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帝撑腰(1 / 1)

“小主,您若对容嫔心软,以她的狠毒,下次死的便是咱们了!”

知夏看穿她眼中的动摇,再次挑明利害。

她与容嫔之间,从无和解之路。

要么容嫔得逞,她死;要么她先下手,让容嫔死。

这深宫之中,从来弱肉强食。

云锦知她一片苦心,只轻声安抚:

“再等等罢。容嫔虽不得宠,其兄却是大景功臣。眼下局势未定,陛下还用得上她的母族。即便她真做了什么,此时也动她不得,反倒会引祸上身。”

知夏眼眶又湿:“小主,您太委屈了……”

云锦摇摇头。

这点委屈,比起在大云皇宫里的浮沉挣扎,又算得了什么。

涂好药,她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苏明德领着浩浩荡荡一队宫人踏入长清宫。

珍玩玉器、绫罗绸缎,捧在宫人手中,琳琅满目,光耀夺目……

比云锦在大云宫中见过的所有珠宝都要奢贵。

“云美人,您真是天大的福气!”苏明德满脸堆笑。

云锦却心底发沉。

祁煜这般阵仗,一早便赏下这许多东西……

宫中人多眼杂,容嫔若知晓,还不知要掀起什么风浪。

“老奴跟在陛下身边这些年,还是头一回见陛下如此上心。陛下还特意免了您的晨昏定省呢!”

苏明德笑得眼角褶子都叠了起来。

这话落入云锦耳中,却令她浑身一寒。

祁煜究竟想做什么?

捧杀她吗?

难道他也想效仿父皇,借贵妃之手除淑妃那般,借容嫔来除掉自己?

想到此处,云锦脸色倏地发白。

“苏公公方才说……陛下免了我的晨昏定省?”她声音微颤,几乎不敢信。

“正是!陛下是真心体恤您,舍不得您早起往毓秀宫请安呢!”苏明德又清清楚楚说了一遍。

云锦心彻底沉了下去。

看来祁煜是打定主意……要玩死她。

只是她没料到,那臭名昭著的暴君,竟也会用如此迂回的法子取她性命。

“陛下今日政务繁忙,晚些时候会来您宫里用膳。云美人,您好生准备着!”

苏明德离去后,云锦强撑的力气骤然散了。

“小主,您怎么了?”

知夏忙扶住她,压低声音道,“陛下心里有您,这是好事呀……”

好事?

这算哪门子的好事。

“宫里这点儿地方,容嫔用不了多久就会知道陛下赏了这么多东西来长清宫……”

“你觉得以她的性子,能轻易放过我吗?”

云锦脸上写满了疲惫。

话音刚落,长清宫门外便响起一阵喧嚷。

云锦抬眼望去,只见容嫔领着乌泱泱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

目光落到院中尚未收起的赏赐上时,容姝的眼底腾地烧起怒火,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那翠玉玲珑棋盘、那七彩琉璃钿……

全部都是她曾几番讨要而未得的珍品,如今却像寻常物件儿般堆在这长清宫里。

她才来大景几天?

竟将一向不近女色的祁煜迷的如此!

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到了她这儿,却唾手可得。

每一份例外,每一分恩宠,落在容姝的眼中,都成了尖锐的讽刺。

她本打算为后位暂且忍耐,不动云锦。

可祁煜对云锦的态度实在太过特殊,特殊的让她嫉妒到发狂。

身侧的嬷嬷见容姝气的浑身发抖,连忙出声斥责云锦,为主子出气:

“云美人,你好大的架子!见了容嫔娘娘不行礼,连晨昏定省都不去,你可还将娘娘放在眼里?”

知夏自然看不得自家小主受屈,哪怕对方是骄横的容嫔,她仍挺身上前:

“容嫔娘娘,是陛下特许我家小主免去晨昏定省的。并非小主不愿,更非不敬娘娘,只是陛下……心疼我家小主。”

她连陛下都搬出来了,容嫔纵使家世再显赫,总该听圣意吧?

容嫔本就怒火中烧,听得此言,心口更像被狠狠的攥住,疼的几乎喘不过气。

“这长清宫,何时轮到你一个奴才插嘴?”

她抬起眼,看向云锦的目光淬满了毒意与不屑。

眼见容嫔的人要上前擒拿知夏,云锦纤瘦的身子急急的挡在了前头。

容姝垂眸,把玩着指上护甲,冷笑道:

“本宫不过替陛下肃清后宫的歪风。”

“云美人目无尊卑,给本宫拿下!”

眼见容嫔铁了心要发难,云锦厉声质问:“娘娘难道要越过陛下处置我?”

容姝眼底寒光凛冽,一字一顿,“这后宫之事,本宫说了算。”

语罢,几名高壮的侍卫直朝云锦而来。

宫中的一应事务向来由容嫔主理,长清宫的宫人一时皆不敢妄动,生怕站错了队。

知夏与小顺子身形都很瘦小,哪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侍卫的对手,

他们被人随手一掀,便摔出老远。

云锦亦来不及挣扎,她被两双大手左右钳住胳膊,以极屈辱的姿势被按倒在地。

容姝不急不缓的自宫门踱上石阶。

一双金丝绣重瓣莲的锦鞋,停在了云锦的眼前。

她恶意的抬起脚,踩上云锦那双纤细白皙的手指,鞋底重重的碾上她的手背。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整只右手的骨头生生的碾碎。

云锦疼的浑身冷汗直冒,喉中却发不出半点儿声音。

天色骤暗,冬雨忽至,仿佛连老天也看不下去这般惨状。

“你最好记住本宫的这张脸,下辈子你投胎时睁大眼睛,离本宫远远的。否则,本宫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雷电撕裂天际,雷声轰隆作响。

容姝的扭曲面容倏地逼近,宛如地狱爬出的索命恶鬼。

她手中的寒光一闪,匕首已贴上云锦的脸颊。

就在云锦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划破了雨幕……

“容嫔,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宫中滥用私刑!”

祁煜满身戾气,踏入宫门,嗓音阴鸷如冰。

听见他的声音,方才气焰嚣张的容姝骤然失色。

她惶然转身,想要替自己解释,可祁煜却根本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抬脚便狠狠的踹向了她的小腹。

随后,他俯身,一把抱起地上的云锦,侧首对狼狈倒地的容姝咬牙吐出一个字: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