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关东军的胆寒!(1 / 1)

距离钟鼓楼广场不远处的一座茶楼二层。

张学武坐在靠窗的雅座里,手里端着一杯热腾腾的毛尖,静静地看着广场上的那一幕。

他的脸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外头吊着的不是两条人命,而是两块猪肉。

高存信和王锡山站在他身后,看着底下的狂热场面,两个年轻人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和狂热。

“校长,这招杀鸡儆猴,太提气了!”高存信激动地说:“估计这会儿,奉天城里那些暗通日本人的汉奸和特务,已经吓得准备卷铺盖逃命了。”

张学武轻轻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抿了一口,淡淡地说:“杀几个人,只是治标。我把他们挂上去,就是要告诉村冈长太郎,告诉大连的关东军。”

张学武抬起眼睛,目光透过窗户,仿佛看穿了漫天的风雪,直逼南满大连。

“东北这块黑土地,从今天起,我不点头,谁也别想动一块土。他们要是想玩阴的,我就把他们的爪子剁下来,挂在城门楼子上展览。”

“走吧。”

张学武放下茶杯,站起身,将大衣披在肩上。

“立威的事干完了。咱们回去,该算算兜里的大洋,看看咱们那两条大动脉的铁轨,铺得怎么样了。”

大连,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屋子里的暖气烧得很足,但整个作战会议室里的空气,却冷得像是能掉出冰碴子来。

“八嘎……八嘎牙路!”

司令官村冈长太郎死死地盯着手里那份刚刚从奉天发来的加急密电,双手颤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他那张原本就阴沉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仿佛随时都会炸裂。

密电上的内容很简单。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大日本帝国关东军的脸上。

大黑山土匪被全歼!帝国特工松井被活捉!

而且,最让村冈长太郎感到头皮发麻、几欲抓狂的是密电的最后一句:

“张学武将松井扒光衣物,穿透锁骨,于奉天钟鼓楼广场当众悬吊放血(支那酷刑‘点天灯’),全城围观,群情激愤。帝国威严,荡然无存!”

“砰!”

村冈长太郎猛地拔出腰间的武士刀,一刀将面前那张上好的黄花梨木办公桌劈掉了一角。

“耻辱!这是大日本帝国建军以来,从未有过之奇耻大辱!”

村冈长太郎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在会议室里疯狂地咆哮着:“张学武这个疯子!他怎么敢?!他竟然敢像杀猪一样,当着几万支那人的面,虐杀帝国的特工!他这是在把大日本帝国的脸皮撕下来,扔在地上用脚踩!”

会议室里,坐着十几个关东军的高级佐官。

此刻,面对暴怒的司令官,所有人全都噤若寒蝉,深深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屈辱,极度的屈辱在每一个日本军官的心头蔓延。

曾几何时,他们在满洲这片土地上是何等的高高在上?

别说是杀一个华夏人,就算是屠了一个村子,那些奉系的军阀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可现在,那个张学武,不仅砸了他们的银行,抢了他们的关税。

现在更是直接把他们派去搞破坏的人,扒光了挂在城头放血!

这不仅仅是挑衅,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宣战!

“司令官阁下!不能再忍了!”

一个脾气暴躁的大佐猛地站了起来,双眼通红地吼道:“我请求立刻出动第二师团!沿着南满铁路直捣奉天!用大炮把那个嚣张的张学武轰成碎肉!把那些敢看帝国笑话的支那人统统杀光,以雪今日之耻!”

“对!出兵!必须出兵!”其他几个佐官也跟着激动地叫嚣起来。

“都给我闭嘴!”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石原莞尔,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严厉的冷喝。

石原莞尔慢慢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但那双细长的眼睛里,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失去理智,反而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毒蛇般的冷静。

“出兵?拿什么出兵?”

石原莞尔走到那张被劈坏的办公桌前,冷冷地扫视着那群叫嚣的军官,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冰水。

“你们看清楚密电上的附录了吗?张学武这次剿灭大黑山土匪,出动了整整三十辆那种拥有倾斜装甲的重型战车,还有五十辆运兵卡车!”

“大黑山那种连重炮都轰不开的坚固暗堡,被他的战车主炮一轮齐射就彻底推平了!战斗过程不到半个小时,七八百名悍匪灰飞烟灭,而他的部队,无一伤亡!”

石原莞尔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上。

会议室里的叫嚣声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司令官阁下。”石原莞尔转头看向村冈长太郎,语气沉重得让人窒息:“张学武不是在发疯,他是在立威,也是在试探!他故意把松井挂在城头上,就是想激怒我们,逼我们在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主动向他发起进攻!”

“他手里捏着那支我们连底细都摸不清的机械化合成军!在东北的大平原上,如果我们现在仅凭驻扎在南满的这一个不满编的师团,贸然北上,一旦陷入他那些重型战车的包围圈,下场绝对会比大黑山的土匪还要惨!”

村冈长太郎握着刀柄的手剧烈地颤抖着,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不想承认,但石原莞尔说的是事实。

那个年轻人手里掌握的钢铁怪兽,已经彻底打破了关东军在满洲的武力平衡。

“难道……帝国就这么把这口混合着血水和泥巴的恶气,生生地咽下去吗?!”村冈长太郎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不甘、屈辱、愤怒,交织成一团怒火。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越发阴毒:“司令官阁下,华夏有句古话,叫小不忍则乱大谋。帝国国内的经济危机还没有过去,军部正在酝酿扩军。我们需要时间!”

“张学武不是在修铁路、建钢铁厂吗?就让他建!工业的底子不是一朝一夕能搭起来的。这段时间,我们关东军全体玉碎也要忍耐!”

石原莞尔狠狠地一拳砸在地图上:“等我们摸清了他那支装甲部队的虚实,等帝国本土的新式战车和重炮运到大连。到那时,哪怕是撕毁一切条约,我们也要把整个满洲的黑土地,变成张学武的坟场!”

村冈长太郎颓然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