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哥真回国了,我们俩去找他玩玩好不好?”
孟明婉将这个消息告诉林衿落的时候,她正站在试衣镜前面换好一套去见闻乘的衣服。
林衿落欲言又止。
真回来还是假回来?
孟明婉的这个表哥叫简其樾,很早之前是一块上小学的关系,但没过两年他就移民国外,他们只有逢年过节会问候两句。
简其樾突然赶着这个假期回国干什么。
林衿落想不通。
“这还真不赶巧,我今天出门想去见一个朋友。”
孟明婉:“那我们明天去找表哥。”
林衿落:“明天可能也没空。”
孟明婉再退一步,“后天。”
“后天大概也没空。”
孟明婉察觉不对劲,语气变得紧绷起来,“到底是谁!?心理委员我有些不舒服了,你哪有什么我不知道的朋友。”
“快交代清楚,到底是谁?”
“难道我不是你最重要的朋友了?”
林衿落哭笑不得,“我要去找闻乘,你想去?”
是个男的,不是女的,孟明婉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不是女的就行。
但还没放松两秒,又警惕起来。
不妙。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妙。
孟明婉顿感遗憾,干笑两声,“真是羡慕闻乘啊,便宜他了。”
林衿落:“那就这样?”
孟明婉明白了,挂断电话,在电话那头狂捶枕头,完全不知道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闻乘到底是什么时候勾引的林衿落。
\\
闻家。
闻乘心里的醋坛子才打翻没几天,开始了对林衿落更为严密的监视,意外嗅到了一丝同类的味道。
——简其樾。
书房里的闻乘浏览完了关于上简其樾在国外的事迹与人脉,发现他没有恋爱过,连暧昧对象都没,不禁讶异。
闻乘:“不知道还以为给谁守身……”
随后,合上电脑。
与此同时敲门声起,闻母含着笑意询问的嗓音响在耳边。
“闻乘,有人想找你出去玩,最近这么好的天气,别浪费假期了。”
闻乘瞬间就想到了一直不死心想邀请他出门的好友。
他几乎毫不犹豫拒绝。
“让他滚,再烦人直接拉黑了。”
彼时,门外站着的闻母尴尬地冲林衿落一笑,“其实……他平时很懂礼貌的,简直社会主义三好学生。”
“嗯可能是吧。”
林衿落心想,到底属于哪方面的好学生我现在还能不清楚吗。
闻母听出一些敷衍并不信的潜台词,用力敲门,“你个男孩子磨磨唧唧干什么,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出来见她,后悔的可是你。”
房内的闻乘正欲拿起手机看信息,听见这话,蓦地笑了。
他放下手机,走向门口,倒要看看怎么个后悔。
“我能有——”什么好后悔的?
门被歘地拉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俏丽的笑颜,怀里捧着一束蓝紫色的风铃。
闻乘脸上表情精彩万分,一些不耐还未收敛就被错愕替代。
闻母仔细欣赏一会儿,心里舒坦了不少,拍拍他的肩膀,“你好自为之。”
“……”
林衿落故意问,“这么不希望见到我,早知道不推掉朋友邀约来找你玩了,唉。”
她迅速转过身,怕当着他的面会忍不住笑出声。
下一秒,手腕就被重重握住。
闻乘冷静解释,“没有。”
紧接着问,“你特意来找我?”
林衿落:“对呀,我不是跟你发消邀请你出去玩,别跟我说你没收到消息。”
亲自来闻家找他,她就在脑海里预想了很多遍闻乘小号被自己发现,还当面戳穿,他脸上会是何种表情。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聊天记录,指着上面的对话框,眼神懵懂,“闻乘,这个不是你吗?”
又像是故意看闻乘的窘迫,还追问了一句,“没想到你对我挺冷漠的。”
闻乘:“…………”
这不对。
有问题,她什么时候知道的!
他不记得自己跟任何一个身边人说过这个小号。
闻乘注意到了置顶的特殊关照,心里酸酸胀胀的。
该死的。
真被一点点拿捏得死死。
“那走吧。”闻乘认栽,“你想去哪玩?”
“去明婉家表哥的马场玩,他后天回国,还想邀请我吃饭,明婉说她表哥对我有好感,我思来想去,感觉这件事得让你知道,不然你指不定要生闷气到什么时候。”
闻乘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抬手捏她的脸颊,几分气笑,“谁说我会生闷气,你只是正常认识异性,我为什么会阻挠,少把我想成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了。”
嘴上是这么说,但闻乘心道算你聪明,被猜中了。
简其樾的出现,的确让闻乘不舒服,还正准备找个机会试探他。
林衿落只笑不语,看破不点破。
-
三五好友一同出现在和简其樾约定的国内的一家自家投资马场上,简其樾首次和闻乘见面,两人隔空对视,无声交锋。
徐令朝和白逐都热情洋溢和简其樾打招呼。
闻乘和简其樾只是简单跟对方轻轻点头表示问好。
林衿落和孟明婉在吃下午茶。
孟明婉时不时好奇往那边看去,拍拍好友的手臂,“你也太敢了,怎么能把准对象和爱慕者约到一块,看那种两男抢一女的雄竞戏码?是宠我来的吗?”
“早晚会有这一出的。”
林衿落了解闻乘。
“哎哟我靠!干嘛推我们闻乘。”
那边远处传来一声白逐的惊呼。
林衿落回头望去,的确是看见闻乘呈现一个被推倒由身边人扶住的姿势。
孟明婉难掩激动:“打起来了?”
简其樾摊手,“好阴险的手段,谁推你们家闻乘了,我不屑动手。”
林衿落当着头顶的太阳走到他们面前,两方都看了一眼,“其樾哥,算了吧。”
“???”
简其樾从未有那么强烈的无力感,这还争什么争,林衿落的心都偏到太平洋去了。
他原本只是简单邀请林衿落来玩玩,联络一下感情,顺便想确认一下她性格适不适合跟自己长久接触。
现在不用接触了,自己没机会。
这个闻乘来势汹汹,还有他身边那俩兄弟也不是简单的角色,心机深沉,极其护短。
林衿落像是他们认定的兄弟老婆,谁也碰不得。
“不计较,我怎么会跟表妹好姐妹的男朋友计较,刚才只是意外,闻乘可能没站稳吧,他朋友眼神也不是很好使,我相信他们不是有意的。”
简其樾苦命地笑了。
两人心知肚明,林衿落歉意一笑。
简其樾看着她离开,面无表情低头拿出手机打字告状。
他是没机会了。
给闻乘找点不痛快,他得高兴高兴。
[影之哥,你妹妹跟闻乘关系好像非常寻常呀,两人是情侣吗?装傻/]
简其樾收好手机,警告道,“冲我这么大敌意没意思。”
白逐狡黠:“你真误会了其樾哥,没人对你敌意那么大,我们纯属没礼貌。”
闻乘接到了个陌生电话,迟疑一二,接听了。
对面是林影之咆哮,“你别以为我爸妈是有意撮合你们俩,就以为自己是板上钉钉的林家人,年纪不大勾人的手段倒是老练,狐狸精。”
闻乘瞬间看向简其樾,对方一脸是我干的你想怎么样的有恃无恐样。
换做从前,他定然不悦。
而现在的闻乘,满脑子都被林衿落给他的安全感填满,全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态度问题。
全都是没本事的人嫉妒他而已。
“谢谢你的祝福,我会努力的,我爸妈那边我去催催,争取早点拿下名分,谢谢哥的提醒。”
两个谢谢,很轻松就把对面气得挂断电话。
闻乘懒得再看简其樾,向林衿落的方向走去耍心机和她培养感情去了。
林衿落兴致勃勃体验了骑马,只在马场内小范围骑了一圈,闻乘生怕她摔到,神色紧绷盯着她。
她体验完了后,孟明婉又提议去朋友新开业的酒吧热热场子。
林衿落秉持着闲着也是闲着,果断同意。
酒吧是开在一条古街内,窗外就是一条古色古香的小河流水,有船夫在上面划着桨和来游玩的游客打招呼,时不时抛一些小挂件福利。
趴在窗边,林衿落接住船夫做活动抛上来的一个平安福挂件。
“哇,运气真好,被我接住了。”
旁边的闻乘幽幽喝了一口调酒,“他特意抛给你的。”
酒吧里内好多顾客频频向他们投来目光,在闻乘看来全都是对林衿落有想法的,他已经快要忍不住爆发了。
真想把他们全都赶走。
林衿落把挂件塞到闻乘手上,“你先帮我拿着。”
在扔和留着之间,他还没考虑好,徐令朝突然凑过来表情很严肃,“门口有混混闹事,知道你早烦了带她走吧。”
门口喧嚣声传入耳中。
“都吃这么好啊,知道这地盘是谁的吗?”
混混们手拿钢管,一看便知道来者不善,场面顿时乱了起来。
闻乘勾唇,“跟我走。”
他转身环住林衿落的腰几乎是抱着她往后门走,众人再反应过来时,两人早就不见了。
林衿落心脏怦怦跳,“他们是来闹事的?好大的胆子。”
她赶紧给孟明婉发信息确认安危,对方回她安全,还疑惑她人怎么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闻乘动作太快。]
她灵光一闪。
“我们不回去了吧,过一下二人世界。”林衿落感觉自己真的离了解闻乘又进一步。
怎么可以那么清楚他心中所想。
二人世界两个字把闻乘哄的呼吸快了两拍,足够悦耳。
闻乘高兴之余,也没忘记追问她,“如果我们毕业就结婚,会不会太快?”
吃着冰淇淋的林衿落差点被呛到。
这未免太早了。
不过,对他这心思藏了很多年的人来说,估计毕业就结婚已经算是很晚了,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许,巴不得成年就马上结婚。
“你也太恨嫁了,我妈前些天还跟我说不急,要慢慢跟你培养感情,两家不都有订婚意向了吗,这还不满意呀,未来未婚夫?”
闻乘一愣,“你知道这件事?”
“当然。”林衿落点点头,“我不同意,就不会有两家接触的事了。”
闻乘乐得有点不知道今夕何夕了。
不禁怀疑该不会自己真是天生命好吧,否则怎么今生挚爱刚好也那么珍重他。
“那你可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闻乘握住她的手,心头甜丝丝的,忽然抬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光芒照在并肩的两人身上,如沐圣光。
他俯身,亲在林衿落的唇角,一触即分,眉梢染上笑意,“提前叫一声来听听。”
“未婚夫?”
“嗯。”
“不叫。”
“叫来听听,落落。”
林衿落弯出清甜的笑容,“好吧,未婚夫。”
春去冬来,四季流转。
在今年秋雁斜飞过天际的日子里,闻乘得到了真正属于林衿落未婚夫的名分,带她去了哥哥的私人海岛度假游玩,感情甚笃,恩爱两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