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信人不傻，这个时间节点，这种内容，除了小亚瑟的团队还能是谁的手笔？

他们迅速判断了一下局势，发现加州诸多媒体没有任何报道负面新闻的迹象，也就是说小亚瑟只是向他们亮了下牌，略施警告，没有公开这些内容的打算。

这让那些收信人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做出一个默契的决定：减少乃至撤回对科迪的资助。

科迪不是傻子。

当他的竞选经理在第三次例会上汇报“又有一家长期资助方暂停了资金支持”时，科迪终于忍不住用力拍打桌子。

“这些该死的投机商人！难道就因为加州是驴党的大本营、赢的概率偏小，就要放弃吗？他们当初许诺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竞选经理低着头，不敢接话。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些富豪们从来不愿做亏本买卖。

他们投的是人情，是未来的回报。

如今这么多人默契撤资，恐怕是看到了某种让他们不安的信号，只是这个信号他还没有捕捉到。

科迪骂完之后，疲惫地瘫坐在椅子上，用手捂着脸，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不知道的是，小亚瑟这会儿正憋着大招，等着一击定乾坤的时机。

时间一天天过去。

11月1日，午夜零点。

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新闻稿，被推向了霍克家族投资持股的加州各大媒体。

《洛市每日新闻》各平台账号用加粗的大字号印着一行标题：

【震惊！象党州长候选人科迪私下爱穿粉色洛丽塔】

加州最大的新闻网站《加州在线》换上了新的首页头条：

【科迪的秘密生活：我们的州长候选人竟然喜欢当少女】

随后，这一劲爆新闻迅速被各大媒体平台转发，相关信息开始以指数级速度扩散。

转发量在第一个小时内就突破了十万，到了凌晨三点，相关话题已经冲上了全米热搜榜的前三。

评论区里，网友们乐此不疲地讨论。

【这是人家的个人爱好，就我而言是无比支持的。希望科迪议员在电视辩论上也可以穿上这身，那样我百分百投你一票！】一位网友调侃着评论道。

【科迪才是真正的跨性别先锋！支持！XD】另一个人跟帖，配了一串大笑的表情符号。

占选民大多数的保守派网友们则是言辞激烈地表示绝对不会把票投给一个“心理变态”。

【加州如果交给这样一个不男不女的人，我们就完了！】

【这不是个人自由的问题！这是价值观的问题！州长代表的是整个州的形象！】

【我宁愿投给一个什么都不做的人，也不要投给一个把变态当爱好的家伙！】

甚至就连LGBT群体内部也出现了巨大的分裂。

一部分人对于科迪表示支持，但更多的人则觉得，科迪是在“消费跨性别群体”，认为他把一个严肃的议题变成了一场哗众取宠的闹剧。

而那些原本支持象党的网友，在看到这种照片后基本全哑了火。

除了几个最铁杆的博主还在嘴硬“这是恶意抹黑”之外，大部分人选择了沉默。

科迪的竞选团队在凌晨三点召开了紧急会议，公关专家们提出了无数个方案。

宣布图片是合成的？

多家专业机构已经研究过，证实了照片的真实性。

声称是被人陷害的？

同样不可行，照片中的科迪表情自然放松，没有任何被胁迫的痕迹。

最后是一位年轻人提出了个自认为可以力挽狂澜的点子：“依我看，不如干脆宣布科迪先生是跨性别者，要知道目前全米国还没有跨性别州长，这或许是一个新亮点。”

这个方案被提出来的时候，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十秒。

随后科迪愤怒地摔碎手中的玻璃杯，“我TM是正常男性！我那天拍照只是出于好奇！好奇心你懂吗？！”

早上八点，科迪的官方推特账号发布了一份简短的声明，全文只有两句话：

【这是我的个人隐私，不应该被拿来政治化。】

【我将继续专注于为加州人服务。】

声明的措辞显得既不诚恳也不歉意，反而坐实了照片的真实性。

这份声明激怒了更多人。

【所以你是承认了，那照片里就是你本人？】

【你到现在还在为自己辩解，你根本不觉得自己错了！】

在所有人看来，这次竞选即便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实际上已经结束了。

11月2日，中午十二点。

距离最终电视辩论还有八个小时，小亚瑟独自驱车来到了教派总部。

他最近来得非常勤快，每隔两三天就要来上一次香。

插完香跪在地上，小亚瑟心中默默祷告：真仙保佑，今晚的辩论一切顺利！

拜完之后，他站起回过身，发现林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不远处。

看到小亚瑟脸上那种掩藏不住的兴奋和自信，林远没有立刻说话。

他走到香案旁，也取了三根香，对着石像拜了拜，然后将香插好。

随后才转过身，看着小亚瑟，语气郑重道：“今晚不要大意，我昨夜算了一卦，今天的辩论或许不会像预想中那么顺利。”

小亚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连忙点头：“我记住了，今晚我会小心应对的。”

随即他便收敛起心中的骄傲。

林远的话他不敢不听，这位看似年纪轻轻的1号，本事要比他想象中还大的多。

林远仍然有些不放心，毕竟此事涉及到教派的下一步计划，于是他继续说道：“这样吧，晚上我也去现场。”

小亚瑟先是一愣，接着大喜过望：“有您在场，我就安心多了！”

林远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心中那点不祥的预感依然挥之不去，但他也说不清楚到底会有什么问题。

因为卦象显示的是“变数”，而不是“败局”，这意味着今晚将有意料之外的事情会发生。

傍晚六点，林远换了一身不起眼的深灰色休闲西装，作为竞选团队的一员，与小亚瑟一同乘车前往市中心的电视台大楼。

他没有走在前面，而是混在随行人员中间，看上去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工作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