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绝望的跳弹!碾压红军防线的履带(1 / 1)

“吧唧——嘎啦啦!”

1927年,四月。黑龙北岸

终于离开钢铁浮桥,沉重地碾压在北岸那有些泥泞的冻土上时。

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让江滩上的烂泥瞬间被狂暴地挤压出来,向着四周飞溅。

履带深深地陷入泥土中,留下了一道足有十几厘米深的恐怖压痕。

“轰隆隆——!”

V12柴油发动机的转速微微提升,排气管喷出一团浓烈的黑烟。

这头钢铁怪兽就像是刚刚爬上岸的远古两栖巨兽,抖了抖身上的水汽,傲慢地将那高耸炮塔。

战壕里。

此刻已经完全感觉不到极寒天气的冰冷了。

他的军大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死死地贴在后背上。

他趴在那门M1930型37毫米反坦克炮后面,透过瞄准镜,看着那个越来越近、甚至连装甲上的铆钉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的黑色怪物。

太大了。

近距离看,这头怪物简直大得令人感到窒息!

那诡异的倾斜前装甲,就像是一面能够弹开死神镰刀的绝对盾牌,散发着一种令人绝望的金属光泽。

“开火……为什么不开火?!!!!”

一个督战队的苏军少校,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掩体,拔出托卡列夫手枪顶在萨沙的脑袋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萨沙浑身剧烈地颤抖着。在枪口的逼迫下,他机械地、用几乎僵硬的手指,死死地握住了火炮的击发拉柄。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五十米!

在这个距离上,37毫米反坦克炮理论上可以击穿当时世界上任何一款坦克的垂直装甲。

“乌拉——!!!”

萨沙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凄厉、带着哭腔的战吼,猛地拉动了击发柄!

“砰!!!”

37毫米反坦克炮的炮口喷出一团耀眼的橘红色火光。

一枚修长的钨芯穿甲弹,撕裂了江岸上的冰冷空气。

精准地、狠狠地砸在了001号!

那一瞬间,不仅是萨沙。

甚至连远在指挥部里的加伦将军,都死死地盯着那个弹着点!

这是决定命运的一击!

然而。

“当——————!!!”

一声清脆、刺耳,甚至带着一丝诡异金属颤音的巨响,在江滩上猛烈地炸开!

没有爆炸。

没有击穿。

在所有人惊骇、绝望的目光中!

那枚动能恐怖的37毫米穿甲弹,且带有极大倾斜角度的特种装甲钢的瞬间。

就像是一颗砸在坚硬冰面上的小石子!

穿甲弹的弹头在一阵剧烈的火花中,诡异地向上滑动、弹起!

跳弹!

这是装甲战历史上最令人绝望的物理现象——跳弹!

那枚被寄予厚望的穿甲弹,地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色划痕。

连底漆都没有完全刮掉,便凄惨地向着半空中尖啸着弹飞了出去,不知落到了哪里。

“这……这怎么可能……”

萨沙呆呆地看着瞄准镜里那道白色的划痕,大脑一片空白。

手里的手枪“啪嗒”一声掉在了泥水里,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地,嘴里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打不穿……根本打不穿……那是魔鬼的战车……”

一百五十米的直射距离!连一个凹坑都没打出来!

这还怎么打?!拿步枪去捅吗?!

而在001号坦克内部。

“叮!”

刚刚那轻微的撞击声,甚至都没能盖过车舱里发动机的轰鸣。

“报告连长,刚才好像有蚊子叮了咱们一下。听声音”驾驶员通过车内通话器,不屑地汇报错。

黄百韬站在车长塔里,冷笑了一声。

“大帅花了几百万两黄金搞出来的倾斜装甲,要是连这种破铜烂铁都防不住,老子就自己把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黄百韬冷酷地按下了通话键,眼神中闪烁着暴虐的凶光。

“不许用八十八毫米主炮还击!这群丧家之犬,还不配浪费咱们的炮弹!”

“挂二挡!给我直接碾过去!把他们的反坦克阵地,给老子硬生生地压平!”

“是!”

“轰隆————!”

五十六吨的庞大身躯,不仅没有因为遇袭而停顿,反而以一种不可理喻的加速度。

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向着那个地冲了过去!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

巨大的钢铁履带卷起漫天的泥水,那种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物理窒息感,让掩体里的萨沙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黑色的庞然大物野蛮地撞开了掩体前方的拒马和铁丝网。

“救命——!!!”

“咔嚓!!!”

没有开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001号坦克的两条履带,粗暴、残忍地直接碾压上了那个由原木和沙袋构成的坚固掩体!

恐怖的五十六吨重压,瞬间让那些粗壮的原木发出了绝望的断裂声。

那门曾经型反坦克炮,在这股绝对的物理重量面前。

就像是塑料玩具一样,炮管被扭曲地压扁,炮盾被瞬间踩碎!

至于掩体里的萨沙和那个少校……

履带碾过,连一声惨叫都没能留下来。

只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烂泥,被深深地压进了东北亚冰冷的冻土之中。

原本还残存着一丝侥幸心理的!

没有人下达撤退命令。

也没有人再去试图开枪阻挡。

一切可以增加重量的武器——步枪、机枪、甚至是头盔。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尖叫着、哭嚎着,从战壕里爬出来,头也不回地向着后方的海兰泡市区疯狂逃窜!

兵败如山倒!

在绝对的、令人无法理解的重工业碾压面前,人类的勇气和信仰,变得比纸还要脆弱!

而在他们身后。

第二辆、第三辆、第五十辆“东北虎”重型坦克,正平稳、冷酷地跨过浮桥。

它们就像是一群耐心的死神,排成一个宽阔的钢铁楔形阵列。

履带无情地碾压过那些被遗弃的战壕、武器和残肢断臂,向着那座远东重镇——海兰泡,开始了血腥的平推。

加伦将军看着望远镜里那漫山遍野的溃兵,以及那群根本无法阻挡的黑色猛兽。

他疲惫地摘下军帽,无力地对身后的参谋长说道:

“烧毁所有密码本。”

“通知市区里的守军和侨民……放弃海兰泡。”

“大撤退。”

声音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战栗与绝望:“我们在这片远东的冻土上,遇到了一个我们根本无法理解的工业怪物……远东的大门,被张学武……硬生生地撞碎了。”

远东重镇,海兰泡(苏方称布拉戈维申斯克)。

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欧洲文明与武力”的桥头堡。

看着南岸那片贫瘠的华夏土地时。

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属于白种人的绝对傲慢。

在他们的记忆里,南岸的华夏人,不过是二十七年前任由他们用刺刀。

但今天,这座城市的骄傲,被一种恐怖的低频轰鸣声,彻底撕成了碎片。

下午六点。

整个海兰泡陷入了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癫狂与死寂交织的诡异氛围。

市中心的苏维埃远东行政大楼前,巨大的火盆正在熊熊燃烧。

无数机密的档案、侨民名单、甚至来不及带走的卢布。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烧焦的刺鼻气味,以及一种名为“极度恐惧”的荷尔蒙味道。

“快!去火车站!不要拿行李了!对面的怪物进城了!”

他在满地狼藉的街道上连滚带爬,绝望地向着火车站的方向逃窜。

街道两旁的俄式洋房里,所有的窗帘都被死死地拉上。

那些没有抢到火车票的苏联侨民,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躲在阴暗的地下室里,紧紧捂着孩子想要啼哭的嘴。

因为,那个声音,来了。

“轰……轰……轰隆隆隆……”

那根本不是人类军队进城时的脚步声或马蹄声。

那是一种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沉重、带着金属摩擦和次声波震动的死亡交响乐!

海兰泡市南侧边缘。

001号狂暴地撞碎了苏联人设立的边境检查站栏杆,将那个涂着红星标志的巨大界碑。

像碾碎一块饼干一样,随意地压到了泥土里。

进入市区了。

当五十六吨的绝对重量,沉重地碾压在海兰泡那些引以为傲的花岗岩条石街道上时。

恐怖的物理破坏发生了。

“嘎啦啦……砰!砰!”

在履带变态的压强下,那些铺设了几十年的坚硬花岗岩条石。

竟然无法承受这种夸张的重量,发出了凄厉的碎裂声!

无数碎石像子弹一样被履带挤压得向四周崩飞。

狠狠地砸在街道两旁的欧式建筑外墙上,砸碎了一扇扇精美的玻璃窗。

以缓慢、却又犹如死神过境般不可阻挡的姿态,驶入海兰泡的主干道。

没有遭到任何抵抗。

因为所有试图抵抗的人,在看到这些比二层楼还要高大、浑身散发着冰冷死亡气息的黑色巨兽时,都已经精神崩溃了。

黄百韬依然站在001号长机的炮塔上。

他冷眼看着街道两旁那些紧闭的门窗,看着那些躲在窗帘缝隙后、因为极度恐惧而发抖的苏联眼睛。

他没有下令开火屠城。

因为张学武在出发前,曾冷酷地对他说过一句话:“用子弹杀人,太便宜他们了。我要用咱们的履带,把他们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一寸一寸地碾成齑粉!”

“轰隆隆——”

坦克编队沉稳地推进,最终,来到了海兰泡市中心的“远东开拓者”广场。

底座上,用俄文嚣张地刻着:“征服阿穆尔,帝国万岁”。

这就是二十七年前,屠杀华夏先辈的刽子手象征!

黄百韬看着那座雕像,眼神中爆射出一种足以将周围空气点燃的嗜血的杀意。

“停车。”黄百韬通过喉管麦克风冷冷地下令。

五十辆钢铁巨兽,在广场上整齐地踩下刹车。

巨大的惯性让五十六吨的车体猛地向前一点,履带在花岗岩上刺耳地摩擦出一条条火花。

“一连所有车组注意。”

黄百韬的声音在电台里低沉,透着一股跨越了二十七年时空的厚重的血腥味。

“二十七年前的今天。就在咱们履带碾着的这块地上。”

黄百韬深吸了一口气,眼眶微微发红,但他用力地咬着牙,不让情绪失控。

因为他是大国重工的指挥官,他要用最理智的钢铁,去讨还这笔血债!

“当年,咱们国家弱,咱们造不出大炮,咱们的老祖宗只能拿血肉之躯去挡洋人的子弹!”

“今天!”

黄百韬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狂暴地指向广场中央那座象征着侵略者荣耀的青铜雕像!

“大帅给咱们造出了全天下最狠的钢铁怪兽!”

“我命令!”

“全体都有!给老子换高爆燃烧弹!”

“咔哒!咔哒!咔哒!”

整齐的炮弹装填声在五十辆坦克的炮塔内同时响起。

“目标:正前方哥萨克青铜雕像及苏维埃行政大楼!”

黄百韬残忍地咧开嘴角,发出了那声迟到了二十七年的审判怒吼:

“开火!!!”

“轰————————!!!”

不是一门炮。

是五十门粗壮的八十八毫米五十六倍径重型坦克炮,在同一时间,狂暴地喷吐出了长达数米的橘红色烈焰!

那巨大的火炮怒吼声,在海兰泡的市中心,形成了一场恐怖的次声波风暴!

周围几百米内所有建筑的玻璃,在这狂暴的炮口风暴下,瞬间惨烈地全部震碎!

“轰隆!”

那座坚固的、曾经被苏联人视为远东骄傲的巨大哥萨克青铜雕像。

在几十发高爆弹的集中的轰击下,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

恐怖的爆炸火光瞬间将其吞没,重达十几吨的青铜雕像被炸成了无数扭曲的金属碎块。

像下了一场青铜雨一样,凄惨地散落在满目疮痍的广场上!

紧接着,那个巨大的苏维埃行政大楼,也在五十门重炮的集火下,绝望地坍塌、起火!

没有哀嚎。

没有抵抗。

有的,只是五十辆大国重工缔造的终极物理暴君,在用冷酷的炮火,蛮横地抹除掉这片土地上一切关于侵略者的痕迹。

炮声停止。

广场上只剩下冲天的烈火,以及V12柴油发动机沉稳的怠速轰鸣。

黄百韬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军用水壶。

里面装的不是水,而是出征前,张学武亲自赐下的奉天老白干。

他拧开盖子,缓慢、庄重地,将那辛辣的白酒。

倒在了001号坦克那宽大、沾满泥土和碎石的纯钢履带上。

酒水顺着冰冷的装甲,滴落在海兰泡的花岗岩大地上。

“先辈们。咱们华夏的坦克……开进海兰泡了。”

黄百韬没有大声嘶吼,他只是看着脚下那片被履带碾碎的异国土地,声音沙哑地喃喃自语。

“这血债……大帅让咱们用钢铁,连本带利地……碾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