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要求来调查出狱人员的近况如何。”
农明斌开口,语气公事公办。
“最近没犯什么事吧?”
听到这话,周凯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下来。
他连忙将门完全打开。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连声保证:
“哪敢啊警官,我可是洗心革面了。”
“出来之后一直本本分分打工,连架都没跟人吵过。”
“您放心,绝对没犯事!”
“那就好,继续保持……不要再犯事。”
农明斌随口应付着,目光越过周凯的肩膀,扫向屋内。
他的脚已经迈过门槛,径直朝里面走去。
这是一套老式的两居室,装修简陋,家具陈旧。
客厅不大,沙发上堆着换下来的脏衣服。
茶几上摆着吃剩的泡面桶,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单身汉特有的浑浊气味。
周凯跟在后面,他嘴巴不停说道:
“警官您放心,我出来之后真学好了。”
“现在在工地上干零活,累是累了点…”
农明斌脚步却没停,径直朝厨房方向走去。
周凯嘴里还在念叨:“工地不嫌弃我坐过牢…我还打算存钱…”
话音未落。
就在他跟着踏进厨房门槛的瞬间,走在前面的警察猛地转过身来。
周凯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一道寒光直直朝他脸上刺来。
太快了。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躲避,甚至来不及闭眼。
噗嗤——
锋利的刀刃直接从张开的嘴巴捅了进去。
周凯瞪大眼睛,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剧烈的疼痛如同炸裂般从口腔传遍全身。
鲜血顺着刀刃疯狂涌出,灌进喉咙,又从嘴角淌下,滴落在地面。
喉咙里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嗬嗬”声。
农明斌猛地拔出刀。
刀刃从血肉里抽离的瞬间,带出一股血箭。
喷在厨房白色的瓷砖上,溅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周凯捂着嘴巴,想将血堵住。
一只脚狠狠踹在他胸口。
砰!
他重重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瓷砖上,震得眼前一阵发黑。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呼救。
可下一秒,一个沉重的身体已经骑在了他身上。
农明斌此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刀子。
周凯的脑子彻底懵了。
为什么?为什么警察要袭击他?
可他没有时间思考。
刀刃再次落下,这一次刺进了他的右臂。
噗嗤!
尖刀扎进肌肉,直抵骨头。
周凯的身体猛地弓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嚎。
可嘶嚎被鲜血堵住,变成闷响。
刀被拔出,再次落下。
左臂。
右腿。
左腿。
一刀又一刀,精准地扎进四肢,避开要害。
每一刀都刺得极深,刀刃扎进去,拔出来,带出汩汩鲜血。
周凯的四肢很快被鲜血浸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周凯拼命挣扎,可身上的警察像座山一样压着他,纹丝不动。
等周凯的四肢被扎得差不多了。
见他彻底没了反抗能力,农明斌终于停下手。
他扔掉刀,攥紧拳头。
砰!
一拳砸在周凯脸上。
鼻梁瞬间塌陷,鲜血从鼻孔喷涌而出。
砰!
又一拳,砸在眼眶上。
眼睑裂开,眼球充血。
砰!砰!砰!
拳头像雨点般落下,砸在周凯的颧骨上,下巴上,额头上。
每一拳都带着积压了多年的恨意,每一拳都砸得结结实实,皮开肉绽。
周凯的脸很快肿得面目全非,鲜血混着口水从嘴角淌下。
滴落在地面的血泊里。
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时,身上的警察终于开口了。
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让人骨髓结冰的寒意:
“当初你就是这样活生生将我母亲打死……”
周凯浑身一颤。
即便意识模糊,这句话也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艰难地转动眼珠,透过肿胀的眼缝,死死盯着身上这张脸。
这双满是怨恨的眼睛……这语气……
“今天……”
那个声音继续响起,一字一句。
“我也将你活生生打死。”
周凯的嘴巴在冒血,可他还是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出声:
“是你!”
是那个摆摊女人的儿子!
是当年那个在法庭上死死盯着他们的少年!
话音未落,拳头再次落下。
急风骤雨般的拳头淹没了他的声音。
一拳,两拳,三拳……每一拳都砸在已经血肉模糊的脸上。
他想求饶,但却没有机会。
周凯的挣扎越来越微弱,身体的抽搐渐渐停止。
直到最后,他彻底没了呼吸。
农明斌停下拳头。
他低头看着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大口喘着粗气。
鲜血溅了他满脸满身,浸透了身上的警服,顺着袖口一滴滴往下淌。
他没有多看地上的尸体一眼,转身走出厨房,径直走进卫生间。
水龙头拧开,冷水哗哗冲出。
他脱掉沾满鲜血的警服,扔在地上。
清洗着身上的血液。
最后他在周凯的衣柜中拿出一套衣服随意穿上。
头也不回地离开周凯的家。
他回到那辆一直等在楼下的私家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见他换了身衣服,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可他什么也不敢问,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后视镜。
“利民巷。”农明斌说。
司机点了点头,没敢多问一句,立刻发动汽车。
车子驶出洪福小区,汇入主路的车流,朝着下一个目的地疾驰而去。
之后,他先后将赵磊、赵强两人以同样的方式杀死。
最后,一间房子内。
郑勇亮被绑在床边。
农明斌在他身边坐下,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刀。
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为什么要将我母亲活活打死?”
农明斌的声音很轻。
“就因为我们摆了个摊?”
他手上动作不停,刀尖轻轻刺入郑勇亮的大腿,一片薄薄的肉被剔了下来。
郑勇亮浑身剧烈抽搐,被封住的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呜呜声。
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
“就因为我们摆了个摊?”
农明斌又问了一遍,第二刀落下。
郑勇亮疯狂点头,又疯狂摇头。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剧痛让他几乎昏厥,却又被下一刀生生疼醒。
“我说了!那只是个意外!”
郑勇亮嘴里的破布不知何时被农明斌扯掉。
他嘶声吼道,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那只是个意外!我们没想打死她!”
农明斌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着郑勇亮,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意外?”
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像是在咀嚼一个完全陌生的词汇。
刀再次落下,第三刀,第四刀。
郑勇亮疼得浑身痉挛,双腿已经血肉模糊。
他崩溃了,彻底崩溃了。
眼泪和血混在一起,嘴里发出非人的嘶喊:
“为什么?你以为我想吗?你以为我想吗!”
他瞪着农明斌,眼睛里布满血丝。
那眼神里除了恐惧,还有某种近乎疯魔的绝望。
“是县长亲口下令不许摆摊!说什么上面来人视察,要保持文明卫生!”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破碎。
“你母亲不是死在我们手里!是死在县长手中!死在那些来视察的大人物手里!”
“可笑吧?他们一举一动就要了你母亲的命!”
“你对着我出气有什么用?我们只不过是随时被抛弃的弃子罢了…”
“有本事,你把他们全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