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语笙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尊完美的雕塑。
她的脊椎线条从颈部一直延伸到腰窝,像一条优美的峡谷,两侧肩胛骨在呼吸间微微起伏,像是蓄势待飞的蝶翼。
陈玄站在她身后,没有动。
"怕了?"
龙语笙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
"不是怕。"
"那是什么?"
"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背上的那道疤。"
龙语笙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在她的左肩胛骨下方,有一道约莫三寸长的旧伤疤,颜色已经很淡,但在白皙的肌肤上依然清晰可见。
"三年前留下的。"她的声音平淡下来。
"我母亲死的那天晚上,我被人从背后砍了一刀。"
陈玄没说话。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龙语笙的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但陈玄的手臂很稳,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元炁从掌心缓缓渗入。
"放松。"
他的声音就在她耳后,"让我来。"
龙语笙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她能感觉到陈玄掌心的温度不是普通男人的体温,而是一种更加温润、更加磅礴的力量,像春天的阳光照在冻土上,让每一寸僵硬的肌肤都在慢慢软化。
陈玄低下头,在她颈侧落下一个吻。龙语笙的喉咙滚动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床单。她的身体依然僵硬,但没有拒绝。
"你的手很凉。"陈玄说。
"一直是这样。"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我记事起。"龙语笙的声音有些沙哑,"玄阳圣体的副作用。体内太热了,手脚反而冰凉。"
陈玄没有再接话。他的手从她的腹部缓缓上移,指腹划过她的肋骨、她的锁骨、她的肩膀最后停在那一道旧伤疤上。
元炁从指尖涌出,像一缕温泉水,流过那道疤痕。龙语笙感觉到一阵酥麻,从后背一直蔓延到全身。
"你干什么?"
"疗伤。"
"旧伤,治不好了。"
"不一定。"
元炁在伤疤处盘旋了三圈,然后渗入皮肤下面。龙语笙感觉到那道困扰了她三年的疤痕正在微微发热,像是沉睡的神经被重新唤醒。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哼,身体终于彻底软了下来。
陈玄顺势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龙语笙的眼睛还闭着,睫毛在微微颤抖。她的脸颊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不稳。
陈玄看着她的脸这个女人,从第一眼见到她就冷得像一块冰,此刻却脆弱得像一片落叶。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龙语笙的身体颤了一下,然后她回应了。
不是温柔的回应,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她的手指插入陈玄的发间,用力到指节发白。
陈玄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心元炁的通道正式打开。
就在两人肌肤相贴的瞬间,异变陡生。
龙语笙体内的玄阳之火像是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陈玄的经脉涌去。那股力量至阳至烈,所过之处连空气都在扭曲。
但陈玄没有退缩他丹田中的三色光晕早已蓄势待发,玄阴之墨、瑶光之银、九幽之白,三种力量同时迎了上去,将那股玄阳之火包裹、吞噬、融合。
"啊!"
龙语笙仰起头,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呻吟。那不是痛苦,而是某种极致的释放她体内的玄阳之火被困了整整三年,像一头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每时每刻都在撕咬她的经脉。而此刻,终于有人能够承受它、接纳它、驯服它。
陈玄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玄阳之力比他想象的还要狂暴,三色光轮在疯狂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将一缕玄阳之火炼化、吸收、转化。而在三色光轮的中心,第四道光芒正在成型金色。至阳至刚的金色。
四种力量在丹田中交织、碰撞、融合黑色的玄阴、银色的瑶光、白色的九幽、金色的玄阳,四种颜色缓缓旋转,越来越快,越来越亮。陈玄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冲刷、拓宽、重塑。
然后
轰!
一道无声的雷鸣在陈玄的脑海中炸响。四色光轮在这一瞬间完成了最后的融合,四种颜色不再是泾渭分明的四道,而是缓缓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幅全新的图案阴阳双鱼。
黑白两色相互追逐,首尾相接,在丹田中缓缓旋转。而在双鱼的周围,银色、白色、金色的光晕如卫星般环绕。
阴阳归元诀……第三层。阴阳共济!
陈玄猛地睁开眼睛。他的瞳孔中,三色光芒正在缓缓流转,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三种光芒比以前更加凝实、更加纯粹,像三颗被打磨过的宝石。他能感觉到,体内的元炁发生了质的变化不再是只能内循环的温热气流,而是可以外放、可以化形、可以离体伤人的真正力量。
龙语笙躺在他怀里,身体微微发颤,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的眼睛半睁半闭,金色的光晕比之前更加浓郁,但也更加柔和像一团被驯服的火焰,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港湾。
"结束了?"她的声音沙哑而慵懒。
"还没。"陈玄低头看着她,"还有最后一步。"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一团白色的元炁在掌心缓缓凝聚,从气态逐渐压缩、凝实,最后变成了一颗拇指大小的光球。光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像一轮微型的太阳。
"元炁化形……"
龙语笙瞪大了眼睛,"你居然在突破的同时就做到了……"
"做到什么?"
"我母亲当年突破之后花了整整一个月才做到元炁化形。"
龙语笙看着陈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你……比我母亲更强。"
陈玄收起掌心的光球,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龙语笙蜷缩在他臂弯里,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绵长,像是睡着了。但她的手指依然紧紧攥着陈玄的手腕,不肯松开。
陈玄的目光落在她的后背上。那一道旧伤疤,在元炁的滋养下已经变淡了许多,只剩下一条浅浅的白痕。
但陈玄注意到,在伤疤的末端,有一个极小的印记不是疤痕,而是某种人为的痕迹,像是一个符号,又像是一个字。但龙语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
他皱了皱眉,正想仔细看看,龙语笙却翻了个身,将后背藏进了被子里。
"别看了。"她的声音闷闷的,"以后……以后再说。"她说完,真的睡着了。
陈玄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脸,沉默了良久。窗外的天已经亮了,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尾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温润如玉,元炁在皮肤下面缓缓流转,像一条条细小的河流。
第三层。阴阳共济。元炁可外放。他终于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