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早起去考试(1 / 1)

“我也是高中毕业的,不是很专业,但跟着专业的老师学过。”

她已经尽可能让自己的笔触看起来比较幼稚不成熟了。

再故意遮挡笔触,人就画不像了。

陈青山审视着面前神色淡然的人。

想到他们王政委说的那些话。

“你们俩结婚前在招待所的那档子事儿,不管是不是被栽赃的,传到她老家,这些事儿都能把她逼死。”

她看着内心很强大的样子,回到乡下真的被逼死吗?

总觉得她骨子里带着一种坚韧的叛逆,不像是逆来顺受的性格。

不管是之前发疯的时候,还是现在温温柔柔的样子,都在以自己的方式反抗着不公。

姜喜珠看他盯着自己有些出神。

摸了摸被他盯着的眼角,有些疑惑的开口。

“怎么了?是有东西吗?”

陈青山猛地回过了神。

“没有,我在想怎么跟你描述。”

他低头看了一眼画像,而后神色里都是认真。

“他的鼻头更大一点儿,眼睛更小一些,鼻子比较圆,有点儿酒糟鼻。”

陈青山说着挪了下凳子,往她坐着的位置靠了一些,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电筒打开放在了她旁边的桌角上。

光线顿时好了一些。

姜喜珠直接拿了笔在上面改。

“对,再稍微大一些....”

陈青山吃着米饭,目光不时的看向专注于画画的姜喜珠。

下午的时候。

她可能真的是想给自己画一幅画罢了。

是他主观臆断她有恶意,误会她了。

“这样呢,像不像?”

姜喜珠翻转笔记本给他看,正对上他打量的目光,她也不觉得尴尬,只是一直认真的脸上,多出了一丝笑意。

探究是感兴趣的开始。

“有个八九分像了,那个人的眼神要更浑浊一些,脸型没这么流畅。”

“那我再改,辛苦你刷一下饭盒了。”

“应该的。”

陈青山拿着饭盒去水池边上压水刷碗,突然想到,乡下那些大娘他们家里,好像有水缸。

提前把水井里的水压出来,倒到水缸里。

就不用每次用都要压水了。

想到拿着铅笔的那双手,和纤细的手腕。

那样一双手和手腕,用来干这种体力活,岂不是很可惜。

他刷好饭盒又坐回了桌子前,平时他没有下班这么早过,正常都是忙到八九点回来,洗漱好倒头就睡。

这会儿都吃晚饭了,才七点半不到。

天也刚黑下来。

看着堆了一院子的东西,他觉得不管要不要离婚,既然他要住在家里了,也要为这个家劳动。

“你的床还放到原来那个位置吗?”

听见她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才开始收拾。

姜喜珠画完画,一转头,后面已经空空如也了。

她沉浸在画画的时候,脑子会自动屏蔽外面的动静,所以她也没注意陈青山刚刚在忙活什么。

拿着画好的画,往卧室里走的时候,陈青山正在扫地,地上有很多蛛网。

他的头发和白色的衬衣上也沾了不少的。

“明天你去问下周红嫂子怎么熬浆糊的,到时候我熬了给你贴报纸,把床周围这一圈都糊上,省的潮。”

陈青山想着,那样白嫩的一双手。

大概率吃的最大的苦,就是给刘文瀚做饭了。

估摸着不一定会熬浆糊贴报纸。

“好,你看看,这样像不像。”

陈青山背靠着门框站着,扫把随手放在墙边,拿起笔记本看着点了点头。

“很像,你能比着这个多画几幅给我吗,家里的活你不用管,你说我干,你帮我画画像就成。”

姜喜珠第一回在陈青山的眼睛里,看见真诚的笑意。

不掺杂任何的轻视,不耐烦的笑。

果然任何时候,还是要靠真本事,才能打动人。

“行,那你休息日可不可以带我去镇上,我想看看能不能买到专业的白纸。”

“可以。”

陈青山一口答应。

只要能抓住那个张继,别说是去镇上,就是去市里,他也带她去。

晚上依旧是姜喜珠睡在卧室,陈青山在客厅里打地铺。

凌晨四点半,陈青山准时从床上起来,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

“姜喜珠,起来了。”

“姜喜珠?”

“嗯,我这就起。”

房间里传来懒懒的回应声。

昨天睡觉前,姜喜珠说,周向前给了她一个工作的机会,只不过要去参加考试。

早上六点这个考试时间。

一看就是给这些团级以上的干部家属准备的,估计普通的家属,都还没来及看见公告报名通知。

姜喜珠估计自己也没想到,费了这么大的劲儿,闹了这么长时间,闹来的工作。

还需要考试。

周向前真是奸诈。

算准了姜喜珠考不过那些高学历的家属,明面上给了好的工作机会,其实就是让她去走个过场。

他是真看不惯这些人。

偏偏他现在无权无势,只能受这种窝囊气。

他现在对姜喜珠又多了几分同仇敌忾的怜悯。

于是在姜喜珠慢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之前,陈青山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

吃饱才能考好。

姜喜珠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白色的衬衣,配上一条蓝色的的确良长裤。

等她披着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打开卧室的门时,厨房里已经飘出来了鸡蛋的香气。

客厅和厨房之间不全是实墙,有一面是半人高的墙,上面是可以打开通风的玻璃窗。

只不过她家的玻璃窗有点儿脏。

透过窗子,看见陈青山腰上系着深蓝色的围裙,正在从锅里铲鸡蛋。

陈青山也看到了她。

中气十足的对她说道。

“姜喜珠同志!打起精神!去洗脸刷牙扎头发,咱们决不能让人看扁了!”

陈青山给姜喜珠打着气。

学着小时候他去考试,他的两个姐姐给他打气的样子。

姜喜珠看着他拿着锅铲,一副精神头十足的样儿。

她一扫早起的昏沉,心里也多了几分亮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