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炸开。

他实在等不及了,每多待一秒,心底的杀意就浓烈一分。

他脚步轻缓地走到大伯母身后。

视线扫过灶台边那块用来垫东西的厚实板砖,伸手稳稳攥住。

板砖粗糙的棱角硌着手心,农明斌没有丝毫犹豫。

手臂猛地发力,将板砖狠狠砸向大伯母的头颅!

“砰——!”

一声沉闷又恐怖的巨响,在安静的厨房里炸开。

大伯母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她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水泥地上。

四肢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鲜红的血液从她的后脑勺快速涌出。

血液瞬间浸湿了地面,她双眼翻白,瞬间陷入了深度昏迷。

农明斌操控着农华山的身体,面无表情地放下染血的板砖。

很快,他找来一捆粗麻绳。

蹲下身,将大伯母的手脚死死捆缚。

一圈又一圈,勒得紧紧的。

随后,他又拿起一条毛巾,粗暴地塞进大伯母的嘴里。

再用宽胶带一圈圈封住她的嘴,严丝合缝,杜绝了任何发出声音的可能。

做完这一切,农明斌重新拾起那块沾血的板砖。

藏在身后,踩着沉稳的脚步,一步步走上三楼。

三楼是表哥农明虎的房间,房门虚掩着,一条缝隙露出屋内的光景。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密集的键盘噼啪声,夹杂着农明虎咋咋呼呼的叫喊:

“蜂医别吃包了,先过西楼来把这一队打了!”

“农华山”将板砖紧紧藏在身后,左手缓缓推开门。

农明虎正趴在电脑桌前,眼睛死死盯着游戏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听到开门声,他只是随意侧头瞥了一眼。

见是自己的父亲,旋即又转回头。

全身心投入到游戏里,连一句问候都没有。

农明斌操控着农华山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走到农明虎身后。

看着这个沉迷游戏、毫无防备的表哥,眼底没有丝毫温度。

他没有任何犹豫,举起手中的板砖。

瞄准农明虎的后脑勺,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了下去!

又是一声沉闷的重击!

农明虎的叫喊声戛然而止,脑袋一歪,直接趴倒在电脑桌上。

……

一盆冷水浇向大伯母与农明虎。

冰冷的触感刺激着神经,两人猛地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清醒的瞬间,两人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手脚被麻绳捆得死死的,勒进肉里,疼得钻心。

嘴巴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们拼命扭动身体,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

眼中满是惊恐和疑惑,死死盯着眼前的“农华山”。

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农明斌看着眼前惊慌失措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转身从墙角拿起一把早已磨得透亮锋利的尖刀。

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芒,一步步走向大伯母。

大伯母看到尖刀,她还天真地以为,农华山是要拿刀割断她身上的绳子。

她在心里暗暗发狠,等自己挣脱束缚,一定要把农华山骂个狗血淋头。

可下一秒,她的幻想彻底破碎。

“农华山”没有割绳子,而是直接将锋利的刀刃抵在了她的大腿上。

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切了下去!

一块血淋淋的肉被切下,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剧痛如同闪电般席卷全身。

大伯母的身体疯狂抽搐、挣扎,眼睛瞪得滚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她想大喊,想哀嚎,可嘴巴被封死。

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痛苦到了极致。

农明斌看着她痛苦的模样,积压多年的委屈和恨意,终于在此刻爆发出来。

他用农华山的声音,一字一句,冰冷刺骨地开口:

“你知道吗?小时候你天天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是吃白食的丧门星。”

“那时候我还傻傻地愧疚……”

“可是我真的是吃白食吗?”

“你们住的这栋四层小洋楼,你们天天吃的大鱼大肉,你们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用我母亲的赔偿金换来的?!”

这话如同惊雷,在大伯母和农明虎耳边炸开。

两人瞬间僵住,挣扎的动作戛然而止。

大伯母眼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赔偿金?那不是农明斌母亲的赔偿金吗?

老头子怎么会说那是他的母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只觉得眼前的“农华山”陌生得可怕,像是换了一个人。

而被困在身体深处,真正的农华山。

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意识猛地炸开!

他终于明白了!

“是你!是你!农明斌!”

“是你搞得鬼!”

农华山的意识在躯壳里疯狂呐喊、嘶吼,拼命想要冲破禁锢。

他想告诉妻子和儿子真相,想让他们知道眼前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可他做不到。

农明斌看着两人茫然无知的样子,心中的恨意更浓。

他握着刀,声音带着压抑多年的嘶吼:

“我记得清清楚楚,在我母亲去世之前,你们一家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连顿肉都吃不起……”

“可自从吞了我母亲用命换来的赔偿金后,盖起了这栋四层小洋楼,顿顿大鱼大肉,把自己养得膘肥体壮,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你们花着我母亲的血钱,却反过来骂我吃白食!你们心安理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