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这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驯狗啊(1 / 1)

桑杳没忘了检查一下家里的鸡。

反复数了很多遍确认没有偷偷进狐狸的肚子后,又确认了它们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好歹是一起习武的情分,桑杳还是很舍不得它们的。

手上拎着的白狐发出了不屑的嘤嘤声,还准备趁着桑杳在检查那几只重明鸟的时候偷袭。

但吻部刚接触到女孩白皙的手腕,就被倏地提高。

又双叒叕咬空了。

桑杳延续了当初和决明相处的方式,绝对不惯着这种德性,抬手就弹了一下它的脑壳。

引得白狐愤怒地“嗷”了一声。

没扇它不是因为她心慈手软。

只是怕给这现在重伤的狐狸打死了。

等回到了房间,桑杳把先前从集市上买来的丹药都从储物袋里掏了出来。

里面有很多丹药她都不认识,但免费的丹药谁见了能不上去领一下呢?

修真界有属于自己的鸡蛋。

她捻了一颗回春丹,本想着要是这白狐不配合就撬开它的嘴喂进去,没想到它还是识时务的。

嗅了嗅她手上的丹药,就张口咽下。

回春丹作为最万能的治愈系丹药,不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有效,甚至碾碎了抹在伤口上都能促进伤口愈合。

唯一的缺点就是效果太过全面导致每一个用处都不精。

但是爹爹给她的回春丹就完全不一样。

效果比上一世太清宗宗主亲自炼制的效果还要好,桑杳都不想管它叫回春丹了,直接叫发春丹得了。

这不,只是吃了一颗回春丹,原本看起来蔫巴的小白狐就肉眼可见的好转了。

本就漂亮的皮毛更加的柔软蓬松,在月光下泛着缎子般的柔光,绒嘟嘟的一团。

桑杳作为纯正的颜控瞬间就忘记了它恶劣的行为。

小动物到新的环境应激也很正常嘛!

甚至把床榻也给它分了一半,给它盖上了一点被角,雪团窝在嫩黄色的被褥里,琥珀色的眼睛柔柔地看着她。

看起来乖得很。

有一瞬间桑杳甚至觉得自己是它的救世主一般。

甚至立刻理解了纣王。

这就是老祖宗的智慧啊!

桑杳忍不住摸了摸白狐的脑袋,狐狸身子有些僵硬,但还是乖顺地任由她蹂躏。

这可比决明乖多了。

好宝宝,还是知恩图报的狐狸。

桑杳带着对于家中新灵宠的满意入睡了。

在暂时忘记没能手刃仇人的烦恼后,女孩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了下来,脸颊无意识地蹭着身边一侧的拭雪。

看起来像是无害的羔羊。

而另一侧,掠食者静静地卧着。

一双琥珀色的兽瞳危险地半眯着,瞳孔收缩成细长的竖线,像两汪深潭底下蛰伏的蛇。

它像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

直到桑杳翻了个身,红润的唇间溢出呢喃的梦话,瞧着是睡熟了。

花泠才缓缓靠近,冰冷地审视着一击毙命的方式。

最终,视线落在了女孩纤细的脖颈上。

它张开嘴,露出尖锐的犬齿。

但这一次更过分,甚至还没能碰到她的脖子,花泠就被一巴掌扇飞到了墙壁上。

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雪团似的狐狸呆呆地靠着墙壁。

不知道是该先疑惑,还是先觉得疼。

太诡异了。

这不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孩吗?

还是说她刚刚给自己喂的其实是毒药?

等它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跃上床榻,就见原本属于自己的位置不知何时被一把丑剑霸占了。

剑尖正对着它的方向,杀意毕露,原本雪白的剑身上缠绕着不详的血腥气。

花泠正是心烦的时候,亮出爪子就挠它。

拭雪也不甘示弱,势必要把它那身主人喜欢的漂亮皮毛给毁了。

只是一个是分身,一个封印还没完全解除。

杀心很重,但手法很善良。

最后也没能把对方绞死,倒差点把自己累死。

花泠看了眼冰冷的地面,还是妥协了,慢吞吞地挪到了另一侧,大尾巴一扫就把脑袋埋了进去。

而二者中间的女孩依旧熟睡着。

全然不知方才半空中妖气与剑气横飞,更不知自己何等的恐怖存在之间。

拭雪悄悄地贴近,桑杳被剑身冷到,胡乱地摸了摸又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孩子。

花泠发出响亮的嗤声。

很是看不惯一把剑这样撒娇卖痴。

但想到刚才女孩摸自己脑袋时候的温度,心中又莫名地多了几分不适。

不是厌恶的那种不适。

更像是受了伤后,伤口发痒的感觉。

它烦躁地咬着被角磨了磨牙,又把尾巴团得更紧了些。

眼不见心为静。

===

桑杳睁开眼。

又闭上。

再睁开。

早上好。

到底是谁在好?!

谁能告诉她这屋子里六月飞雪是怎么回事?她在睡觉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冤案了??

再定睛一看。

哦,原来是狐狸毛。

......等一下,什么毛?

...

...?

搜查片刻后,桑杳看着剑身上带着抓痕的拭雪,以及被削得斑秃了就连尾巴都没能幸免的白狐。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真是江山代有神人出啊。

“你们昨天晚上为什么打架?”

桑杳双臂环胸,盘腿坐在床榻上,严肃地看着它们。

拭雪装死,白狐揣着爪爪。

桑杳才意识到这俩都不会说话。

为了避免之后这种惨剧再度发生,桑杳只能拎着狐狸去找爹娘。

夫妻俩原本品着茶享受着难得惬意的晨间时光,在看到花泠如今的模样后,茶都险些喷了出来。

桑瑰惊奇:“这是发生什么了?”

她这二儿子性子最是阴晴不定,也最会装乖,仗着那张脸表现出无害的模样不知坑死了多少人。

一开始意识到女儿把它捡回去之后,虽然知道它现在伤不着杳杳,但心里多少还是担心的。

不过现在看来。

有事的反倒是花泠。

这就让她有些惊讶了。

桑杳把事情原委都说了一遍,在听到她徒手抓花泠进屋子还安然地睡了一晚。

夫妻俩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谢濯言关切道:“没被吓到吧,野狐狸是挺凶的。”

桑杳茫然摇头:“没有啊爹爹,它还挺乖的。”

桑瑰:“......?”乖?谁?谁乖?

谢苍这会也加入了群聊。

“它没咬你?”

桑杳:“没有啊。”

于是难以置信的又多了一人。

正巧这会花泠看着几人聊天正是注意力被分散的时候,准备趁机挠上一爪子。

桑杳看都没看它,完全就是下意识的反应。

把它的爪子捏住,一个后摔,花泠就倒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桑杳仿佛没意识到刚刚自己的反应速度是多么惊人,还伸出手戳了戳狐狸脑袋,叹气:“真调皮,你这个坏孩子。”

花泠像是摔傻了,睁着琥珀色的圆眼,任她摸。

于是桑杳又给它喂了颗回春丹,亲昵地握了握它的爪子,夸道:“乖宝宝。”

白狐下意识地嘤了一声。

三人:“......”好诡异的画面。

谢濯言忍不住问:“杳杳,你以前养过狗吗?”

这手法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驯狗啊。

还知道打一棒子就给个红枣。

桑杳认真道:“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