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闻言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
“也好,那孩子对村子有抵触,对我这个火影也观感不佳。或许你过去,能跟他好好交流一下。”
那毕竟是万花筒的拥有者,即便是一位宇智波,但在他这个火影的角度,依旧是村子的力量。
若非是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的关系不睦,说不得他就要亲自去接触了。
可惜,以往几次接触下来,猿飞日斩认清了现实,那孩子无论是对村子还是他这个火影,都没有亲近的欲望。
这就很难办了。
自来也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这么有个性的孩子,不多见啊,还是个宇智波。”
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更好奇了。”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村子上,眼底藏着一丝担忧。
自来也见状,也没有再多问,打声招呼就转身走出了火影办公室。
“先说好啊,我就只在村子里待到你述职回来,可别想再给我安排其他事了。”
猿飞日斩看他离去的背影,很是无奈。
自己三个弟子,几乎把忍者三禁给占了个全,现在想想,还真是造孽啊。
死亡森林边缘。
宇智波亘川在旗木卡卡西离开之后,没有急着回村。
他在那片空地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区域。
地面是硬土,周围有几块大石头,可以作为简单的障碍物。虽然比不上之前那个训练场,但胜在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
他在空地的边缘划出了一道明显的边界线,算是给自己圈定了一个范围。
如此,一个简易的训练场就完成了。
然后他开始了练习。
先是基础的挥刀,然后是步法,再然后是结印与忍术,都是些很基础的东西。
现在的他,已经从单纯的学习,逐渐过渡到在各方面加入自己理解的阶段。
这是成为强者的必经之路,挂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个基础,真正的强大,是需要自己去掌握这一切的。
不然的话,就是一个被外挂吹膨胀的废物而已。
如此,大半个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太阳爬到了头顶,阳光变得炽热起来。宇智波亘川收刀归鞘,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
该吃饭了。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他的生活一直都是这么规律。
他迈步朝村子走去。
……
……
木叶村。
宇智波亘川走进村子的时候,周围的气氛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街道上有人看到他,脚步明显顿了顿。有人低下头,加快脚步从他身边走过。有人在远处停下,看着他,然后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声音很小,小到正常人根本听不见,但宇智波亘川明显不是正常人,那些窃窃私语一字不漏地落入了他的耳中。
“就是他……那天那个金色的怪物……”
“听说那是宇智波一族的须佐能乎,传说中的神之力。”
“宇智波这一下怕是要高兴坏了,那群家伙,真是让人厌恶。”
“火影顾问都被停职了,就因为得罪了他。”
“嘘,小声点,别让他听见了。”
“他走远了,没事。你说村子有这种人,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谁知道呢,反正离远点准没错。”
有时候人的恶意就是这么直接,也这么明显。
明明宇智波亘川从未主动做过伤害木叶的事,但或许是宇智波一族的缘故,这些恶意就落在了他身上。
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能不发生变化吗。
怕是诸多宇智波的开眼,也有这种环境下这些村民的一份功劳在。
不严谨的说,村子和宇智波也算得上是相辅相成了。
宇智波亘川脚步不停,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早就习惯了。
随意弹指几下,接着便是连串的哎哟声。
那些在背后嚼舌根的人,一个个只觉身上某一处像是被利器刺入一般,疼的流泪,但偏偏身上没什么伤,但又浑身无力。
这些人回去之后,最起码会躺着上十天半个月。
这是宇智波亘川最近两天弄出来的小手段,脱胎于医疗忍术中的查克拉手术刀,结合了螺旋丸的某些特性,能够伤敌于无形。
还算不得是一个完整的术,只是普通的小手段,但用来惩治嘴贱的普通人已经足够。
宇智波亘川拐进了另一条街,那些痛呼和惨叫被甩在了身后。
秋道家的烤肉店。
店门上的布帘已经有些旧了,但招牌擦得很亮。宇智波亘川掀开布帘走了进去,店里的老板一眼就认出了他。
“亘川君来了,老位置?”
“嗯。”
宇智波亘川点了点头,径直走向角落里的那张桌子。
那是他每次来都坐的位置,靠墙,能看到店门口,也能看到厨房的方向。
他坐下来,老板很快端上了菜单。
“今天吃什么?”
“照旧。”
“好嘞。”
老板没有多问,转身去了厨房,不多时,一盘盘肉被端了上来。
五花肉、牛舌、肋排,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老板还特意多拿了一壶酒,放在桌上。
“新到的,尝尝。”
宇智波亘川看了一眼那壶酒,没有拒绝。
他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五花肉放在烤盘上,肉片接触到炙热的铁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油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倒了杯酒,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带着微微的辛辣。
他又夹起一片烤好的肉,蘸了酱,放进嘴里。
肉的焦香和酱料的咸甜在口中融合,味道很好。
他就这么一口肉一口酒,自顾自地吃着,谁也不理。
店里的其他客人偶尔会朝他这边看几眼,但没有一个人过来搭话。
布帘被人掀开,一个人走了进来。
高大,魁梧,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上,额头上戴着刻有“油”字的护额。
他一进门就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目光锁定了角落里的宇智波亘川,便大步走了过去。
一只手伸过来,拿向桌上的酒壶。
“忍者三禁还是要注意的,而且你还没成年,更不能喝酒。”
那只手还没碰到酒壶,就被一巴掌拍在了手背上。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宇智波亘川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白发男人,眉头一挑。
“我又不是忍者,有个屁的忍者三禁需要注意。”
他放下筷子,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眼。
“没礼貌的大叔,你是谁呀?”
自来也的手背红了一片,但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收回手,双手环胸,摆出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姿势。
“本豪侠自来也是也!”
宇智波亘川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写黄颜色书籍的那个三忍自来也?”
自来也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赶忙扶住桌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那不是黄颜色书籍,那是很有艺术性的书。”
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
“你不懂艺术,艺术怎么能用黄颜色来概括?那是文学,是情感的升华,是……”
“那你知道什么是横枪架梁、杯中揽月、野猪拱泥、灵猴上树吗?”
宇智波亘川打断了他,语气平淡。
自来也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浑圆,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斯、斯国一……”
他的声音都变得结巴了。
“还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知识吗?难道你的艺术在我之上?”
宇智波似笑非笑,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
自来也与之对视。
片刻之后,自来也败下阵来。
他是想以这种开场来缓和两人之间见面时的尴尬。
但最后发现,眼前的少年很不一般,故而只能面色一肃,沉声道:“我来的路上,那几个受伤的村民,是你的手段吧?”
宇智波亘川没有否认,而是点头:“是我出手惩戒的,怎么了,不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