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很古怪。
宇智波亘川有点想笑,眼前这名场面让他差点没绷住。
其他人则是震惊于三代火影的决断,居然直接就让一位顾问暂停职务,多少有些惊人了。
有心人下意识看向宇智波亘川,心中已经将他列为不可招惹的行列。
不说别的,光是先前那半身须佐,就已经让很多人感到绝望了。
那已经不是正常忍者能掌握的力量。
猿飞日斩处理完转寝小春的事,轻轻叹息一声,转过身面向宇智波富岳。
“富岳族长,小春顾问在这件事的处理上确实有所偏颇,希望你不要介意。”
该说不说,这件事情上,猿飞日斩处理的相当果决。
宇智波富岳的脸色缓和了一些,他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一个顾问停职,对他来说明显已经足够了。
莫名的,宇智波富岳还生出了一种感觉,就很安心,尤其是跟宇智波亘川站在一起时,这种感觉就尤为明显。
我以前是不是对亘川这孩子太苛刻了?
他心里莫名有了这种想法。
而猿飞日斩的目光随即转向宇智波亘川:“亘川,你能将敌人阻拦在这里,没有让村子遭受更大的损失,这很好。”
他又扫了一眼在场的忍者和暗部们,声音拔高了几分。
“你们都在这件事上出了力,村子会记住你们的贡献。”
这明显是要将转寝小春的事情一笔揭过了。
宇智波富岳得到了火影的肯定,神色当即就好了不少。
他下意识地看了宇智波亘川一眼,却发现后者只是轻轻笑了一声,根本没搭理猿飞日斩的话。
很明显,这种什么都没说的态度,同样是一种表态。
猿飞日斩察觉到了宇智波亘川的态度。
那声轻笑很轻,但他听得清清楚楚。
宇智波亘川甚至没有正眼看他一下,只是低着头摆弄手里的刀。一股莫名的不安从心底升起,但猿飞日斩很快将它压了下去。
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他扫了一眼四周。
废墟还在冒烟,焦黑的树桩到处都是,地面上满是龟裂的痕迹。
这场面太大了,大到不可能瞒得住。他必须尽快将这件事定论,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内,不然让村子里的普通人知晓,怕是又会引起一番动荡。
“所有人听令。”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沉稳。
“立刻打扫战场,统计损失。受伤的去医疗班报到,其余人各归各位。”
哪有什么伤员,目前为止最受伤的那个已经离开了。
也不知道宇智波带土和转寝小春这两人相比,到底哪个更受伤。
猿飞日斩这话是要淡化处理这件事,水户门炎作为几十年的同伴,立刻明白了猿飞日斩的打算。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开始安排人手,指挥着忍者和暗部们分散开去。
那些人也乐得赶紧离开这片是非之地,纷纷领命散去。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先暂停顾问职务,再轻拿轻放,等风头过了再悄悄恢复,到时候谁也不会再提今天的事,这套把戏他太熟了。
“火影大人倒是果断。”
宇智波亘川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
“但只是暂停顾问职位,是不是太简单了点?”
猿飞日斩的面色一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他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影却突然插了进来。
旗木卡卡西!
他几步走到宇智波亘川面前,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刚才那人……真是宇智波带土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明明有些颤抖,却被他强行克制着。
宇智波亘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认为呢?”
这三个字像是针一样扎进了卡卡西的胸口。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来,按在左眼的位置上,那只带土送给他的写轮眼。
那只眼睛在微微发烫。
旗木卡卡西的神色恍惚起来,像是坠入了一段他不愿面对的回忆。
“我虽然没有入忍校学习,但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同期,那家伙的模样我还不会记错。”
说着拍了拍旗木卡卡西的肩膀。
“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我没兴趣,但那家伙可是害死四代目夫妇的凶手。旗木卡卡西,你会怎么做呢?”
说这话时候,宇智波亘川微微凑近些许,面带笑容,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这一刻,宇智波亘川表现的像是个反派。
但……他是真的好奇啊。
“我……”
旗木卡卡西精神恍惚,踉跄后退两步才站稳身形。
“我不知道。”他这么说。
宇智波亘川见状哈哈一笑,便没再理他。
该说的他说了,至于旗木卡卡西今后会怎么做,那就是对方自己的事了,他到时候只需要坐小板凳吃瓜即可。
……
……
村子之外,数里外的密林中。
空间突然扭曲开来,一个旋涡凭空出现。
宇智波带土的身影从中跌落出来,身形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他伸手扶住一棵树干,才勉强稳住身形。
断臂的伤口处,白绝的组织正在缓慢地蠕动,试图修复受损的部位。但那条手臂已经彻底没了,连同小半个肩膀都被那柄查克拉剑绞成了碎片。
“哇!”
他突然呕出一口鲜血,一手拉开自己胸前的衣衫,就见胸口上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却是被查克拉剑波及所致,显然这种伤势并不轻,他先前在木叶的时候也一直在忍耐。
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
“可恶……”
宇智波带土咬着牙,一拳砸在树干上。
砰的一声,树皮碎裂,木屑飞溅。
他不甘心。
他原本只是想去看一眼那个所谓的天才,试探一下对方的底细。
可以的话,无非就是言语蛊惑一番,给宇智波一族和村子埋下个钉子。
结果呢?
被压制,被斩臂,被当众打碎面具,最后像条丧家犬一样仓皇逃走。
宇智波亘川。
这个名字被他咬在齿间,反复碾磨。
他身边的地面上,一个身影从泥土中缓缓浮现。黑白相间的身体,猪笼草般的叶片包裹着躯干。
绝。
“哎呀呀,这可真是狼狈呢。”白绝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黑绝的声音则要沉稳得多:“你的身份暴露了,这对我们的计划会有不小的影响。”
宇智波带土没有接话,只是盯着木叶的方向,那只完好的左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我知道,我会调整计划的。”
黑绝便问:“你要怎么做?”
白绝也笑嘻嘻的问道:“是呀是呀,你有新的计划吗?”
宇智波带土面色扭曲:“闭嘴,我是宇智波斑,我不会失败的。”
不是哥们儿,都JB这种情况了,你还说这话?
演戏演的太深,把自己给骗了?真当自己是宇智波斑了?
人宇智波斑要是这样,怕不是会羞愧而死了吧。
也就是黑绝没有脸,做不出表情,要不然的话那表情肯定会非常精彩。
“所以呢,你的计划到底是什么?”黑绝问他。
宇智波带土面皮抽了抽,一时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