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莽的百般邀请下,温柔推辞不过,最终决定接受他的“感谢”。
有温柔在场,李莽几个就没有再继续喝酒,把啤酒换成了饮料。
他给魏峙江递了个眼神,“你去厨房催一下老板,对了,也顺便看一下有没有缺斤少两的,别让哥几个吃不饱饭。”
“我去你……”
魏峙江听到李莽的话后条件反射地瞪起了眼珠子,但随即他就咂么出李莽话里的意思,改了口,“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去催催。”
小吃店老板菜上得很快,量也很足。
吃饭时李莽见温柔每一种炸串都是浅尝辄止,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魏峙江,“老魏啊,你说他们先挑你动手,是不是因为看你老实啊?”
“你才是老实人呢。”
魏峙江感觉自己被那‘老实’两个字给侮辱了,他皱眉道,“我劝你别在这个时候找茬,小爷心里烦着呢。”
“天这么热,能不烦么。”
李莽把手里的筷子往远处地上的垃圾桶里一丢,嚷嚷道,“没心思吃了,走我请你俩呆逼去网吧玩。”
“网吧有什么好玩的?”
魏峙江看了一眼坐在李莽身旁,小心翼翼吃着炸串的温柔,猜出了李莽的心思——那呆逼自己不好意思明说,其实是打算让温柔把桌上的饭菜都带走。
想到这儿,魏峙江也顺势把筷子往桌上一放,建议道,“咱哥仨去平河里游泳吧,顺便还能摸几条鱼。”
“那个,魏哥,我不会游泳。”
一旁的王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小时候被人在水里恶作剧淹过,对水有心理阴影。”
“那就还是去网吧得了,我猜你俩是不是还不会玩电脑啊?”
李莽‘嘿嘿’怪笑着,“毕竟整个平海现在也没几家网吧,你们这俩土包子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不行,应该还没去网吧玩过吧。”
“切,网吧有什么好玩的。”
魏峙江从桌子上拿了根牙签剔着牙,“去游戏厅打电动吧,拳皇98我贼强。”
“那就这么定了。”
李莽拍板同意了魏峙江的提议,随后起身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对身旁一直低着头的温柔说道,“你慢慢吃,魏峙江那小子请客,我们就不在这浪费时间等你吃完了。”
说罢,李莽又转头看向魏峙江,“唉,那个谁,你去里面跟老板结清饭钱,我跟王超去道边打辆出租车等你。”
……
乌烟瘴气的电玩城里,三个年轻小伙一边吃着免费的泡面一边玩着街机。
“你这水平也不行啊,感觉我让一只手都能打败你。”
李莽看着自己面前屏幕中一穿三的七枷社,对着旁边的魏峙江嘲讽道,“反应慢就多练练,看小爷怎么一拳把你干碎。”
“焯,你不准再玩这么赖的角色了,按着小爷的头跳来跳去很有趣?”
说完,魏峙江抢过李莽的控制器,替他选了三个女角色,“来来来,有本事你就用这个红衣扇子妹来干我。”
不知不觉中,三人在游戏厅中玩的太过投入,都忘了时间。
“糟糕。”
李莽偶然间瞥见窗外漆黑的天色,心中一跳,“今天晚上还得上晚自习呢,玛德,玩过头了。”
“还上个毛啊。”
魏峙江嘴里叼着街机厅里免费的香烟,“反正都晚了,就索性玩个痛快。”
“不行,我之前跟班主任保证过的,不能再逃课了。”
说着,李莽将衣服兜里的游戏币全部倒了出来,“你俩把这些都用了吧,改天劳资再请你们吃饭。”
“靠,你现在回去也晚了吧,这都几点了。”
魏峙江揉了揉酸软的手腕,“来,咱们继续。”
“可拉几把倒吧,我先走了。”
李莽挥了挥手,转身就朝游戏厅外跑去。
当气喘吁吁的李莽赶回教室时,已经是第二堂晚自习了。
因为周末,班主任张凤兰亲自在班里看着学生上自习。
“李莽!你跟我出来!”
坐在讲桌后的张凤兰瞥眼看到蹑手蹑脚从后门偷偷摸摸走进教室的李莽,气不打一处来,为了不影响到其他上自习的同学,张凤兰快步走到李莽的面前,压低声音怒道,“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教室外,走廊上。
霜面可人的张凤兰,眼眸里满是愤怒与失望,“你辜负了别人对你的信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早该想到的,像你这种学生,我就不应该对你抱有哪怕一丝幻想。”
自知理亏的李莽低头不语,站在原地承受着班主任劈头盖脸的批评。
“逃课,早恋,顶撞化学老师。李莽,你可真出息啊,你知道家里父母为了让你转校来四中付出了多少么?他们望子成龙,你倒好,在学校里尽情挥霍他们对你的期待。”
恨铁不成钢的张凤兰忍不住踮起脚尖,伸手去揪李莽的耳朵。
“别躲!把头低下来!”
绵软温润的素手狠狠拽住李莽的左耳,气急败坏中剧烈起伏的胸膛,令李莽的双眼无处安放。
灯光下的张老师,脸上满是神圣不可侵犯。
凌厉的眼眸,让人心生惭愧。
在教室走廊上被足足训斥了十多分钟后,李莽如战败的公鸡般,哀声丧气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张老师她也是为你好,你别记恨她。”
同桌温柔将一沓整理好的试卷放到李莽面前的桌子上,“能这样教诲,说明她对你还没放弃。这些是我整理好的你做过的试卷,一些你没有掌握的知识要点都已经给你写在边上了。”
“谢谢。”
李莽诚挚地向温柔道谢,自从在王超那里听说了关于温柔的一些事情后,李莽对自己这个同桌的感观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不论在什么时候,自强不息的人总是值得受人尊敬。
上完了今天的晚自习,李莽并没有同往常那样第一个跑出教室。
“你也是走读吧,每天晚上你一个小女生独自回家不会害怕么?”
看着一旁收拾书桌的温柔,李莽感觉自己心中柔软的地方受到了一丝刺激,无关情爱,“我听说你都是走路回家的,我可以骑自行车捎带送你一段路程。”
“啊?”
李莽莫名其貌没头没尾的话让温柔一愣,随即她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心头小鹿乱撞,低着头霞飞双颊,默不作声,但收拾书桌的动作,却似乎更快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