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水潭上方的空间中,一道裂口无声地打开了。
那裂口先是一道细线,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空气中划了一下。然后那道细线向两侧张开,边缘是扭曲的光线,中间是一片漆黑的空洞。空洞里有一抹亮光透出来,像是远方有一盏灯在亮。
那抹亮光逐渐扩大,从一小点变成了一小片。紧接着,亮光中多出了一抹阴影,像是有一个人站在那光的背后。
阴影也在逐步增加,从模糊变得清晰,从虚影变得实在,直至最后,那阴影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他的身体从虚幻变成实体,像是在空气中一点一点地构建自己。先是轮廓,然后是五官,然后是头发和衣服。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有个人从远处走来,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地凝聚成形。
如此,展现在众人眼中的,是一个少年人缓缓显现在他们的眼前。
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十三岁左右的少年,有着一头白色的碎发,气质清冷。他的皮肤很白,像是很久没有见过阳光,白到近乎透明。头发是白色的,不长,在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他眉毛的一部分。
他穿着一袭白色长袍,衣领处有勾玉图案,黑色的勾玉排列成一个弧形。他的身形很纤细,像是还在发育中的少年,但他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来人闭着眼睛,嘴角带着浅笑,像是一个在等人的人。
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没想到你们会找到这里,让我们有些始料不及。”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什么。
“不过既然已经来到这里,就说明你们已经知晓了我们。”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么……很抱歉,在下不能放你们回去了。”
话落,他睁开了眼睛。
众人都能看到他那双泛着淡蓝色光辉的眼眸,像是两颗被点亮的星星,又像是两片被月光照亮的湖泊。那光芒很淡,但很清晰,在昏暗的地下空间中显得格外醒目。
如同星辰一般璀璨。
这一刻,日向宁次的面色大变。
他在对方眼睛睁开的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是来自查克拉的量,也不是来自气势的强弱,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血脉中翻涌。
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他的胸口上。
他的白眼能感受到更多的东西,看到那双淡蓝色的眼眸中蕴含着一种特殊的瞳力,那种瞳力像是专门针对他这种拥有白眼的人设计的。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是一种本能的抗拒。
这让日向宁次他浑身不舒服。
隐隐约约间,他还有一种感觉,似乎那双眼睛自己曾在哪里见过,有一种莫名的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像是他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过类似的东西,但又不完全一样。
长门也第一时间关注到了对方的眼睛。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看着那双淡蓝色的眼眸,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的眼睛是转生眼,对吗?”
来人的目光落在长门身上,看到了长门那双白色的眼睛,看到了他红色的长发,像是在辨认什么。
他的神色没有变化,声音依然平静。
“红色的头发,你是漩涡一族的。但你却拥有白眼,那么白眼应该是后天移植的。”
他看着长门的眼睛。
“能看出我这双眼睛,你看起来并不简单。”
长门神色如常,像是没有听到对方的评价。
“并不是我不简单,而是你这双眼睛,我在一个人身上见过,并且他的眼睛比你这双更加完美。”
他看着对方那双淡蓝色的眼眸,像是在对比什么。
“另外,我的确是漩涡一族出身,但我这双眼睛却并非移植,而是我的原生眼。”
对方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这不可能。”
他的声音很笃定。
“白眼是大筒木一族的血脉遗传,忍界之中除开日向一族外,就不可能再有别的人拥有白眼。”
他的语气像是对这件事情十分确定。
长门看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少年。”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似乎还不清楚,漩涡也是大筒木的后裔,身上自然也带有这方面的遗传,只不过并非是显性基因而已。”
对方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外。他像是在思考长门的话,又像是在评估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又松开了,像是遇到了一个自己不理解的概念。
见状,长门微微摇头,像是在说一件他预料到的事。
“看样子,你对这方面并不清楚。”
他的声音很平静。
“也罢。”
他看着对方。
“那么你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阻止我们了?”
对方看着他,点了点头。
“的确如此。”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你们的到来会打乱我们的计划。”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像是在表达某种歉意。
“所以很抱歉,我只能让你们留在这里。”
长门看着他,没有直接回应。他换了一个话题,像是在确认什么。
“那么,少年,你叫什么?”
对方想了想,像是在斟酌要不要说。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
“我叫大筒木舍人。”
他顿了顿。
“来自月球大筒木一族。”
长门点了点头,像是在确认一件事。
“原来如此。”
他的声音很平静。
“看来宇智波亘川说的没错,月球上的确还有一支大筒木后裔留存。”
他看着大筒木舍人的眼睛。
“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开启那双眼睛。”
大筒木舍人微微摇了摇头,像是在谦虚。
“这双眼睛并非是属于我。”
他的声音很平静。
“而是我的查克拉结合日向一族的纯净白眼而生。”
他看着长门,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单论白眼,我不如你。”
日向宁次闻言,面色猛地一变。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着大筒木舍人那双淡蓝色的眼眸,目光变得很冷。
“你的眼睛……”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是花火的!?”
日向日差这次到雨隐村,自然将前段时间日向一族所发生的事情告知了日向宁次。他听说了花火的白眼被夺走的事情,听到了那个让他愤怒的消息。
现在,联想大筒木舍人刚才的话,他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这点。
大筒木舍人似乎没有隐瞒的想法。
他看着日向宁次那双愤怒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虽然不知道日向一族之中谁的眼睛被取走,但看你样子,应该就是那一位了。”
他顿了顿。
“这双白眼的纯度很不错,非常适合我。”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任何愧疚和不安。
日向宁次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他的眼睛里有愤怒在翻涌,像是一团火在他的瞳孔里燃烧。他的身体绷紧了,肌肉收紧,呼吸变得沉重。
“该死!”
他的声音很大,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话落,他的身上立时就有查克拉焰光升腾而起。淡蓝色的光芒从他的皮肤表面涌出来,像是火焰一样在他的身体周围燃烧。那些光芒在他的体表流动,像是水流一样缠绕在他的四肢和躯干上。
他的气息在攀升。
大筒木舍人看着他身上的变化,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些意外。
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正在被愤怒驱动的少年。
地下空间里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了。
像是有一根弦被拉到了极限,随时都会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