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草木皆兵王团长(打赏加更)(1 / 1)

石龙打完后,部队休整了一天,接着就继续南下了。

说是南下,其实顾长柏他们二团的任务跟打仗没什么关系——掩护后方,清剿残敌,保护铁路。

说白了,就是给别人擦屁股。

顾长柏带着一营走在最后面,慢悠悠地跟着大部队。前面粤军和一团打得很欢,一天拿一个县城,两天占一个车站。他们呢?等前面打完了,上去接管防务,打扫战场,顺便抓几个躲在山里的散兵游勇。

“营长,”李延年凑过来,“咱们怎么老在后面?”

顾长柏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想冲到前面去挨枪子儿?”

李延年挠挠头:“那倒不是。就是觉得……咱们也能打啊。”

顾长柏笑了。

“能打也得看时候。前面打得顺,咱们在后面稳住后方,保证补给线,一样是功劳。”

李延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玉堂在旁边插嘴:“营长说得对。你看咱们这几天,抓了八十多个散兵,缴了五十多条枪,一个弟兄没死。这不挺好?”

李延年想了想,点点头。

“那倒也是。”

二月八号,部队进驻常平。

顾长柏带着一营在城西找了个地方驻扎下来。刚安顿好,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

“怎么了?”他问。

“营长,团长那边……出事了。”

顾长柏一愣。

“什么事?”

许继甚凑过来,压低声音把事情说了一遍。

顾长柏听完,愣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

事情是这样的。

当天下午,尖兵排的人回来报告,说常平西北方向的山林里发现了一支队伍,好几百号人,拿着棍棒,还有带枪的,正往这边运动。

王柏零一听就慌了。

“多少人?”

“至少几百。”

“带枪的?”

“有,看着不少。”

王柏零脸色都白了。(◞‸◟)

他想起东莞那回,自己贻误战机差点误了大事。这回要是再因为防备不周被敌人偷袭,那他这团长就真的干到头了。

他当场下令:全团进入战斗状态!机枪连架起机枪封锁山口!给前线发急电,请求主力回援!

一时间,团部鸡飞狗跳。

电报发到前线,蒋校长一看,也吓了一跳。

敌军大部队偷袭常平?这还了得!

他立刻派侦察连骑马往回赶,去核实情况。

结果侦察连跑了一个小时,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傻眼了。

根本不是什么敌军。

是常平周边十几个村子的农民,赶完圩(赶集)回家。

几百号人,拿着锄头、扁担,还有几个农会自卫队的队员带着步枪护队,远远看着确实像一支队伍。

但他们真的是农民。

侦察连连长哭笑不得,把情况报回去。

蒋校长接到回电,气得当场骂娘。

“娘希匹!王柏龄这个废物!草木皆兵,何至于此!”⦁֊⦁꧞

当天晚上,王柏零就收到了蒋校长的痛骂电报,措辞极其严厉。

“你是说,团长把赶集的农民当成敌军了?”

许继甚点点头,也憋着笑。

“几百号人,拿着锄头扁担,他把人家当敌军,还发急电求援……”

顾长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他这胆子,比兔子还小。”

李延年在旁边听着,也笑了。

“俺还以为团长打完石龙长本事了,结果还是老样子。”

李玉堂挠挠头:“那他以后还怎么带兵?”

顾长柏擦了擦眼泪,摆摆手。

“行了行了,别瞎说。团长也是怕再出事,紧张过头了。”

他顿了顿,又笑了。

“不过这事儿,够咱们笑一年。”

第二天,部队继续南下。

顾长柏带着一营走在最后,慢悠悠地跟着。

路上,他看见王柏零骑着马走在前面,脸色不太好看,眼睛一直盯着路边的树林,好像生怕里面再冲出几百个“敌军”来。

顾长柏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又笑了。

旁边的许继甚小声说:“营长,你看团长那样,跟惊弓之鸟似的。”

顾长柏点点头。

“那可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想了想,又说。

“不过也好。他紧张点,咱们安全点。省得他再瞎指挥。”

许继甚点点头。

走到中午,前面传来消息:樟木头拿下了。

顾长柏看了看天色,下令部队就地休整。

士兵们坐在路边,拿出干粮啃。

李延年凑过来,一边啃馒头一边问。

“营长,你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打一仗?”

顾长柏看了他一眼。

“怎么?手痒了?”

李延年憨憨地笑。

“有点。天天走路,没意思。”

顾长柏想了想,说。

“快了。等到了深镇,说不定还有仗打。”

李延年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不过到时候你别喊累。”

李延年拍拍胸脯。

“不累!俺山东人,不怕累!”

——

二月十号,部队到达深圳。

右路军已经占领了深圳全城,守军跑的跑、降的降,一个都没剩。

顾长柏带着一营进城的时候,街上已经恢复了秩序。政治部的人在街上贴标语、发传单,宣传革命主张。

他站在深圳河边,往对岸看了看。

那边是香港新界,英国人的地盘。几个英国兵站在河对岸,端着枪,警惕地看着这边。

顾长柏看了两眼,转身走了。

晚上,部队休整。

顾长柏坐在临时营房里,算着这几天的收获。

五天时间,走了上百里路,抓了八十多个散兵,缴了五十多条枪,自己这边一个没死。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