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挺身而出的奥蕾莉亚(1 / 1)

先是低阶魔物攻势加码,继而出现三四阶的中坚力量。

最后,双王压轴现身。

毫无疑问,今天就是最终决战了。

三百多人的残军被恐怖的威压笼罩,全场死寂。

连最粗重的喘息声都被压回了胸腔里。

“全员坚守!”

一道震耳欲聋的魔法扩音骤然炸响,撕裂了让人发疯的安静。

卢克高举法杖,声音传遍了营地的每一个角落。

“不要慌张!伯爵府的援军马上就到!”

没人在意这片与世隔绝的沙地里,到底会不会凭空冒出一支神兵。

面对满山遍野的魔物,绝望的士兵们本能地在心里拼命催眠自己。

援军肯定有,而且马上就到了!

这口虚假的底气,硬生生把快要崩溃的防线缝补了起来。

但残酷的现实,往往就藏在眼皮底下。

中军那几辆印着奥斯蒙德族徽的马车里,伯爵府为奥蕾莉亚准备的高阶护卫终于全数出动。

他们拔出了武器。

但哪怕外围防线已经烂成了筛子,这些精锐依旧没有踏出中军半步。

他们只是紧紧缩拢阵型,将奥蕾莉亚死死拱卫在正中央。

这摆明了一套放弃炮灰,护送核心强行突围的阵仗。

维克多站在阵型的外圈,冷眼旁观。

他索性把目光投向了中军核心地带。

那里还拴着三头仅存的狮鹫。

脑海里的算盘飞速拨动。

他在计算以自己当前的位置,抢下哪一头狮鹫才是最优解。

还要考虑怎么做,才能不留下明显的把柄,免得事后被伯爵府在全王国通缉。

鞋底的泥沙微微震颤。

【三拍子·灯光】已经在脚底含苞待放。

魔力悄无声息地汇聚,只等防线崩溃的那一刻,他就会立刻动身跑路。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让开!”

一道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硬生生切断了维克多的前摇。

奥蕾莉亚推开簇拥在身前的护卫,大步越众而出。

沙漠的狂风卷起她那一头耀眼的红发。

华贵的紫色法袍在风沙中猎猎作响。

少女手持一柄镶嵌着硕大宝石的法杖,越过颤抖的人群,不停向前方走去,遥遥指向远处那头庞大无比的渊噬沙虫。

“听着!援军还很远!”

她极具穿透力的喊声,瞬间撕碎了卢克刚编织好的虚假安宁。

“但奥斯蒙德的旗帜从未倒下!握紧你们的武器,随我迎敌!斩碎这些怪物!”

“所有人,赏金五百枚币!重伤者翻倍!”

“若是战死,伯爵府为你们风光下葬,终生赡养你们的父母妻儿!”

“活下来的人,今夜与我共饮胜利的美酒!”

这番话没有华丽的辞藻,全是沉甸甸的承诺。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将所有的光影都凝固成了永恒。

她的每一个动作线条、每一句话语以及眼神中那种坚毅。

都完美得不像是发生在当下的战斗,而更像是一幅早已蚀刻在古代神庙壁画上、供后人膜拜的宿命裁决图。

仿佛只有最古老的骑士歌谣里才存在的无畏灵魂,是这个战场上唯一还在燃烧的希望图腾。

金币的诱惑、抚恤的兜底,再加上一位贵族大小姐以身作则,顶在最前线的赴死勇气。

死寂的军营瞬间被点燃了。

绝望的士兵们双眼通红,重新死死握紧了手里的长剑和盾牌。

粗重的呼吸声连成一片,汇聚成一种由金钱和鲜血催生出的狂热。

“你疯了吗?!”

稍远一点的地方,正在指挥侧翼防线的卢克目眦欲裂。

他看着奥蕾莉亚竟然真的要带着一群护卫去硬刚沙虫,气急败坏地大吼出声。

“保护小姐!把她拉回车厢里去!”

卢克的声音由于极度的愤怒和焦急,已经彻底破了音。

然而,就在他声音拔高到顶点的那个瞬间。

“轰——!!!”

一声震碎内脏的惊天巨响,毫无征兆地盖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动静。

英雄史诗的画卷,被强行扯成了碎片。

维克多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挡住面部。

那辆被重重保护,印着全知之眼法师塔印记的豪华悬浮车厢,猛地炸开了。

气浪犹如一场小型的飓风。

坚硬的车厢四分五裂,带着倒刺的木屑和滚烫的金属符文碎片,像暴风雨一样向四周疯狂飞溅。

爆炸的威力太过恐怖。

周围举着盾牌的护卫被成排地掀飞,鲜血狂喷。

更惨的是那些刚刚退下来,正在旁边马车里冥想休息的法师们。

他们连最基础的奥术护盾都没来得及撑开,就被炽热的气浪瞬间撕成了碎肉。

残肢断臂混着泥沙从半空中砸落。

硬生生地从热血冲锋,变成化为焦炭的地狱景象。

突如其来的爆炸,让所有人大脑一片空白。

连那三只被维克多视作最佳逃生工具的狮鹫,也被巨大的冲击波重重砸在沙丘上。

浑身是血,羽毛焦黑,躺在地上抽搐着,眼看着是飞不起来了。

浓烟滚滚。

卢克呆立在原地。

他看着满地属于法师的残骸,看着化为火海的车厢,整张脸因为暴怒彻底扭曲变形。

额头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维克多放下手臂,拍掉头上的沙土,满头雾水。

这么高级的魔法构造物,说炸就炸了?

他之前一直觉得,全场最安全的地方,无疑就是那个逼格拉满的悬浮车厢。

如果维克多没有理解错,那玩意儿应该类似于一个微型的移动法师塔,里面刻满了对法术威力增幅的法阵。

就算有人告诉他,车厢里藏着一个能瞬间传送回瓦伦城的空间阵,他也会觉得很合理。

若非先前就和卢克结下了过节,维克多此刻怕是早就亮出冒险者协会与教会的勋章,觍着脸上去攀交情了。

不过现在看来,果然这个世界是没有绝对安全的避风港的。

“有内鬼?”

维克多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

贵族之间的倾轧,法师塔内部的利益纠葛。

哪一种都可以扩展成一部40集的宫斗剧了。

不过,维克多很快就把这些阴谋论抛到了脑后。

管他是谁炸的车。

狮鹫没了,计划全盘泡汤。

他环顾着一片混乱的中军,还有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魔物。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怎么在这个烂摊子彻底发酵之前,赶紧脱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