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有什么好怕的?(1 / 1)

如果这个纸人有灵智,肯定会疑惑不已——

“好端端的你踢我干什么?”

龙哥的大脚刚踢到纸人。

那一瞬间,纸人被他踢得纸张刚撕开一丝。

白色的纸面裂开一道细微的口子,像是被刀尖划过。

旋即——

整个纸人发生了爆炸!

“轰!”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商业街炸开。

气浪裹挟着碎纸屑朝四周激射。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

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捂住了耳朵,有人蹲下了身子,有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龙哥万万没想到纸人会爆炸。

他只感到剧痛从腿上传来。

低头一看——

鲜血喷涌。

碎肉飞溅。

他整个小腿都被炸断了。

断裂的腿骨白森森地露在外面,肌肉和血管像被撕裂的布条一样耷拉着。

血像开了闸的水龙头,哗哗地往外流。

龙哥整个人躺在地上,弓着身子。

双手紧紧抓着被炸断的那条腿,指甲嵌进皮肉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哎哟……疼死我了……”

他不停地哀嚎。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嘶哑而凄厉。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之前威风凛凛的样子。

刚才还挽着他手臂的女人,此刻已经跌坐在地上。

双手捂着嘴,瞪大眼睛看着龙哥的断腿,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旋即她的跌坐的地上涌出一滩泛黄的液体,带来阵阵的骚臭味。

而商业街的人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忍不住尖叫。

“啊——!”

“炸了!纸人炸了!”

“快跑!”

人群像炸了锅一样四散奔逃。

有人摔倒在地上,被后面的人踩过去。

有人抱着孩子拼命往远处跑。

有人躲在店铺里面,把卷帘门拉下来,躲在门后瑟瑟发抖。

那些原本还在好奇围观、举着手机拍摄的人,此刻全都脸色煞白。

死死地远离那些纸人。

拼命地往商业街外跑。

没有人敢靠近。

没有人敢多看。

生怕下一个爆炸的,就是自己身边的那个白色身影。

……

整个云城时不时传来爆炸声。

东边一声“轰”,西边又一声“轰”。

此起彼伏,声音不大,像是有人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同时放炮。

总有一些不长眼的试图去摧毁纸人。

有人觉得这些纸人碍眼,抄起扫帚就去打。

“砰!”

爆炸声响起。

小伙子的手掌被炸烂,三根手指飞了出去。

他跪在地上,看着自己残缺的手掌,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甚至有些人还无所谓的开车碾过纸人。

一个纹身的中年男人开着“理他干什么,想停哪停哪”在商店门前的盲道上行驶。

他看见前面路上有几个纸人在走。

旋即他嗤笑一声:“不就是纸人会动吗?有什么好怕的?”

紧接着他一脚油门踩下去,车轮从纸人身上碾过。

下一秒——

“轰!轰!轰!”

接连几声爆炸。

轮胎被炸飞,底盘被炸穿。

油箱被引爆,整辆车瞬间变成一个火球。

中年男人浑身是火从车里爬出来,在地上打滚。

皮肤被烧得焦黑,皮肉翻卷,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路过的行人吓得腿都软了,想上前帮忙又不敢靠近。

只能远远地看着他在地上翻滚哀嚎,直到不再动弹。

这些人无一例外被爆炸的纸人炸伤。

轻则断肢,重则当场死亡。

……

警局内。

几个警察围着被炸断手的黝黑中年警察。

他的左手断口处缠着厚厚的纱布。

白色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浸透,变成暗红色。

血还在往外渗,一滴一滴落在桌面上。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青,额头上全是冷汗。

旁边的同事刚刚帮他把伤口包扎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一个留着平头的警察扶着断手同事的肩膀,满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你说纸人爆炸了?”

断手的黝黑警察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

“对……那纸人就这么在我手里炸了……”

“我刚想把它扔垃圾桶里…”

他说话的时候,牙齿还在打颤,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吓的。

平头警察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解:

“你在开什么玩笑?纸人会爆炸?它又不是火药做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思考什么。

“难道是……”

他的话语还没说完。

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因为他的余光扫到了什么东西。

不只是他。

旁边的几个同事也注意到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

窗户外面。

白色的影子。

一个。

两个。

三个。

越来越多的白色影子出现在窗户外。

不是幻觉。

不是眼花。

是纸人。

密密麻麻的纸人。

纸人从窗框的缝隙里挤进来,纸张在玻璃上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个接一个。

落在地上,站起身,僵硬地立在那里。

不止窗户。

通风口。

一个又一个纸人从铁栅栏的缝隙里钻出来,白色的身躯沾满了灰尘。

紧接着是各种门缝…

源源不断的有纸人涌出。

只有办公室的大门没有纸人涌入。

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眼珠子瞪得溜圆。

嘴巴张着合不拢。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椅子。

有人手里的水杯掉在地上,“啪”地摔碎了。

有人双腿发软,扶着桌子才没有瘫倒。

“快跑!”

一名年轻的警察反应过来。

他大声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这些纸人的目标好像是警局!别呆在这里了!”

话音刚落。

他整个人发了疯似的往门口跑。

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声。

他冲过办公区,推开挡路的椅子。

绕过呆立的同事。

出口就在眼前!

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在地上切出一块明亮的梯形。

那就是生路。

那就是活命的机会。

他拼命地跑。

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三步。

两步。

一步。

到了。

他冲到门口。

一只脚已经踏出了门槛。

然后——

他停住了。

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大门外面。

密密麻麻的纸人正从警局的大门往警局内涌来。

白色的身影铺天盖地。

挤满了整条街道。

它们一个挨着一个,一个叠着一个。

像是白色的潮水,正缓缓地、不可阻挡地灌进警局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