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3章 那一刻,她发着光(1 / 1)

苏苑眼睛亮亮,朝陆书梦点头示意。

多年未见,苏苑的鬓角多了几条白发,但慈和的神情依旧未变,是善意的人文关怀。

“小梦,没事的哈,你是个好孩子,我们这边肯定会调查清楚,不会无故拘留你们的。”

陆书梦见到苏苑,第一反应是愧疚。

愧疚苏苑为她据理力争,愧疚苏苑鼓励她相信法律,在知道一切是她的算计后仍坚持孙强是防卫过当,最后被穿小鞋降职调走。

当时没有人站在她身边。

报警时间过于巧合,旁观者都说她言语激怒孙强早有算计,只道是正当防卫。

是苏苑,专门带水果花篮到医院来看,像一个可靠的大姐姐安慰她。

“能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也许是那天阳光正好,也许是苏苑的笑容过于可信,也许是孤立无援太久。

陆书梦和苏苑说了很多。

苏苑当着她的面共情落泪,握住她的手,声音坚定有力:“听着!无论谁劝你,都不要撤案,认定他就是防卫过当,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帮你,你一定要坚持。”

“女性注定会遭受许多不公与偏见,你不要屈服,不要丧气,你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接下来,相信我就好了。”

上头想以互殴正当防卫驳回报警,却是苏苑写信托关系请示了更上一级。

最后案件被判处防卫过当。

她是英雄。

突如其来一股冲动。

在几人还在滔滔不绝地想解释时,陆书梦撑着身体上前紧紧抱住了苏苑,声音哽咽到支离破碎,凑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对、不……起。”

苏苑回拍陆书梦的肩膀:“怎么哭成这样,受了很大的欺负吗?”

看得几人一愣一愣的。

疼成那样,都没见陆书梦流过一滴泪。

怎么看见警察就嚎啕大哭了。

温以蔓猛地想起那晚姐妹酒后畅谈,陆书梦昏昏沉沉地哭,嘴里一直念叨着谢谢和对不起,苏苑应该就是她口中那个英雄女警了。

温以蔓上前一步,对苏苑笑了一下:“她是想谢谢您,谢谢您当年对她的帮助。”

陶永乐:?你们在打什么我们不能知道的哑谜吗?

咚咚——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起,另一个女警将虎哥几人带过来做笔录。

一开门,陆书梦泪痕未干,眼角通红,旁边还站着个女警,正不怒自威地看着他们。

陶永乐面带威胁地瞥了他们一眼。

当然,结果还是坏菜了。

几人不自然地正襟危坐,口供依旧不一。

“我们不小心自己摔的。”

“我们在玩抓鬼游戏呢。”

“我们没干坏事。”

“……”

苏苑打住几人无厘头的话,问道:“你们到底谁先打的谁?”

虎哥几人这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个受害者,一通沉默后,连忙摇头:“没人打人啊警察,我们都是在闹着玩呢……”

苏苑:“闹着玩,闹到了轻伤一级?”

“是的是的……不是,我是说我们真是闹着玩的……”

“你们与小梦早前并不熟悉,为什么出现在她的家中?”

虎哥几人早年曾因寻衅滋事被拘留过,苏苑不得不怀疑他们的动机。

陶永乐这时笑眯眯地冒出来:“我熟我熟,他们几个人是我的朋友,我们约上一块找陆书梦玩呢。”

苏苑一时间不知真假,只好询问陆书梦:“小梦,是真的吗?”

陆书梦点了点头。

“他们几个没威胁你吧?”

“没有没有。”

艰难的一天,虎哥几人回去住院,陶永乐的师兄师姐各回各家。

路上。

温以蔓小声问道:“我闺蜜这虚弱的身体真没事吗?”

陶永乐摸了摸陆书梦的脉搏,摇头:“没问题,回去睡一觉就完事了。”

“叮叮叮——”

温以蔓的手机铃声响起,随后她匆匆忙忙地道别,快步离开了。

陆书梦刚要和陶永乐道谢,就见陶永乐轻拉她的裤脚,眉头一皱,随后骂道:“不死心的东西。”

“什么?”

“没什么,送佛送到西,我帮你处理一下之后的事情。”

江之野那滩水果然不是白放的,他给陆书梦留下了标记。

也许这几天又会借着梦卷土重来。

陶永乐赶忙带着陆书梦回到永安寺,路上疯狂轰击陶永敢。

[露水还有吗?]

[你不是叫我全拿去浇花了?]

[^^万物有灵,你找花借点露水,我有急用。]

[师父……您?]没事吧。

[不借你就威胁它,反正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尽快。]

永安寺。

寺庙内几乎所有的花都被挖了出来,土壤遍地,一片混乱。

陶永安气得脸色涨红。

陶永安揪着陶永敢的耳朵大喊:“你把我花全拔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陶永敢哭得八字胡上全是水:“您说不管用什么手段的……”

陶永敢:好窒息的原生家庭。

陆书梦扶着墙,自己找了个椅子坐着。

陶永乐一把扯下陶永敢的八字胡,拿起书指着其中一个符咒道:“你还记得自己是个修道的吗?我让你借,是字面意思的借!你学东西学到狗肚子里了吗?”

“问灵咒你不用,你直接整死人家,你真造孽啊!”

“罢了,露水呢?”

陶永敢目光闪躲,慢慢从怀里揣出一瓶绿色的水,一看也知道叶液含量高达99%。

陶永乐两眼一黑:“你不去榨土,你去榨花,你刚浇的水是浇在土里的!”

“活阎王!”

但时间来不及耽误了,陶永乐掀起陆书梦的裤脚,一朵红色的蔷薇正顺着大腿根爬上膝盖,隐约有扩散的迹象。

光下,红得瑰丽美艳,花茎张牙舞爪死死纠缠攀附,陆书梦一看差点以为自己得绝症了。

刺青都不带这么逼真的。

陶永乐将接过的原生态绿瓶直接倒到陆书梦腿上,而后重重地摁下她的膝盖。

陶永乐期待地问道:“疼吗?有感觉吗?”

陆书梦顿住感受了一下,摇头:“好像没有感觉……怎么了吗?”

“那完了。”

陶永乐怒瞪陶永敢:“快点打电话摇人!你师伯们应该还没走远,叫他们过来看看!你叫这个,我叫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