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自作多情了(1 / 1)

陈青山看向她。

上午喝了他炖的两碗大补汤,她的脸色已经透出了一些血色,只不过看起来还是有些羸弱。

长发被她用一根铅笔别在发顶,又用一个发带系了个蝴蝶结。

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上,此时不像平时那样总是挂着淡淡笑,反而透着严肃。

让他也不由得严肃了起来。

“你遇到间谍了?”

他说着朝着她的方向过去。

姜喜珠坐在小马扎上,背靠着堂屋的门框,朝着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是不是,是一对兄妹,那个小姑娘刚开始想卖我羊粪,我怕给你惹麻烦,没要,后来她一直在打探我是不是军属,有没有结婚之类的,我感觉不对就走了。”

“然后她又追出来,说是他哥觉得我好看,想跟我谈对象,我怕他们是骗子,我就故意找了一个大哥,说是我对象,跟着大哥回来了。”

姜喜珠说话的时候,有些后怕,嗓音里都是颤的。

她当骗子的时候,只是骗有钱人的钱,三天画出来的画,故意找人抬价到几百万,然后卖给冤大头!

但这些间谍骗她,可是要她命的事儿。

而且她长这么好看,死前绝对.....

越想越害怕。

陈青山看得出她在害怕,而且不是装的。

他屈膝蹲在姜喜珠的跟前,第一次主动抓住了她的手,轻声安抚她。

“你别害怕,咱们军区里很安全,就算附近有间谍,他们也不敢在公共场合动手,更进不了军区。

一般间谍不敢在二里渡附近活动的,咱们军区附近对间谍的打击力度很大,抓住不分老幼直接枪毙的。

他们估计是想骗你到山里,或者到没人的偏僻地方,只要你不去,不会出事。”

她的肤色太白了。

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一直生活在这里的。

又细皮嫩肉的,眼瞧着就是个军属,很容易被间谍盯上。

现在的她还没有原来浓妆艳抹的时候安全。

他突然觉得她在街道妇联的工作,不是很安全。

“你仔细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关于这两个人的细节。”

他觉得自己握着她的手的行为有些超出两个人的关系。

但她脸上的惊恐不是装出来的。

这个时候,亲密的接触和体温,能缓解她的恐惧。

姜喜珠很快就从恐惧中回过神来。

害怕有个屁用!

竟然敢骗她!

“她说他们家是十里寨的,阿爹是寨子里的村长,这个应该是假的身份,不过我记得他们两个的样子,长得都很干净善良,我给你画个速写。”

“陈青山,你把他们都抓起来!太嚣张了!挨着军区和街道办事处,他们都敢出来骗人!这不是挑衅吗!”

陈青山蹲在她的旁边,视线几乎和她平视。

他以为依照她平时的套路,回过神后,会趁机扑倒他的怀里,哭唧唧的装的更可怜,求他的保护。

没想到,她会义愤填膺的要他去抓人。

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刚刚那点儿恐慌早就没了影子,只剩下抓人的坚定和决心。

“好,那你先画,我先出去一趟。”

陈青山松开了她柔软又湿凉的手。

他应该自作多情了。

她根本不需要人的安慰。

他相信她要是手里有可用之人,她可能这会儿都要自己起身出门抓人了。

抓到之后,拿鞋扇人家的脸。

用砖头往人家脑袋上拍。

想想觉得她有些...可爱。

他的手刚松开,手臂就被她柔软的手抓住了。

“你等我十五分钟,速写很快。”

姜喜珠说着起身从小马扎上起来,去卧室里拿笔记本和铅笔。

“十五分钟?能行吗?”

“当然可以,速写很快。”

陈青山半信半疑。

他现在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胳膊上被她抓过的地方。

沾上了她手心的汗。

有些奇怪。

他用另外一只手,擦了一下刚刚的地方。

还是很奇怪。

被她握过的手臂有些发烫,他攥紧拳头,又松开。

又攥紧,又松开。

怎么都不对。

最后他决定洗洗胳膊。

洗完胳膊看她没出来,直接解开扣子,把军绿色的衬衣短袖脱了下来,只穿了一个泛黄又破洞的老头衫。

姜喜珠拿着笔记本和铅笔出来。

正对上他肌肉虬劲的后背,沾着水的老头衫,紧贴在他身上,平添几分性感,平时看着他身材有些偏瘦。

但这会儿看着,不止不瘦,还是一身的腱子肉,腰身很细,到显得肩膀的地方格外的宽,臀部也...很丰满。

是个做裸模的好苗子。

不过她相对而言,更喜欢奶油肤的薄肌男。

薄肌更有魅力,既有优美的肌肉线条,又不失美人的清爽,白白净净的小奶狗,看着就让人心花怒放。

最好是那种穿着衣服的时候是斯斯文文的小奶油,脱了衣服又有薄薄的一层肌肉。

可惜了,现世的时候,要维持清冷天才美女画家的人设。

不管她看到天菜的时候,内心叫嚣的多厉害,她表面都要维持自己的清冷感。

没办法,实在是清冷美人画家的人设赚钱啊,她一个月赚的钱,比她爸干实业半年赚的都多。

所以她到死连个对象都没谈过。

想想简直要气死。

哦,不对。

已经死了。

她只看了两眼,就坐在了小马扎上,专心速写。

这几天,天天用张继那张脸练习手感,她现在基本上能灵活的用自己这双手画画。

不过要想达到她现世的水平。

还要再练。

陈青山把身上都洗好,看身上的老头衫都湿了贴在身上。

正想着要不要干脆脱了洗干净,然后换一身干净衣服。

但要是让姜喜珠看到了,她应该会不好意思吧,显得他像是故意的一样。

转身。

就看见他以为会不好意思的人,靠着门框,低头作画。

悄无声息。

清心寡欲。

他走进堂屋,用毛巾把身上的水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

盯着那个有些消瘦的背影。

担心她突然转头会看到自己赤裸的上半身。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沙沙的风声,簌簌的树叶声。

好吧。

他又自作多情了。