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啊。”维克多靠在树干上,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卡西乌斯闲扯,一边在心里琢磨开了。
之前他在瓦伦城的魔法师公会里转悠的时候,货架上摆着的刻印水晶最高只有三环。
他当时还以为是瓦伦城货不全,没有更高级的东西。
原本他还盘算着,等年底去完教会的表彰典礼后,就到隔壁的行省主城里大肆采购一波五环法术的水晶。
毕竟这段时间有不少“狗大户”慷慨解囊,他现在晶卡里的余额非常充沛,完全可以体验一把用金币砸开晋升大门的土豪感觉。
却是没想到从四环开始,就没有捷径可以走了。
“要不怎么说,读万卷书,还得行万里路呢。”维克多无奈地叹了口气,彻底断了氪金的念头。
看来他还是得坚决地走词条升级路线。
整个午休持续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在一阵急促的哨声中,庞大的讨伐部队重新开拔。
按照地图上的标注,从这里走到丰饶沙地,差不多需要三天的路程。
下午这一路走过来,简直枯燥得让人想打瞌睡。
整个队伍浩浩荡荡,光是马蹄声就震得地皮发麻。
这种大阵仗,别说平日在荒野里专挑软柿子捏的流寇匪帮,连魔物都见不着。
维克多骑在奔雷风驹上,无聊地打量着走在最中间的那几辆奢华马车。
不说那些全副武装的伯爵府精锐,光是从那些有奥斯蒙德族徽的车厢里走下的职业者。
维克多远远地打量了一下,就至少发现了两三个铂金级别的。
“这位伯爵大人为了给自家闺女撑场面,还真是下了血本啊。”维克多在心里感叹。
跟在主车厢后面的几辆马车里,下来透气的人清一色全是法师打扮。
维克多估计,这大概率是卢克为了保护自己的得意门生,把法师塔里的人全拉过来当苦力了。
不过有一说一,那辆不用马拉、全靠魔法阵悬浮驱动的车厢,看着确实很帅。
表面流转的魔法符文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不用说,什么避震、调温、警戒啥的肯定一应俱全。
“咱就说五环法师就有这个级别的待遇了?”
维克多虽然是个带着金手指穿越过来的“挂逼”,但看着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族子弟,要说心里一点都不眼红,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人家大小姐只是为了让履历上多一条“讨伐准六阶魔物”的功绩,直接就带了一个建制齐全的集团军出来郊游。
小怪有人清,营地有人建,连口热饭都有专门的黄金阶大厨伺候着。
到了最后,估计连那头魔物都会被绑好了送到她面前,让她安安稳稳地补上最后一刀。
这哪里是来打怪的,这简直就是来接收战利品的。
维克多摸了摸风驹的鬃毛,忍不住想起了自己苦哈哈的过去。
当年为了混个最初级的炼金术师冥想法,他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手里才攥着两个可怜巴巴的紫色品质技能,就得硬着头皮去和四阶的魔物拼命。
那真的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讨生活。
和人家这“带薪旅游”一比,自己以前那叫什么事儿啊。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荒野上的风也开始变得有些凉意。
部队在一处地势平坦,背靠矮丘的地方停了下来,准备扎营过夜。
那三十几个彪形大汉再次成了全场的焦点。
一半人去生火做饭,另一半人则负责搭建营地。
维克多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暴力美学”。
这些负责搭营地的壮汉,根本不用什么锤子。
他们直接把斗气包裹在双手,抓起大腿粗的木桩,照着坚硬的地面就是“哐哐”几下。
伴随着沉闷的撞击声和四溅的沙土,两米长的木桩瞬间就被硬生生地砸进了地底,稳如泰山。
没过多久,一个坚固宽敞的营地就初具规模了。
营地的布局层次分明。
毫无疑问,那几辆奢华的马车被安置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其他的帐篷就像是一圈圈的同心圆,以马车为中心向外辐射开来。
至于晨露城的城防军和维克多这些冒险者协会的人,自然是被打发到了营地的最外围,充当了第一道“肉盾”。
入夜后,营地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火光。
夜间的防务工作,被伯爵府的精锐部队全盘接管了。
从晚上十一点开始,实行了非常严格的宵禁。
任何人,没有中军开出的特别手令,绝对不允许踏出营门半步。
夜风中,不时传来巡逻队走动时铠甲摩擦的“咔咔”声。
火把冷幽幽的光芒照在他们面无表情的脸上,给原本安静的夜晚平添了几分肃杀和紧张感。
维克多坐在自己的小帐篷里,听着外面整齐的脚步声,摸了摸下巴。
“倒是挺专业的。”
但他转念一想,又觉得这种专业显得有些过头了,甚至有些违和。
按理说,就他们这五百多人的豪华阵容,不管是看人数还是拼硬实力,去打一头还没正式突破六阶的魔物,完全是单方面的碾压局。
就算荒野到了晚上会有些不安分的魔物什么的,也没必要搞得这么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吧?
不过维克多依旧是激活了【荒野代行·伪血亲眷】,来构建自己的警戒圈。
一张无形的感知大网以他的帐篷为中心,慢慢向营地外围张开。
只是没有散发信息素让低阶魔物过来护卫。
按照营地里这帮厨子的手艺和做饭的速度,这些魔物绝对活不到天亮,说不定反手就会变成全军明天中午的炖肉大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