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糙汉的警惕,姜汤里的温柔陷阱(1 / 1)

第2章糙汉的警惕,姜汤里的温柔陷阱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泥泞的院子里到处都是水坑。

林阮打着哈欠推开门,伸了个懒腰。昨天晚上的姜汤起了作用,她并没有感冒。

桌上那个缺口的粗瓷大碗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倒扣在桌面上。

林阮走过去,摸了摸碗底。

她摸了摸洗净倒扣的粗瓷大碗,挑了挑眉。

她肚子饿得咕咕叫。

走到灶台前一看,水缸见底了,米缸里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玉米面。

原主把所有的口粮都拿去换了城里的雪花膏和好看的头绳,现在是真的要喝西北风了。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哪怕她带着满级厨艺的金手指,没食材也是白搭。

林阮认命地拿起木盆,准备先去村头那口老井打点水。

刚走出院子,就听到一阵喧哗。

不远处的晒谷场上,大队长正在分配今天的农活。

林阮提着盆凑过去。

人群最外围,贺擎野孤零零地站在那里。

他换了一身稍微干净点的破衣服,虽然还是打满了补丁,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有种说不出的硬朗挺拔。周围的社员都对他避之不及,嫌弃他成分不好。

大队长敲着手里的旱烟杆,大声吆喝着。

“贺擎野,你去把西边那两亩旱地翻了!天黑前翻不完,扣你今天的工分!”

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西边那两亩地是出了名的硬骨头,全是石头和板结的黄泥,平时两头牛拉着犁都费劲,现在让一个人用锄头去翻,这不是要人命吗?

贺擎野没有反驳。

他拿起一把最重的铁锄头,转身就往西边走。

脊背挺直,像一座沉默的山。

林阮看着他的背影,啧啧叹气。

这么好的体格,要是去搬砖多挣钱,在这里翻这种破地真是暴殄天物。

她打了水回到破屋,把仅剩的玉米面和成了面团。

这玉米面非常粗糙,咽下去甚至会划破嗓子。但林阮利用厨艺金手指,调整了揉面的力道和发酵的时间,把面团揉得极具韧性。

她没有油,只能用一点点水在锅底润了润,把玉米面团贴在锅边,做成了几个简单的玉米饼子。

火候掌握得刚刚好。

出锅的时候,粗糙的玉米饼子竟然散发出一股纯正的谷物焦香。表面金黄酥脆,内里却保持了水分的柔软。

她咬了一口,味道出奇的不错。

林阮用洗干净的破布把剩下的两个饼子包好,揣进怀里。

西边的旱地。

太阳逐渐升起,毒辣的阳光烤灼着大地。

贺擎野挥舞着沉重的铁锄头。每一次落下,都能在坚硬的黄泥地上砸出一个深坑。

汗水顺着他饱满的额头往下流,淌过高挺的鼻梁,划过紧抿的嘴唇,最后汇聚在下巴上,滴落进泥土里。

他的粗布褂子已经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随着动作不断起伏的背部肌肉。

累。

极度的疲惫。

三天没吃一顿饱饭,昨晚虽然喝了一碗热姜汤,但那根本不顶饿。

胃里一阵阵抽痛。但他必须干完,不然今天就分不到口粮,明天连站起来的力气都不会有。

“歇会儿呗。”

一道软糯的声音突然在田埂边响起。

贺擎野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看到林阮撑着一把破旧的油纸伞,站在阴凉处。

她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两条麻花辫搭在胸前,白皙的脸上被晒出了一点红晕,显得格外娇俏。

贺擎野握紧锄头把手。

“你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冷硬,带着明显的排斥。

这女人昨天虽然没举报他,但不代表她安了什么好心。这种城里来的娇小姐,满肚子都是坏水。

林阮并不在意他的冷脸。

她踩着泥土走到他身边,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布包着的玉米饼子。

“喏,给你。”

她递过去。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金黄酥脆的玉米饼。浓郁的焦香味飘散开来。

贺擎野死死盯着那个饼。

喉结滚动。

但他硬生生地移开视线。

“拿走。我不吃别人的东西。”

他绝不接受嗟来之食,更不接受这个女人的东西。

林阮叹了口气。

真倔。

她直接走上前,一把拉住贺擎野的手腕。

男人的手臂很粗壮,肌肉坚硬如铁,烫得惊人。林阮的手指柔软细腻,形成强烈的反差。

贺擎野动作一顿,下意识想要甩开她。

但林阮已经强行把玉米饼塞进了他的手里。

“拿着。这算是我为原……我以前对你态度不好赔罪的。”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圆回来。

贺擎野看着手里的饼,尚带余温。

“你到底想要什么。”

他盯着林阮的眼睛,试图找出她的破绽。

他不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好。尤其是在这个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我想……让你吃饱点。”

林阮认真地说。

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以后才有力气赚大钱养她。

贺擎野被她坦荡的样子看得一愣。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算计,只有清澈的坦然。

手里的饼散发着诱人的香味,胃部的抽痛在催促他妥协。

最终,他举起饼,狠狠咬了一大口。

酥脆的外壳混合着玉米的清甜在口腔里爆开。这明明是最粗糙的玉米面,却做得比城里国营饭店的白面馒头还要好吃一百倍。

他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很快就把两个饼吃得干干净净。

林阮满意地看着他吃完。

“好吃吗?”她问。

贺擎野偏过头,粗鲁地擦了擦嘴。

“一般。”

他嘴硬地说着,但耳根却已经悄悄红透了。

林阮憋着笑。

还真是个别扭的爹系忠犬。

她也不拆穿,收起布包准备离开。

“我先回去了,你干活别太拼命,小心闪了腰。”

她挥挥手,转身走上田埂。

贺擎野握着锄头,看着她轻快的背影。

嘴里的余香还在。

他咽下最后一口饼,却突然听见村头传来一声尖锐的警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