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位日向忍者见他走过来,赶忙开口:“亘川君,我们没有恶意!”
开口的是那个年长一些的,他的声音急促,带着明显的紧张。
“还请听我们将来意说完。”
另一人已经下意识地将手放到了忍具包上,指尖碰到了包口的系绳,他的身体微微弓起,像是做好了随时应对袭击的准备。
但他的手刚碰到忍具包,就被同伴一把抓住了手腕。
“别动。”
年长的那人对他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警告。
后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两人面对的是宇智波亘川。
是那个在九尾之夜对九尾动手,在训练场上用须佐能乎劈断敌人手臂,在火影顾问面前啐了一口唾沫的人。
这种人,你在他面前掏忍具?
那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他松开了手,掌心已经全是汗。
宇智波亘川看着这一幕,眉头微微一挑。
“呵,说说看。”
他停下了脚步,就那么站在两人面前,双手插在袖子里,似乎来了点兴趣,也不催促。
那个年长的日向忍者深吸一口气,不敢耽搁。
“宗家那边得知亘川君眼睛的变化后,非常重视。我们此次前来,是想请亘川君去一趟日向一族,商议有关您双眼的事情。”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毕竟……白眼是我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亘川君身上出现这种变化,无论对您还是对我们,都是一件大事。宗家希望能与您当面谈谈,弄清楚这其中的缘由。”
他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清楚,你的眼睛变成了白眼,这事跟日向有关,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宇智波亘川听着,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开口:“两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只能听从主人的命令。”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太可悲了。”
那两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笼子里的鸟,这是在说他们分家。
笼中鸟,日向分家代代相传的咒印,一生都无法挣脱的枷锁,他们额头的绷带下面,就刻着那个标记。
年长的那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的脸上闪过屈辱、愤怒、无奈等色,最后只剩下一种麻木的平静。
另一人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指节泛白。
但他们没有反驳,因为这是事实。
“亘川君……”
年长的那人压下心中的情绪,声音有些发涩:“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宗家的命令,我们无法违抗,还请亘川君看在……”
“看在什么?”
宇智波亘川打断了他。
“看在你们是日向分家的份上?还是看在你们没有恶意的份上?”
他摇了摇头。
“你们有没有恶意,跟我没关系。你们的任务,也跟我没关系。”
他说完,抬脚就要走。
那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迈步,拦在了他面前。
“亘川君,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请您去一趟……”
“让开。”
宇智波亘川的声音平静,但那种平静让两人心头一紧。
他们没有让开。
年长的那人硬着头皮继续道:“还请亘川君看在我们的份上,帮我们一回。如果我们请不到您,回去之后……”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回去之后,等待他们的会是惩罚。
宇智波亘川却笑了。
“你们是不是日向分家,跟我没关系。”
他的笑容收敛了。
“你们能态度谦卑的告知来意,我很满意。但你们用这种态度,妄图道德绑架我,我很不高兴。”
话音刚落,他动了。
那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
年长的那人腹部一痛,整个人弯下了腰,跪倒在地。另一人只觉胸口一麻,身体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
两个动作,一前一后,干脆利落。
两人趴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怎么都站不起来。
宇智波亘川的力道不大,但恰到好处地击中了他们的要害,让他们失去了行动能力。
宇智波亘川站在他们面前,低头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日向宗家的人,别再搞这种事。”
他的声音平静:“我这双眼睛是不是白眼,跟他们无关。再敢哔哔弄死他们。”
说完,他绕过地上的两人,继续往前走。步伐不快不慢,跟来时没什么两样。
身后,那两人再也坚持不住,听完这些话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街上的人远远地看着,没有人敢靠近。
过了不多时,几个穿着同样木叶马甲的忍者赶到了现场。他们的眼睛都是白色的,额头上绑着绷带。
日向一族的人。
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其中一人蹲下来检查了一下,发现两人只是昏过去了,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带回去。”
几人七手八脚地将两人抬走,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
日向族地。
宗家的议事厅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上。
他的眼睛跟所有日向族人一样,但那种白更深,更沉,也更浑浊,像是积了多年的霜。
其身份是日向一族协助家主管理家族事务的宗家族老。
两个被打昏的分家忍者被抬进来,放在地上,有人用冷水将他们泼醒。
两人睁开眼,看到族老那张阴沉的脸,身体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说。”
族老的声音不大,但带着威严。
年长的那人勉强爬起来,跪在地上,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他们如何找到宇智波亘川,到如何解释来意,到对方如何拒绝,再到最后如何被打昏。
他说得很详细,没有任何隐瞒。
族老听完,面色很不好看。
“所以,你们不但没有请到人,还让他羞辱了我日向一族?”
“苍真大人,我们已经尽力了……”
“尽力?”
日向苍真冷笑一声。
“为宗家办事,只有成与不成,没有尽力不尽力。维护宗家荣光,尔等义不容辞!”
他抬起手,结了一个印。
那两个分家忍者脸色瞬间惨白,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们的眼睛两侧青筋暴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啊!!!”
痛苦的哀嚎在议事厅里回荡。
两人倒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蜷缩成一团,浑身抽搐。
那种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从大脑深处,从神经末梢迸发出来的,宛若极刑,让人无法忍受。
一旁侍立的几位日向分家忍者低下头,没有人敢看,也没有人敢说话。他们站在阴影里,脸上的表情被阴影遮住了,看不清。
哀嚎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两个分家忍者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
日向苍真放下手,面色依旧阴沉。
“滚下去。”
两人挣扎着爬起来,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地退出了议事厅。
日向苍真坐在主位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日向日足的宅邸走去。
日向日足刚成为家主没两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份边境送回来的情报,正皱着眉头看。
日向苍真进来的时候,他抬起头。
“什么事?”
日向苍真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然后沉声道:“家主,此事事关白眼,不能等闲视之。宇智波亘川的眼睛变化,明显是在开白眼。我日向一族的血继限界出现在一个宇智波身上,这件事必须弄清楚。还请家主出面与火影大人商议,由村子出面解决此事。”
日向日足听完,没有立刻表态。
他放下手中的情报,沉默了片刻。
“这件事,你去办吧。”
日向苍真的脸色微微一变。
“家主……”
“你是宗家族老,这个时候应该起到表率作用。”
日向日足的语气平静:“什么事都由我这位家主出面,要你们这些族老何用?”
日向苍真的脸色很不好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对上日向日足那双平静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
他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书房。
日向日足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并没有什么负面情绪。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微微一笑,自语道:“这样也好,那可是拥有万花筒的少年。”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就是不知道你们想要维护宗家荣光,是否能过他那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