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大家(1 / 1)

然而林素娥对此并未察觉,只是一味的赶路。

她心神全系在操控纸人。

丝毫不知道自己方才的行径,已经被公交车上的年轻路人撞见。

还引得对方惊惧万分。

纸人的脚步细碎而急促,薄薄的纸脚拍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她穿过一条狭窄的巷子,两侧是斑驳的砖墙,墙根处长满了青苔。

巷子尽头是一道铁栅栏,栅栏的间隙足够纸人侧身通过。

她轻巧地钻了过去。

眼前是一条更宽阔的马路,对面就是警局的侧门。

林素娥在墙根下停住,纸做的身躯紧贴着墙壁。

薄如蝉翼的身体几乎和墙面融为一体。

她稍稍探出半个脑袋,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

此刻正是正午午休时分。

阳光暴晒着警局的外墙,院内空荡荡的。

警局里也没什么人影,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已经休息就餐。

整栋办公楼安静得落针可闻。

林素娥心中安定,借着四下无人的时机。

小心翼翼操控着纸人,贴着墙壁阴影缓缓走入警局大厅。

大厅地面光洁。

林素娥屏住心神,操控纸人快步穿过大厅。

沿着走廊一路前行,没过多久,便停在了一间办公室门前。

这扇门她铭记于心,正是聂芬海的办公室。

她控制纸人微微俯身,寻着门板下方狭窄的缝隙,轻飘飘地顺势滑了进去。

进入办公室后,映入眼帘的是空旷寂静的房间。

里面空荡荡的,看不到聂芬海的身影。

她细细扫视桌面,桌面上干干净净。

几乎看不到任何办公文件。

更让她心头一沉的是。

桌面和房间各处,没有摆放任何水杯、相框、摆件一类的个人物品。

整洁得过分,萧瑟又冷清,处处都透着古怪。

仿佛这间办公室早已被人废弃,聂芬海早就不在这里办公了。

一瞬间,浓烈的疑惑涌上林素娥的心头。

她万万没有料到会是这般景象。

她不甘心就此放弃,强压下心底的慌乱。

操控纸人在办公室的各个角落仔细巡查。

柜子缝隙、窗台下方、办公桌抽屉外围。

每一处细节都认真观察,可一番搜寻下来,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找到半点关于聂芬海近期在这办公的痕迹。

“怎么会?人呢?”

无数疑问在林素娥的心底翻涌,惊疑、不解还有一丝不安缠绕着她。

她想不通,身为刑侦队长的聂芬海,为何办公室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现在又在何处?

短暂的失神过后,她迅速冷静下来。

她操控着纸人走到文件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

这个缝隙狭窄而隐蔽,从外面几乎不可能被发现。

纸人侧身挤进去,紧贴着墙壁和柜体之间的阴影。

确认纸人藏得稳妥之后,她将心神收回。

殡葬用品店内,林素娥在藤椅上突然睁开双眼。

她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瞳孔缓缓聚焦,像是从很深的水底浮上来。

眼皮沉重而干涩,每一次眨眼都能感觉到眼球表面摩擦的细微痛感。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腔起伏,将外界的气息灌入肺腑。

纸人的视角带来的扭曲感逐渐消退,真实的感官重新占据了主导——

藤椅冰凉的触感、空气中纸张和浆糊的气味、门外远处传来的汽车喇叭声。

她浑浊的眸子里明暗交错,阴晴不定。

心底的疑虑沉甸甸地压着,脸色难看至极。

周身萦绕着一股沉郁压抑的气息。

而此刻,江城。

一场由官方主导的特殊新闻直播悄然开播。

摄像机架在轨道上,镜头对准了主持人的位置。

“准备好了吗?”摄影师问道。

他弯着腰,眼睛贴在取景器上。

一只手调整着焦距环,另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随时可以开始!”

主持人回应道。

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淡雅而得体。

面前的长桌上摆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印有红兔国国徽的麦克风。

她深吸了一口气。

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

露出一个标准的、训练有素的微笑。

“开始!”

随着声音落下,红色的录制指示灯亮起。

气氛瞬间变得庄重而严肃。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清晰、沉稳、富有穿透力:

“欢迎大家收看红兔国午间新闻,今天,有一个好消息要通知大家。”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镜头。

嘴角的微笑恰到好处地加深了一分,开始卖起了关子:

“在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之前,我想先问问大家对于目前已知的超能力者是怎么看待的?”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台下的气氛微微发生了变化——

虽然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今天的直播流程。

但真正听到这个问题被抛出来的时候,还是有人不自觉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台下的导播对着某个方向做了个手势。

“这些超能力者无恶不作,简直是红兔国的败类!”

下一刻,台下一个声音响起。

摄影机的镜头转给台下出声的人。

那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

穿着得体,脸上的表情激动而愤怒。

他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身体微微前倾。

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是一根被压紧的弹簧。

他的声音洪亮而粗粝,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情绪。

“我亲眼见过!宜城燃起大火那天!”

“我就在江对岸,那火焰冲天而起,浓烟遮天蔽日!”

“那些超能力者根本不在乎普通人的死活,他们想闹就闹!想杀就杀!根本不讲道理!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他的眼眶泛红,声音微微发抖。

“我亲戚的孩子,才七岁,在大火里受了重伤,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发生这种事,谁来负责?谁来赔偿?”

观众席上其他人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点头附和,有人面露忧色,也有人低着头沉默不语。

主持人没有打断他,只是安静地听着。

脸上保持着那种职业性的、既不亲近也不疏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