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冬腊月,朔风如刀,呼啸着横扫整座繁华都市。
暗灰色的云层低低压在头顶,连一丝暖阳都不肯施舍下来,天地间只剩刺骨的寒意,无孔不入往人的骨头缝里钻。哪怕是城里最顶级的富人别墅区铂悦庄园,也挡不住这冻得人牙关打颤的严寒天气。
庄园独栋豪华别墅门前,整块天然大理石铺就的入户台阶,被寒风冻得冰寒彻骨,手一碰就凉得刺骨,脚踩上去更是寒气顺着脚底直窜头顶,冻得人浑身发麻,连呼吸出来的白雾都转瞬就被冷风刮散,不留一丝温度。
就在这冰冷刺骨的高档台阶最底层,孤零零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只有四岁的小福宝。
小小的一团,软乎乎的身子缩成一颗可怜兮兮的小奶团子,浑身没有半点御寒的衣物,看着就让人心揪着疼。
她身上那件常年穿在身上的小棉袄,早就洗得发白褪色,布料薄得跟一层透光的纸片没两样,根本挡不住半点寒风,冷风顺着针脚缝隙往里灌,把小小的身子吹得瑟瑟发抖。脚上套着一双早就不合脚的破旧棉鞋,鞋头磨破、鞋底变薄,脚趾头直接露在外面,冻得通红发紫,小脚底板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早就冻得失去了知觉。
小福宝圆圆的婴儿肥脸蛋,被凛冽寒风吹得通红发胀,鼻尖一抽一抽的,小巧的鼻头冻得红彤彤,长长的睫毛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细冰碴。一双水汪汪圆溜溜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晶莹剔透的委屈泪水,水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看着就要滚落下来,可她死死咬着粉嫩嫩的小嘴唇,小手攥成小小的拳头,硬是憋着不敢哭出声。
她懂事,她乖巧,她从小就知道,在这个所谓的“家”里,哭闹没用,撒娇没用,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没人会心疼她半分。
“哭什么哭!少在这儿给我装可怜卖惨!赶紧滚远点!我们赵家可不养你这种天生带灾的赔钱扫把星!再敢往前凑一步,赖在我们家门口不走,看我不打断你的小短腿,把你扔到荒郊野外去!”
一道刻薄尖锐、刺耳至极的女声,狠狠砸破冬日的冷风,带着满心满眼的嫌弃与厌恶,字字句句都像冰刀子,狠狠扎进小福宝小小的心上。
说话的,正是小福宝的亲生母亲,林梅。
此刻的林梅,一身价值不菲的进口雪白貂皮大衣裹身,妆容精致华贵,脖颈间戴着闪闪发光的钻石项链,手腕上名贵手镯叮当作响,从头到脚都是豪门阔太的奢华气派。她居高临下地站在别墅门口,居高临下睨着台阶下的小奶团,那双本该盛满母爱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温情,没有一丝心疼,只有深入骨髓的厌烦、嫌弃与冷漠,仿佛脚下跪着的不是她怀胎十月亲生的女儿,而是一件脏了她眼的垃圾废物。
在她眼里,小福宝生来就是多余,就是累赘,就是挡了她好日子的绊脚石。
站在林梅身旁的,是小福宝的亲生父亲赵建国。
他穿着笔挺昂贵的定制西装,背着手,面色冷硬如铁,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看向小福宝的目光,没有半分父女情分,只有极致的绝情与不耐。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每一个字都狠绝刺骨,丝毫不顾眼前只是个四岁不懂事的小娃娃。
“养你整整四年,真是白白浪费我们家一口粮食、一口水!自打你咕咕坠地出生那天起,我们家就没有一天顺风顺水过!生意接连亏钱,合作频频告吹,家里诸事不顺,邻里关系不和,全都是你这个丧门星克出来的霉运!”
赵建国冷哼一声,语气愈发刻薄狠心,半点不念骨肉亲情:“如今我们赵家真正的宝贝女儿找回来了,心头肉回来了,再也用不着你这个多余的赔钱货碍事添堵!识相的就赶紧滚,滚得远远的,永远别再踏回我们赵家大门一步,这辈子都别再回来!”
夫妻俩中间,依偎着一个打扮得如同小公主一般精致漂亮的小女孩。
女孩名叫赵雨桐,是赵家多年前意外走失、前不久才重金寻回的假千金,根本不是赵家亲生血脉,却被赵家上下宠成了心尖宝贝。
此刻的赵雨桐,一身高端定制粉色蓬蓬公主裙,头顶戴着镶满水钻的精致发箍,脚上踩着柔软漂亮的小皮鞋,浑身打扮精致光鲜,被林梅紧紧搂在怀里,享受着所有的偏爱与温柔。
她看似乖巧懂事地靠在林梅怀中,小脸软软,语气柔柔,一副善良心软的模样,嘴上假意开口求情,实则字字句句都在暗地里挑拨离间,故意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小福宝身上,刻意衬托自己懂事大度,反衬福宝惹人厌烦。
“爸爸妈妈,你们不要这么凶妹妹啦,妹妹年纪还小,不懂事的,你们别赶妹妹走好不好……就让妹妹留下来吧,雨桐不介意多一个妹妹的……”
嘴上说着求情的软话,眼底却藏着掩不住的得意坏笑,眼角余光轻蔑地扫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小福宝,心里别提多痛快。
她就是要抢走福宝的一切,抢走福宝的父母宠爱,抢走福宝的公主房间,抢走福宝本该拥有的所有福气,最后再把这个真千金狠狠赶出家门,一辈子流落街头,永远翻不了身。
赵家十五岁的亲儿子赵强,更是嚣张跋扈、蛮不讲理,压根没把这个亲生妹妹放在眼里。
他几步冲上前,撸起袖子,抬脚就朝着小福宝的方向狠狠踹过去,嘴里脏话不断,嚣张大喊,满脸凶神恶煞,半点没有哥哥的模样,只有满心的恶毒与蛮横。
“就是!你个没人要的野种扫把星!霸占我们家这么多年好吃好喝好待遇,早就够本了!现在赶紧滚出去冻死饿死才好!从今往后,我只有雨桐一个宝贝妹妹,你这种丧门星不配当我妹妹,赶紧消失!”
别墅门口的太师椅上,还坐着满头白发、满心势利眼的赵家奶奶。
她手里拄着一根厚重拐杖,狠狠往地上狠狠一敲,发出“咚咚”刺耳声响,满脸皱纹的脸上写满刻薄与嫌弃,张口闭口都是扫把星、赔钱货,一心只盼着把小福宝赶得越远越好,半点祖孙情分都没有。
“赶紧赶跑这个丧门星!留着她早晚克死我们全家老小!我们赵家以后只享福桐这个富贵命的乖宝贝,再也不要这个只会招灾惹祸的小赔钱货!赶得好,赶得对,早赶早省心!”
一家四口,爹妈、奶奶、亲哥,全员一条心。
没有一个人疼福宝,没有一个人护福宝,没有一个人念及半点血脉亲情。
可笑又心酸的是,蹲在寒风里挨冻受气、被全家唾弃驱赶的小福宝,才是赵家实打实的亲生血脉,是老天爷赐给赵家百年难遇的天降福娃,自带顶级锦鲤福运,旺家旺业旺财运。
而被全家捧在手心、宠上天当成宝贝的赵雨桐,却是半点福气没有,自带晦气缠身的假千金。
四年前小福宝出生时,曾有得道高人特意上门叮嘱,说小福宝天生福运爆棚,命格贵重,一生旺家旺祖,只要好好疼爱呵护,赵家日后必定财源滚滚、富贵滔天、世代兴旺。
可赵家一家子眼皮子浅、鼠目寸光,重男轻女思想刻进骨子里,打从心底里就嫌弃女儿,一心只想要儿子继承家业,压根不信什么福运命格之说。
他们把好好的亲生福宝当成累赘扫把星,随便丢在杂物间放养,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打骂呵斥;后来找回了走失的假千金赵雨桐,更是把所有的温柔、所有的钱财、所有的宠爱,一股脑全都给了外人假女儿,把亲生福宝当成出气筒、赔钱货,日日冷待,年年忽视。
这一天,更是为了给刚回来没多久的假千金赵雨桐,举办一场轰动整个别墅区的豪华盛大生日宴,为了把家里采光最好、装修最精致、最暖和最贵气的顶层公主房腾出来给赵雨桐住,赵家一家子不分青红皂白,随便安了一个“福宝克家破财”的莫须有罪名,狠心绝情地把年仅四岁、懵懂无知的亲生小福宝,直接赶出豪华别墅大门,扔在寒冬腊月的冷风里,任凭她自生自灭,死活不管。
小小的福宝冻得浑身僵硬,小身子紧紧缩成一团,小手冻得僵硬都揣不进破旧棉袄的口袋里,指尖冻得发紫发麻,浑身冷得不停打哆嗦。
她抬起冻得通红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望着眼前这群熟悉又陌生的亲人,看着曾经喊了无数遍的爸爸妈妈、奶奶哥哥,小声音软软糯糯,带着浓浓的哭腔,满是卑微的祈求,听得人心酸落泪。
“爸爸妈妈……奶奶……哥哥……福宝乖乖听话,福宝以后不闹不吵,福宝不吃好吃的,福宝不穿新衣服,不要漂亮小房间……求求你们,不要赶福宝走好不好……外面风好大,天好冷,福宝好怕怕……”
她才四岁,小小的年纪,什么都不懂。
不懂什么叫赔钱货,不懂什么叫扫把星,不懂什么命格福运,不懂家人的偏心与狠心。
她只知道,这里是她住了四年的地方,是她唯一的家,眼前的人,是她最亲最亲的亲人。
她只是想留下来,想有个温暖的地方待着,想有人稍微疼她一点点,不想在大冷天里被赶出家门,孤零零一个人挨冻受苦。
这么简单小小的愿望,卑微到尘埃里,却终究成了奢望。
她软糯卑微的哀求,换来的不是心软挽留,不是心疼疼爱,而是更加绝情的驱赶,更加刻薄的对待。
林梅眉头狠狠一皱,满脸不耐烦,压根懒得听小福宝半句哀求,上前一步,抬手就狠狠用力推向小小的福宝。
力道又大又狠,完全不顾面前只是个四岁的小孩子。
弱小的小福宝根本站不稳,小小的身子直接往后一仰,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面上。粗糙的地面瞬间蹭破了她细嫩的小手心,娇嫩的皮肤磨出鲜红的血痕,冷风一吹,伤口冻得刺痛钻心,疼得小福宝小脸瞬间煞白。
“少在这里给我装可怜博同情!我不吃你这一套!别在门口碍眼晦气!赶紧滚!再不自己走,我直接叫保安把你扔到深山老林里去,让你一辈子都回不来!”
赵建国更是心冷如铁,连多看小福宝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直接转身就朝着别墅大门走去,语气绝情到底,没有半分回旋余地。
“关门!从此以后,赵福宝和我们赵家彻底断绝所有亲子关系、血缘关系!她是死是活,是冷是饿,都和我们赵家没有半点关系,永不相干!”
哐当——
沉重厚重的豪华别墅大门,被狠狠用力关上。
一声巨响,沉闷又绝情。
彻底隔绝了别墅里面的温暖热闹,隔绝了本该属于福宝的亲情疼爱,隔绝了小福宝心里最后一点点卑微的期盼与念想。
一门之隔,两个世界。
门里面,温暖如春,灯火辉煌,欢声笑语不断,生日歌声悠扬响亮。赵家全家人围着假千金赵雨桐,又是送礼物,又是切蛋糕,又是唱生日歌,热闹非凡,喜气洋洋,全员宠溺呵护,尽享天伦热闹。
门外面,寒风呼啸,冰天雪地,冷风刺骨,孤零零一个四岁小福宝,无家可归,无人疼爱,无人问津,冻得浑身发抖,满心委屈无处诉说。
小福宝撑着酸痛的小胳膊,慢慢从冰冷的地上爬起来,小手轻轻揉着摔疼的手心和膝盖,圆嘟嘟的小脸蛋上挂着两行滚烫的小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上,瞬间就凉透了。
可她咬着小嘴巴,再也不哭不闹,再也不哀求半句。
小小的脑袋瓜,好像一瞬间就彻底懂了。
不是福宝不乖,不是福宝不听话,不是福宝不可爱。
是爸爸妈妈不喜欢她,奶奶不喜欢她,哥哥不喜欢她,这个家里,所有人都不喜欢她。
他们宁愿疼外人假千金,也不愿意多看亲生女儿一眼。
小福宝吸了吸红红的小鼻子,抬起小手胡乱抹掉脸上的眼泪,奶声奶气地小声碎碎吐槽,软萌又可爱,委屈又搞笑,小小的奶音一本正经,反差感直接拉满。
“哼……笨笨一家人……眼眼瞎瞎……有眼不识小福宝……放着超级大福宝不要,非要坏坏小晦气……以后你们就算跪着哭着求福宝,福宝也绝对不回去啦!谁回去谁是小笨蛋!”
小奶音奶气十足,软乎乎的小语气,配上一本正经气鼓鼓的小表情,又可怜又好笑,又萌又心酸,让人又心疼又觉得可爱。
小小的她不懂什么人心险恶,不懂什么世态炎凉,只知道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谁赶她走,她就再也不回头。
而谁也没有预料到,就在这扇别墅大门重重关上的那一瞬间,厄运霉运,正式缠上赵家全家,永不消散!
赶走天降福宝的那一刻,赵家的福气财运,彻底清零,从此只剩灾祸不断,霉运连连,永世不得安宁!
别墅客厅里,全家刚摆好精致昂贵的双层定制生日大蛋糕,正要点燃蜡烛给假千金赵雨桐庆生,下一秒,啪嗒一声巨响。
价值上万的奶油生日蛋糕,毫无征兆地从精致实木餐桌上直接滑落,狠狠摔在大理石地面上,瞬间摔得稀碎崩盘。雪白奶油混着新鲜水果糊了一地,蛋糕胚碎渣到处都是,精心布置的生日场面瞬间狼狈不堪,好好的生日宴开局直接翻车,惨不忍睹。
院子门口,赵家刚提没多久的百万豪华新豪车,司机刚启动准备出门买生日礼品,刚开出车库,就迎面撞上好几辆私家车,连环惨烈剐蹭碰撞。车头直接撞烂变形,车灯全碎,车漆刮花,车辆损毁严重,光是修车赔钱,就要花费一大笔钱,心疼得赵建国心口直抽痛。
房间里,十五岁的赵强刚拿着新手机打游戏,手机突然毫无征兆原地短路爆炸,火光一闪,热浪扑面,直接烫得他手掌红肿起泡,灼烧刺痛,疼得他嗷嗷大叫,跳着脚乱蹦,嚣张气焰瞬间全无,疼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小区棋牌室里,赵家奶奶刚坐下准备打牌赢钱,本想着借着生日喜气多赢点养老钱,结果手气背到极点,一把牌都没赢过,短短几分钟,身上带的几千块养老本钱全部输光,一分不剩。气的她心口绞痛,头晕眼花,浑身不舒服,当场就想发脾气骂人。
办公室里,赵建国刚谈成的几百万常年合作大订单,合作老板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二话不说单方面宣布解约,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商量余地,一笔到手的大钱直接泡汤,生意彻底黄掉,公司资金链瞬间紧张,面临巨大危机。
别墅全屋水管莫名爆裂,清水喷涌而出,全屋到处喷水漏水,天花板渗水、墙面泡水、地板鼓起、家具受潮损坏,崭新装修全毁,家里瞬间变成水帘洞,一片狼藉,收拾都收拾不完。
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原本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生日宴,直接变成鸡飞狗跳、灾祸不断的大型灾难现场。
赵家全家人乱作一团,个个气急败坏,骂声不断,怨天怨地怨运气,怨东怨西怨旁人,却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醒悟过来,没有一个人想到,这所有的倒霉灾祸,全都是因为他们狠心赶走了亲生的天降小福宝。
他们赶走的,从来不是什么赔钱扫把星。
是他们赵家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求都求不来的天降福星,顶级福运小宝贝!
门外寒风里,被狠心赶出家门的小福宝,蹲在墙角搓了搓冻得冰凉的小手,小小的脑袋扭向远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清澈又透亮,满是期待与憧憬。
小福宝心里软软的,甜甜的,一点都不难过,一点都不委屈。
没关系呀。
你们不疼福宝,不要福宝,有的是人疼福宝,有的好人稀罕福宝。
你们不要的小福宝,以后会被全世界最好的人捧在手心里宠。
福宝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啦!
而你们赵家的苦日子,才刚刚开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