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我想跟着你们(1 / 1)

“现在肯说实话了吗?”秦肖叶缓步走上前,在张守正面前缓缓蹲下身子。

他依旧维持着沙小虎的样貌,眉眼平淡,可那双眼眸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像在打量一件没用、却又不得不处理的杂物。

张守正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左手捂着刚刚被扳断的中指,指骨畸形地歪着,皮下淤血已经发黑肿胀。

剧痛一波接一波冲刷着他的神经,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浑身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牙齿死死咬着,下唇早已被咬得发白,甚至渗出血丝,浑身抖得如同秋风里的枯叶。

听到秦肖叶的问话,他艰难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混着痛苦、恐惧,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固执。

他忍着钻心的疼,声音发颤、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我说的就是实话……秦哥……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他喘了几口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疼痛让他说话都断断续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没有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但是我是真的有……我真的能感觉到……我的能力……还能变得更强……”

秦肖叶盯着他,沉默了一瞬。

心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

难不成……真的是张守正这个人特殊?

可这根本说不通。

他刚才确确实实动用过张守正的超能力。

从头到尾,他没有感受到任何所谓“冥冥之中的感觉”,没有所谓进化的预感,更没有半点特殊的悸动。

只有一种可能——这人还在撒谎。

想到这里,秦肖叶眼底那点微不可察的疑惑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冷意。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缓缓向上扯出一抹笑,那笑容很浅,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刺骨的危险。

“嗯……看来嘴巴还挺硬。”他轻声开口,“希望你的嘴巴,硬得过你全身的骨头。”

话音落下,秦肖叶没有再多说一句废话。

他伸出左手,那只还未褪去猩猩化的手掌粗壮有力,一把就牢牢扣住了张守正的左手腕。

指节收紧,力道极大,几乎要掐进肉里,锁住他的骨头,让他半点都动弹不得。

张守正瞬间脸色煞白,瞳孔骤缩,脸上所有血色都在这一刻褪得干干净净。

他太清楚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

刚才中指被扳断的剧痛还清晰地刻在脑子里,那种骨头碎裂、神经炸裂的感觉,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整个人淹没,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不……不要……秦哥……”张守正声音发颤,带着哭腔,慌乱地摇头,“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你要相信我!我怎么敢骗你呢!”

他拼命想解释,想求饶,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死在这里!

“我还想加入你们……我想加入新人类……我想跟着你们!”张守正语速极快,语无伦次,只想把所有能表忠心的话都说出来,“从今以后,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办!我绝对听话!绝对忠心!”

他之所以死死咬着“能力能进化”这件事不放,不是固执,也不是蠢,而是心底最深的恐惧。

他很清楚自己的能力有多鸡肋,跟普通人没有区别。

如果秦肖叶认定他没用、没潜力、没价值,那等待他的,绝对不会是放过,而是直接死在这废弃厂房里。

只有证明自己还有用、还有潜力、未来能变强,他才有活下去的资格,才有加入新人类的可能。

所以,他哪怕被打断手指,被掐到窒息,也不敢松口。

只可惜,他的这些求饶、表忠心、解释,在秦肖叶耳中,没有任何意义。

秦肖叶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半点波动。

他无视张守正的哭喊与哀求,左手紧紧固定住对方的手腕,右手伸出,稳稳握住了张守正的食指。

“啊——!!”

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猛然在空旷的厂房里炸开。

清脆的骨裂声,清晰得刺耳。

张守正的食指,被生生扳断。

骨头错位的触感、皮肉被撕裂般的剧痛,在一瞬间冲上大脑。

张守正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都疼得弓起身子,背部拱起,像一只被狠狠踩中尾巴的兽。

他控制不住地惨叫,声音尖锐、嘶哑,带着极致的痛苦与绝望,在砖墙、钢架、灰尘密布的窗户之间来回回荡,层层叠叠,久久不散。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额头上、脸颊上、脖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皮肤滑落,混着地上的灰尘,在他脸上划出一道道肮脏的痕迹。

他浑身发抖,牙齿打颤,痛得几乎要晕厥过去,可意识偏偏异常清醒,每一分疼痛都被无限放大。

可这还没有结束。

秦肖叶松开已经变形的食指,手指顺势下滑,稳稳握住了他的无名指。

动作不急不缓,甚至可以说得上从容。

他低着头,看着张守正痛不欲生的模样,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与不耐:“加入我们?”

“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墙头草,两边倒。今天被我们抓住了,就想加入我们,表忠心、卖力气。”

“可一旦哪天你被超能管理局抓住,稍微一吓、一审问,你立马就会倒戈,把我们所有人都供出去,转头加入他们。”

他微微顿了顿,眼底冷意更甚:“怎么,在你眼里,我们新人类,是你想进就进、想走就走的地方?你把这一切当过家家玩?”

秦肖叶手腕轻轻一拧。

咔嚓——

又是一声干净利落的骨裂。

“啊——!!!”

这一声惨叫,比之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

张守正整个人狠狠一颤,差点直接昏死过去。

他的左手,中指、食指、无名指,三根手指先后被扳断,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肿胀、发黑、变形,触目惊心。

剧痛从指尖蔓延至整条手臂,再窜向全身,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着他的骨头,疼得他浑身抽搐。

喉咙里发出压抑又痛苦的呜咽声。

眼泪、鼻涕、冷汗、灰尘混在一起,狼狈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