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斑和漩涡鸣人的相处过程有些怪。
宇智波斑是个傲娇的人,他说话总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像是在对下级说话。
但他说的话又往往是对的,让人无法反驳。习惯用批评来表达关注,习惯用冷哼来掩饰在意。
漩涡鸣人又是个直接的人,他说话从来不加修饰,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他不懂得察言观色,不懂得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他觉得好就说好,觉得不好就说不好。
所以两人相处起来,充满了一种古怪的矛盾感。
“只是用九尾查克拉增强瞬身速度,你为什么三天了都掌握不了?”
宇智波斑坐在石椅上,双手环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的声音很冷,像是在质问一个不合格的学生。
漩涡鸣人站在他对面,身上还穿着那层橘黄色的查克拉外衣。他挠了挠头,歪着脑袋想了想。
“啊,我不是已经掌握了吗?”
宇智波斑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笨蛋小鬼。”
他的声音更冷了。
“谁告诉你一脚下去一个坑的增速就是瞬身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积攒力气。
“你忘了瞬身术的要领了吗?”
他看着漩涡鸣人。
“是无声啊,蠢货!”
他的声音很大,在山洞里回荡。
漩涡鸣人挠了挠头,想了想,然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欸,是这样吗?在忍校时好像是这么教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后知后觉。
“我忘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
“你等我两天,我肯定能掌握好的。”
宇智波斑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他像是在积攒什么力气,又像是在说服自己不要发火。
宇智波斑就在这种情况下,一点点帮助漩涡鸣人掌握九尾查克拉。
他教他如何用九尾查克拉增强速度,教他如何控制力量的大小,教他如何在移动中保持安静。
他教得很认真,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清楚。
但鸣人掌握的速度并不能让他满意。
有时候鸣人会把查克拉用得太多,一脚把地面踩出一个坑。
有时候他会把查克拉用得太少,速度比平常还慢。
有时候他会在移动中发出很大的声响,像是一头大象在奔跑。
宇智波斑看着那些坑坑洼洼的地面,看着那些被踩断的树枝,看着那些被撞碎的石头,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已经让宇智波斑深刻认识到了一件事。
漩涡鸣人在这方面的悟性就是这么差,没办法的。
他已经不再期望鸣人能很快掌握那些技巧了。
他只是在教,一遍一遍地教,像是在往一块石头上浇水。
他不知道自己教的那些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在鸣人的脑子里生根发芽,但他已经放弃了用常人的标准来要求他。
磕磕碰碰的又过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月里,漩涡鸣人每天都在练习,从早到晚,从日出到日落。他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一次又一次地失败,然后爬起来继续。
他的查克拉外衣从一开始只能维持几分钟,慢慢变成了能维持半个小时。他的速度从一开始的笨拙迟缓,慢慢变得流畅了一些。他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砰砰作响,慢慢变得轻了一些。
虽然还是达不到宇智波斑的要求,但和半个多月前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进步。
总算是有了明显的进步,宇智波斑这才稍微好受了些。
他坐在石椅上,看着正在练习瞬身的漩涡鸣人,看着他的动作比半个月前流畅了不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总算是不用再受这种苦了。
他看着漩涡鸣人那张认真的脸,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又像是在叹一口气。
而这时候,山洞里又出现了变化。
一道空间漩涡在虚空中打开,先是小小的一点,然后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漩涡的中心是黑色的,边缘是扭曲的光线,像是一扇门在空气中张开。
大筒木羽衣的身影从漩涡里飘了出来。
他依然是那副模样,半透明的身体,白色的长袍,手里拄着那根黑色的禅杖。他漂浮在半空中,看着宇智波斑和漩涡鸣人,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他侧过身,让开了位置。
大筒木一式从漩涡里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脑袋两侧光秃秃的,只有中间部分留有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长长的辫子。他的表情很平静,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气息,像是根本不把眼前的事物当回事。
他的目光在洞中快速扫视,最后落在了宇智波斑身上。
他上下打量宇智波斑,像是在观察一件物品。他的目光从他的脸看到他的眼睛,从他的眼睛看到他的身体,然后又收回来。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这小鬼对于血脉的开发有点意思。在你们这些分家杂血之中也算是不错的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评价一件做工还行的物品,没有太多赞叹,也没有太多贬低,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大筒木羽衣看着他,问道:“你有多大把握?”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大筒木一式轻哼了一声。
“简单。”
他的声音很随意。
“只要这个小鬼不反抗,我有足够的把握将他的血脉提升一个台阶。”
他的语气很笃定,像是在说一件他做过无数次的事情。
就在这时,宇智波斑却冷笑出声。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坐在石椅上,双手放在扶手上,目光落在大筒木一式身上,嘴角翘着,露出一个带着嘲讽的弧度。
“我听六道仙人说过你。”
他的声音很平静。
“大筒木一式。”
他顿了顿。
“大筒木辉夜的上位,和她一起从星空来到忍界,却被大筒木辉夜打成半死。”
他说着,笑容更加明显。
“你这样的人,却说能提升我的血脉等级,壮大我的力量。”
他微微歪了一下头。
"“有些可笑。”
大筒木一式本还有着倨傲的脸上,表情立刻沉了下来。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眼睛里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怒意。
他死死盯着宇智波斑,声音很冷。
“小鬼。”
他的语气很重。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大筒木一式的愤怒肉眼可见。
自从他与大筒木羽衣合作以来,他便逐渐恢复了自身的傲慢。
这种傲慢是他几千年人生养出来的,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以往因为自身处境原因只能选择收敛,但面对大筒木羽衣这些他眼中的分家杂血时,他不需要收敛。
他需要的是掌控,是命令,是高人一等。
但现在,眼前这位分家杂血却直接出言嘲讽,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最不愿提起的往事。
那是他的伤疤,是他永远的耻辱。
被一个分家背叛,被一个分家差点杀死。那件事让他失去了身体,失去了力量,失去了尊严,只能躲在容器的壳里苟延残喘。
现在,一个他眼中的杂血后裔,竟然在他面前提起这件事。
他的愤怒像是一团火在他的胸膛里燃烧,让他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他的眼睛里的光变得很冷,像是两把刀。
他的声音很沉。
“你再说一遍。”
宇智波斑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说得不够清楚吗?”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一个被分自己手下打成半死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提升我的力量?”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他微微仰起下巴。
“我凭什么相信你?”
山洞里安静了下来。
大筒木一式站在那里,看着宇智波斑,眼睛里有有愤怒,有恨意,也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杀意。
大筒木羽衣漂浮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漩涡鸣人站在角落里,挠了挠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现场的气氛似乎有那么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